第77章 爱是探究欲
B大的开学时间在八月初。
开学的前一周，萧不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温梨住进了他们的新家。
家的位置就在B大附近，出门步行十分钟就能到，窗口正面朝南，采光很好，也可以直接眺望B大的校园景观。
十五楼，一百五十平左右的房子，三室一厅，带两个外阳台。
“本来想买低楼层的，但是采光差一点，就买高了点，反正也有电梯，不用辛苦你爬楼。”
萧不澜把家里的东西安置好，转头瞧见温梨趴在阳台边。他站到人旁侧，和温梨一起看远处的大学校园。
他问温梨：“怎么样，喜不喜欢这里？”
温梨趴在栏杆上，点头：“喜欢。但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总不能一直在这边……”
“温梨。”
萧不澜打断他，转头认真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有一份。”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愧疚，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责任，”萧不澜说着，靠近亲他的眼角，“我现在就后悔一件事，那几天不该听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有了。”
萧不澜表面接受良好，私底下其实可懊悔了。
温梨在他心目里还是个大宝宝呢！刚读完书出社会，水灵灵的一颗小白菜，应该更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突然就有了？
简直罪过。萧不澜想。
好在还有他在，两个人一起分担责任，温梨肩上的担子总不至于太重。
要经营好一个家，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谁缺席都不行。
温梨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这么认真，伸手推开他，叹气道：“那好吧，我只是怕耽误你的工作……”
Alpha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腰，捏他腰间的痒痒肉。
温梨赶紧改口：“不不不，一点都不耽误！这个也是正事！！！”
萧不澜得逞地笑，蹭蹭他的鼻尖：“你清楚就好了。”
狗Alpha。
在去商场的路上，温梨懊恼地想。
他这段时间饭量很大，体重肉眼可见地“噌噌”上涨。以前一年半载都不见有大幅度变动的体重，现在一周能长两斤！
因为怀了宝宝，萧不澜对温梨格外关照，日常要事无巨细地过问，就连洗澡都得在旁边陪同。
温梨想拒绝都没法，因为他有好几次“前科”，不是在浴室摔跤，就是低血糖晕倒。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萧不澜坚持当他的贴身保镖。
呵，说是保镖，其实就是借着保护他的由头，想办法揩油的登徒子而已！
上次洗完澡，萧不澜用浴巾帮他擦干。穿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去摸他的肚皮。
“圆滚滚的，”萧不澜靠在他耳边笑，“温梨有小肚子了。”
轻佻的语气，温梨顷刻就红了脸，质问他：“你是不是嫌我胖了？萧不澜，你还敢嫌我！”
扣帽子的技术越发纯熟，萧不澜见怪不怪，对他鼓鼓的肚子爱不释手，说：“我们小梨不胖，只是最近太幸福了，有点膨胀。”
又是在内涵他吃得多吗？
温梨更气了。
肚子上长了肉之后，温梨的腰腹位置也越发奇怪。他很怕痒，萧不澜一捏他痒痒肉，他就受不了。
在孕期的时候，不能对一个孕夫做太多过分的事，捏一捏他的痒痒肉就刚好，而且还非常奏效，萧不澜百试不厌。
温梨越想越觉得郁闷，深感自己被人拿捏了，他现在好像一点人权都没有？
气着气着，又拆了一袋零食吃。
温梨这段时间很喜欢吃两样东西，一样是巧克力饼干，另一样是奶油多多的面包，比如“毛毛虫”。
萧不澜觉得他很奇怪，吃肉会觉得油腻，但是吃带奶油的面包就不会，一次还能吭哧吭哧吃两三个。
