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有猫
八月底入秋,电影如期开机,取景地集中在江南的几座小城市。
《女修》从立项备案到开机都实行严格保密措施,从未大张旗鼓地宣传和预热,因为是冲奖作品,会送去电影节首映,院线上不上映、何时上映都还是未知数,所以片方和艺人团队都选择了节省这笔营销费用,倘若真能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那便是最好的宣发,还早着呢,不急。
于是这成了谢漪白参加过的最低调一场开机仪式,没有夸张的粉丝应援和代拍的长枪短炮,全程不允许路透流出;外界包括他的粉丝在内,全都只知道他在拍戏,具体究竟是哪部戏——什么题材、女主哪位、导演是谁,众说纷纭。
很多人甚至不相信他和盛柯二次合作了,谁让他们当时闹得那么僵,脾气硬到不肯出席首映礼的导演,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
但天才的思维本就与常人不同,神秘莫测、难以捉摸,想通了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总之与他二人有关的谜团众多,也不差这一部电影了,大家都翘首以待他们俩还能闹出怎样的幺蛾子。
谢漪白在剧组拍戏期间,还要抽空找邹延跟进他与贺清川的资产分割事宜。贺清川似乎想要在他这里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愿意以极低的价格把名下持有的股权和房产转让给他;然而再怎么骨折价,也是谢漪白掏空小金库才填得上的窟窿。
他不分昼夜地泡在片场,含辛茹苦地跑路演,又肝又拼,还费了老大劲催款,才到账的一个多亿票房分红,还没在兜里捂热乎,就直接划给了贺清川。
真真给他气得吐血。
而且他还不能怪贺清川宰他,因为贺清川亏得更多,再者先违约的是他,贺清川不向他追究自己的损失,没露出资本家的兽面獠牙把他啃成光骨头,已然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什么叫两败俱伤,什么叫鱼死网破,这就是了。
这次分手给谢漪白分出了心理创伤,年收入顿时减半,换谁谁不生气?他捶胸顿足、潸然泪下,捧着手机大哭道:“我再也不跟有钱人谈恋爱了!不划算,一点也不划算!”
小刀平时在公司当摸鱼混子,只有他进组拍戏时,才会跟过来伺候他的衣食起居,给他做饭洗衣、撑伞送水。看他哭得惨兮兮,直摇头长叹道:“蠢啊!世间竟有你这种蠢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自费傍大款的,你也是真的可以。”
谢漪白顾不上还嘴,他只觉得小刀说得对,他跟贺清川谈恋爱的初心是大捞特捞,结果呢?陪人睡了两年多,自己钱包还大出血。
他这脑子怕不是出生时被驴啃过,上苍有好生之德,怜惜他心智不全,才赏了他一张绝世无双的好脸。
谢漪白哭完了,又抱怨自己愤世嫉俗,太过冲动。假如他再多忍耐几个月,等三年之期一满,他就不用给这一个多亿了。
呜哇啊啊亏惨了,亏惨了啊!
他对这笔巨额分手费介怀于心,怏怏不乐了好几天,在片场动不动就唉声叹气。
盛柯每天透过镜头关注他的一颦一笑,把他的心思愁绪尽收眼底,这天中午终于有空陪他吃饭,也没问他为何苦闷,只给他出主意道:“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去找贺清川复合也还来得及,只要你肯回到他身边,别说是一点钱了,你就算要他一半的身家,他也绝对舍得给你。”
“我又没说我贪图他那一半身家!”谢漪白摔筷子道,“我是心疼我的损失!一个多亿的现金啊!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那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我辛辛苦苦挣的啊!”
“就当赎身钱吧。”盛柯重新拿了一双干净筷子,塞进他的手里,“和他对比,终究还是你赚了。你只是花钱赎回了自己的公司,他还附赠了你一套很漂亮的新房子。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血亏的是他。”
谢漪白捏住了筷子,仍是不解气道:“我晓得是这个道理啊,但钱没了就是没了,他不缺这点钱,可我是真的缺!”
“可惜我没有那么大现金流,弥补不了你的损失。”盛柯给他夹菜,又说,“你如果真缺钱,那你找邹延,把你公司股份按市价出售给他,想赚回这一个多亿,还不是轻轻松松?”
谢漪白稍加盘算——前两年他想找贺清川购买5%的股份送给阿楚时,贺清川说他的公司市场估值是15个亿,即便只按初期最低成本价算,5%的股份也价值2000万;阿楚离职之前把这5%股份还给贺清川了,所以他实际上只花了1亿出头,就从贺清川手里回购了49%的股份——这何止是稳赚不赔,简直是他大赚特赚!
如果照盛柯的说法,他按市价出售10%的股份给邹延,那邹延需要支付他1.5亿成为他的新任合伙人。
嘻嘻嘻,嘻嘻嘻!
谢漪白憋不住心花怒放,霎时间笑逐颜开,他推了推盛柯的肩膀,说:“你鬼主意怎么这么多?还是属你心黑啊!延哥跟你好歹发小一场,你就这么算计他?”
“这不就是他们生意人最喜欢的那套吗?我只是耳濡目染。”盛柯详细给他分析道,“其实真正发财致富的道路只有一条,创业开公司,在上升期把公司卖掉,然后你就能实现真正的财富自由了。不管怎么说,贺清川还是把你往正路上领的人,你不擅长做生意,总得找个人帮你打理,阿楚不在了,你能靠得住的也只有邹延。趁着现在邹延还沉浸在胜利的快感里,好说话,你应该赶紧把这盘子扔给他。”
谢漪白再一次对这王八蛋刮目相看了,他啧啧称奇道:“我一直以为你只会拍电影和搞那些杂七杂八的,对钱毫无概念,没想到你很上道嘛!你这心眼儿可一点不比他们几个少!”