Omega掰着奶油面包慢慢吃，听见旁边的Alpha说：“宝宝，四个月了，该节制了。”
家里温梨最大，萧不澜尽量顺着这个小皇帝，但也不能完全由着温梨乱来。
医生交代过的，为避免胎儿过大导致难产，要控制一下食量才行。
温梨才吃了三口，就被他叫停，没好气斜了他一眼。奈何自己也觉得吃得太多了，不情不愿放下美味的面包，另外从一个罐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磨牙棒，全麦低糖，非常耐啃，温梨一根就能咬上几个小时。
这东西一般用来给减肥人士使用，抑制不住食欲的时候用它解解馋。
萧不澜这个呆子，不知道怎么会想到给他搞来这种东西，嘴馋的时候没收他的零食，只让他啃磨牙棒。
磨牙棒是长长的胡萝卜形状，味道不算难吃，有淡淡的麦香。温梨慢慢啃着磨牙棒，长长叹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好像兔子。
萧不澜被他用门牙愤愤啃胡萝卜的样子逗笑，说：“辛苦你了宝宝。”
“专心开车！”
到了商场，萧不澜要采买家里需要的日用品。
和温梨一起生活这么久，萧不澜学到许多生活经验。来超市前学会列购物清单，还懂得怎么挑性价比高的东西了。
他买了满满两袋子东西，放进车的后备箱，又拉着人回商场，坐电梯上五楼。
温梨：“我们还要买什么？”
萧不澜牵着他的右手，捏捏他的手心：“给你买几件衣服。”
Omega长了点肉，之前太瘦，以前的衣服不至于穿不上，但都不太合适。
紧身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萧不澜给他挑了很多宽松轻便的，不挑身材，松松垮垮往身上一套，看不出什么端倪。
温梨到底是去上学的，萧不澜肯定希望他正常融入普通的大学生活，不能因为肚子里的小东西影响太多。
拿着衣服在温梨身上比划，萧不澜问他：“这件怎么样？”
“还可以吧。”
萧不澜把衣服递给导购：“那就把这件拿上，还有刚才说的那几件，全都一起包上。”
结账的时候，萧不澜熟练刷卡，等待导购打包衣物。
温梨凑到他身边，突发奇想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用夸张的语气说：“萧萧，你刷卡结账的样子真帅。”
萧不澜眉毛一挑：“意思是我平时不帅？我知道了。”
什么敏感肌？
“帅的帅的。”温梨紧急补充。
萧不澜笑吟吟：“我不信，除非你现在亲我一下。”
“……”
他就不该皮这一下的！
——
开学那天，萧不澜亲自送他去学校。
没开豪车，骑的小电驴。新买了一辆，是送给温梨的。
下车后，萧不澜帮他整理书包，还准备了水杯，最后摸一摸脑袋。准备这样充分，真像是在送自己孩子上学似的。
“记得多喝水宝宝，”萧不澜往他兜里塞了一把糖果，“上课饿了可以吃，要好好学习，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有？”
温梨还在吃自己的早餐三明治，嚼嚼嚼说：“知道了，那我进去了，拜拜。”
男人站在门口和他挥别。
许是二人互动太亲密有爱，引来许多人侧目。萧不澜视若无睹，送完温梨上学，他还得去买菜。
在这边要清闲许多，处理公司事务只在线上，公司暂且交给唐佳等人代管。
“唐佳，要是有人问起来我的去向，你就说我出差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回不来。”
唐佳点头：“好的老板，不过您到底要去做什么，可以稍微给我透露一下风声吗？要实在有特殊情况，我也好协调工作。”
萧不澜：“陪老婆上学。”
唐佳：“……？”
“没有办法，我是他的家长，他离不开我，你理解一下。”
“嗯嗯，好的。”
闻到恋爱的酸臭味了！
——
第一周基本都没什么课要上。温梨趁第一天找辅导员说明情况，办理校外住宿手续，还有英语免修申请。
“同学，你现在大一，确定要校外自己住吗？”辅导员姓李，推了一下眼镜，“我们学校允许出去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试着融入团体，说不定能和室友相处融洽呢？”
“不然你一个人，在校外也不方便。”
李老师知道他年纪要大上几岁，通过成人自考上来的，应该懂得利害关系。
温梨摇头：“李老师，我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不想在学校麻烦别的同学。而且……我其实不是一个人。”
李老师：“和你的监护人一起住？”
“……嗯。”
萧不澜支持他上学，还事无巨细地管他，应该算是他的半个监护人吧？
虽然两个人在法律意义上是伴侣。
李老师点头，给他盖了章：“那好吧，附近车流多，你在校外出行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谢谢老师！”
办完手续，温梨走的时候，在超市买了根烤肠吃。
奇了怪了，吃鲜肉他有时候犯恶心，吃路边摊反而不会——难道这肉肠不是肉做的？！
温梨不知道，吃着肠走出校门，迎面就瞧见萧不澜在一棵树下等他。
饶是换了一座城市生活，萧不澜也找到了一家花店，离学校不远，开过十字路口就到了。来接他的时候，依然为他捎了一束花。
温梨接过他递来的捧花，今天是白栀子，深吸一口，感叹说：“这花好香啊。”
萧不澜牵住他的手：“晚上回家吃吧，我今天学了一道菜。”
“是什么？”
“红烧鸡翅？不过要把里面的骨头剔出来，换成土豆，我也不知道这叫什么。”
萧不澜之前想请人上门照顾温梨，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外面的人到底没有家里人可靠贴心，还是由他亲力亲为的好。
过程有些坎坷。萧不澜的厨艺是真的很糟糕，最喜欢“灵机一动”，制造出很多混乱邪恶的发明。
他不好意思让温梨试毒，所以都是趁人不在，自己在家里捣鼓半天。做出来黑暗料理，小心翼翼尝一口，然后倒进垃圾桶。
把这种菜给垃圾桶吃，都会有罪恶感的程度！
萧不澜今天烧一道鸡翅，都反复试验了五次。
他搜了一圈教程，感觉有些博主好像在诓他？为什么明明都按着步骤来，最后还是烧糊了，或者酱汁的味道完全不对。
萧不澜没法，记起温梨还有个账号，便开始照着温梨给的教程学。
温梨很早期的视频做过这道菜。视频录制背景，还是在发霉潮湿的出租屋。
但他很细心，不想展示灰暗不堪的一面，墙上贴了墙纸，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每一个步骤都有耐心详解，声音温柔款款，像一个人在同你娓娓道来地讲故事。
萧不澜本来只想学做一道菜，却像被魇住了似的，不知不觉把他的视频翻了个遍。
最后时间实在来不及了，才又开始做菜。
你别说，温梨的教程是要好用很多，条件有限制的情况下，他可以利用随处可见的东西处理食材。
教人快速完整地给鸡翅脱骨，土豆的处理也多了一道腌制工序。
视频的末尾，温梨还会放上自己的食谱和手帐记录。
这条视频的发布时间是在去年冬天，萧不澜看着视频，脑海里好像就浮现出相应的场景。
狭小的出租屋，昏暗的吊灯下，家里没有暖气，温梨又怕冷，一定会裹着小毯子，瑟瑟发抖地趴在桌上，创造他的美食做饭手帐。
手被冻僵了，还会停下来，往掌心哈一口热气，用力地搓搓手，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让自己温暖起来。
想到这里，萧不澜记起，温梨的手帐就放在卧室里。他跑去把东西取来，一页页翻阅起来。
大大小小的拼贴画，可以是买来的贴纸，可以是从报纸上剪下，也有可能来源于广告宣传单、各种食品包装；旁边是手动绘制的卡通小人，亲笔写下的娟秀字迹……
每翻一页，对应时间，萧不澜就会幻想，温梨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文字的？
一月一日去了医院，回来在家里煮了一碗面。那时青城也在下雪吗？一个人去医院的路上，会不会觉得孤零零，没有人陪伴的日子，的确会很难熬。
四月一日，天气是晴，这天做了艾草青团，还在街边买了一块钱一个的香包。春天来了，花也开了，冬天冻得瑟瑟发抖的一颗心，会在春日温暖起来吗？
他现在习惯每天给温梨送一束花，没有他在的时候，温梨也会给自己买花吗？还是说会在路过花店的时候，期盼着有人也能给自己送一束花呢？
六月一日，儿童节到了。虽然已经毕业，算不上是小朋友，但也坚持要给自己过节，于是试着用电饭锅做了蛋糕。
感觉成品有点失败，做了三个才成功，难道是家里的电饭锅有问题？不然凭借温梨的厨艺，肯定一次就能成功。
八月八日，买到很便宜的打折五花肉，试着做红烧肉了。
十一月四日，气温突降，冷得不想出门。在这天买了羊肉，两个人在家里一起吃羊肉火锅。
故事到这里，终于有了第二个人的影子。
十二月三十一日，新的一年伊始。
温梨说他悄悄许了一个愿，这个愿望没有告诉任何人，萧不澜之前也没发现。
他的新年愿望是，想和能让自己幸福的人一直生活下去。
就在今年年初，温梨在这个小小的愿望下面画了两个豆豆眼小人，他们围着同一条围巾，头靠在一起，共同抱着一只小猫，旁边批注文字：
【心愿实现啦！】
……
爱一个人原来是会这样的吗？
萧不澜看着这些文字，认真地思索。
会在意他的过去。并非想要窥探他的灰暗不堪的过往，只是会感到好奇，在自己出现以前的时光，孤零零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毫无疑问，温梨的过去是孤单的。但萧不澜并不觉得他悲惨，毕竟一个无论何时都会努力把日子过好的人，对生活饱含热情，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重启人生，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但是，有他在的生活。又的确是不太一样的。
在这一刻，萧不澜忽然觉得好庆幸。庆幸一切都那样巧合，命运巧合地把他送到温梨身边，自此完全平行的两条人生线交织，揉杂在一起，成了理也理不清的毛线团。
这种感觉太好了，形单影只的人生里，终于照进另一个人的影子。
还好是他们遇见。
还好，是他们相爱。
——
晚上回去，温梨认真品鉴了一下萧不澜的大作。
“怎么样？”萧不澜握着筷子，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做。”
这话就显得很狡猾了。言下之意，第一次做这种菜，温梨不喜欢也不该苛责他，不然他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温梨认真品味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萧不澜面露难色，夹起一块，自己也要尝：“不会吧，很难吃吗？我刚才出锅尝了一下，应该还不错的……”
他越说越不自信，心想要是实在不合胃口，那就只有点外卖了。
难道他真是厨房杀手吗，美食绝缘体？！
瞧男人那紧张兮兮的样，温梨终于憋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你干嘛呢？我还没说话，我可没说难吃。”
萧不澜：“那就是还不错了？”
岂止是“还不错”，味道相当好。但温梨怕他自满，这顿饭做得还能入口，下一顿灵机一动，指不定做成什么样。
温梨轻咳一声，点头说：“马马虎虎。土豆有点硬，下次可以再多炖一会儿。”
萧不澜定定看着他：“我是按照你发的教程做的，一分不差。”
温梨：“……”
那你不早说！
Omega又吃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嚼嚼，改口道：“那就是非常好吃了，我的经验肯定不会出错。”
呵呵。萧不澜算是看透他了，反正只要跟自己沾边的东西，温梨就不会说满意的，总要找茬才行！
温梨吃完了大半盘鸡翅和两碗米饭，还喝了一碗青菜汤，再来个毛毛虫面包当饭后甜点。
吃得肚子鼓鼓的，他把自己的蓝色卫衣掀起来，当着萧不澜的面开始揉揉自己的肚皮。
萧不澜笑他“没羞没臊”，温梨眼皮一翻，说“现在不是你把我按着搞还叫宝宝的时候了”。
“温梨，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糙？”
“你做都做了，我还不可以讲吗！”
嘴皮子也越来越厉害了。早知道萧不澜就不教他学着硬气、和别人吵架了，害得温梨净用来骂他了。
萧不澜挨了骂还没地方说，因为他上次跟某位员工小小吐槽过这个问题，员工怪异地看着他，叫他不要到处秀恩爱，单身狗容易眼红。
饭后洗漱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梨子躺在床角，懒洋洋地瘫着。
他们搬离青城，家里长时间没人居住，不放心把几只猫托付给别人养，索性都一起带过来了。
家庭成员多了还真是不方便，搬个家都得拖家带口的，别提多辛苦。
温梨靠在床头。他今天提前问辅导员要了课表，结合课表，在备忘录计划自己这一年的学习安排。
大一上半年还能正常上课，下半年估计会缺席一段时间。到时候要联系几位科任老师，回头找他们补修。
“嘶……”
整理到一半，温梨忍不住叫出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萧不澜坐在床边，把他的腿放在大腿上，给他用力按揉。
孕期后面缺乏运动，加上体重增长，容易引发水肿。医生建议前期尽量多活动，或者定期做做按摩，萧不澜便每天睡前都给他按按腿。
萧不澜动作一顿：“按疼你了？”
温梨看着他，点头。
“那我轻点。”
萧不澜松了些力道，继续给他按小腿，按摩完洗了手，把梨子抱回猫窝，缩进被窝上床睡觉。
“宝宝，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温梨说他是自己的监护人，这人真像个家长的做派。
“我明天下午才有课。”
“那也要早睡。”
什么都要管，冥顽不灵！温梨拗不过他，关掉手机和灯，也缩进被窝里。
夏季末的尾巴，气温反而高热，晚上睡觉还要开空调。等这一阵热过去，估计就会快速降温了。
温梨盖着棉被，被男人搂在怀里，翻了两次身，都睡不太安稳，最后还是决定起夜，去了趟卫生间。
萧不澜也没睡，察觉到他焦虑不安的情绪，怎么能睡得着？
悄悄尾随人去卫生间，温梨前脚关门，他后脚就敲门。
“咚咚”两下敲门声，吓得门里的人浑身一抖，紧跟着响起话音：“在做什么呢，宝宝？”
这话问得奇怪，他都来卫生间了，那肯定是……
“我、我在上厕所！你等一下，你别……”
温梨手忙脚乱，记起自己忘了锁门，没等他劝阻，萧不澜已经推门进来了。
Omega惊慌失措，想遮掩，却都没有躲藏的地方。
萧不澜什么都看见了，温梨咬紧下唇，别开视线不敢看他，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就多忍一忍——
撞见这样的场面，萧不澜却没表现得多吃惊，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手很凉，身上怎么这么热，”萧不澜问他，“自己悄悄弄能行吗？怎么不告诉我。”
温梨以为他会训自己一顿，却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态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觉得有点丢脸。明明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乱七八糟的想法却还是压制不住，哪儿有一点当大人的样子？
Omega被人抓包，不想面对现实，选择把脸埋在Alpha怀里当鸵鸟：“我不知道……萧不澜，拜托，你就装没看见好不好？”
萧不澜笑：“我做不到。”
他亲亲温梨的耳朵：“我也很想你。”
考虑到温梨的身体状况，他憋得别提多难受了。时常起夜洗冷水澡，不想让温梨为难。
结果温梨也是个不老实的。
早知道这样，两个人都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萧不澜同他咬耳朵：“家里有备东西。”
此情此景，他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并不难猜。
温梨耳朵痒，忍不住躲，小声说：“可是，可是宝宝……”
“医生说三个月之后，可以有。动作幅度别太大就行。”
萧不澜拉着他的手：“不用担心，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没什么好害羞的。宝宝，忍得很辛苦是不是？”
面对他的循循善诱，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温梨不得不点头。
Alpha笑笑：“那就交给我。”
他转身出去取东西，只剩温梨在原地叹气。
摸摸自己的小腹，温梨跟肚子里的宝宝道歉。
感觉自己好罪恶……
天呐，这应该不能算胎教的一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