“那是你对我有误解,当导演时时刻刻都在跟钱打交道,我怎么会对金钱没概念?”盛柯催促他道,“快吃饭,本来这菜味道就不怎么样,凉了更难吃。”
谢漪白确实受对方解题思路的启发,被狠狠愉悦到了,他装疯卖傻道:“我心不疼了,但手疼,拿不动筷子,哥哥你喂我!”
坐在旁边的小刀忍无可忍地捧起饭盒走了,还翻着白眼骂了句“你俩真恶心!”
盛柯说:“你这助理脑子比我还有问题,要不换一个吧。”
谢漪白哼声道:“谁让你说饭菜难吃的?这是他做的饭!”
不过这顿饭最终还是盛柯喂他吃完的,因为着实难吃,没人哄着他一口也不想吃。
小刀给他做了十来年的饭,不至于摸不清他的口味,纯粹是有意为之——在剧组就是要饿着他,不给他吃饱,免得他拍完戏还有力气想男人,天天惦记着这个哥哥那个弟弟的。
谢漪白丝毫未察觉小刀怀有此等歹毒的念头,他以为小刀只是怕他长胖而已。
他哪有整天思春啊!?他和盛柯都只在私下里卿卿我我,一到了片场上,尤其是开工后,双方默认回到同事关系,绝不会眉来眼去和调风弄月,职业操守把持得十分到位。
谢漪白在剧组开小差至多是拿着手机打点游戏、刷刷朋友圈,他朋友圈人太多了,动态按秒刷新,根本翻不完,他只是为了看阿楚的朋友圈。
阿楚去旅游了,去追她本命男团的世界巡演,从澳门新加坡一路追到了洛杉矶和东京,从照片上看她还蛮幸福的,这几年废寝忘食地卖命工作,总算得到喘息的机会,尽情地玩乐,放肆地吃喝,再也没有接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消息。
谢漪白每次点进她的动态都会停留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按一个赞。
他没有胆量找她私聊,也不敢在评论区询问她的近况,他只能这样默默地表示关心,祝愿她一切都好。
盛柯建议他如果真的想念阿楚,就去把她找回来,大不了给她新的职位、安排另外的工作,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何苦对着手机伤春悲秋。
“我不会。”谢漪白惆怅地说,“我还没学会怎么挽回别人。”
盛柯抱抱他,拍拍他的后脑勺,“那就慢慢学吧,小白。”
说是要学,可谢漪白并不知从何学起。他每天按部就班地开工、收工,生活被圈禁在剧组这一方狭小天地里,光是要达到盛柯对演员那种极致到变态的要求,就已经耗费掉了他全部心力。
拍摄进程过半之时,他在工作中积攒的诸多不快和压力达到了临界点,导致他一看盛柯就犯怵,甚至好几次和盛柯上床都令他产生了一种职场PUA的感觉,过程中他不停地拷问自己“我是自愿的吗?好像是吧”,然后晕晕乎乎地就睡过去了。
这使得他的精神偶像一度转变为了沈葭——沈葭对导演的百般刁难和挑剔习以为常,她有种超脱凡俗的淡然,任骂不还嘴,不伤心不内耗,她那份该干嘛干嘛,不带一丁点私人情绪到工作中的心理素质,正是谢漪白想要借鉴和学习的。
为了调整好心态,谢漪白还特地约沈葭吃了一顿饭,不耻下问地向她取经。
沈葭为了练习影片里玉如初次登场那一幕的神态姿容,量身定制了好几件旗袍日常穿着,尽量把那份端庄婀娜融入举手投足之中;她不是科班演员,又缺乏上镜经验,只得多在这些地方下苦功,以免到了镜头前显得生疏僵硬。
盛柯的字典里是没有“将就”两个字的,过不了就重拍,拍到能过为止,很多演员便是这么硬生生被磨到崩溃的。
而沈葭展现出的敬业和用心,其实远远超过了谢漪白从前合作过的许多职业演员,他想探究她是如何做到的。
沈葭一面没想到他堂堂影帝会这般谦卑和勤学好问,一面又对他提出的问题感到迷惘,她说:“咱们导演很严厉很过分吗?我没什么感觉,他不就是在完成分内的工作?这毕竟是拍电影不是拍短剧,他要求高不是很正常吗?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至少付出的劳动是有意义的,也是看得见的。
“我以前干过很多门面类的职业,每天就学那些端茶倒水、迎宾侍奉的活儿,站姿和笑容不对也挨骂,那些小领导骂人可狠了,把你贬低得猪狗不如,比起来咱们导演只是说话一针见血,不爱嬉皮笑脸吧,我没觉得他给我造成了多大压力。”
谢漪白呆滞了数秒,举起杯子以茶代酒,敬她道:“你有这种不怕吃苦的精神,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沈葭回敬了他一杯,自嘲地笑道:“我那会儿年轻,也觉得很苦,所以想早点找个人嫁了。我在追求我的所有男人里,挑了一个看上去最可靠的,他有着中上的家庭、中上的学历、中上的长相和工作,不至于要我陪他吃苦打拼还房贷,也不至于有钱到在外面花天酒地,算是经济适用型吧。”
谢漪白知道她离过婚,但还是没忍住追问:“然后呢?他出轨了?”
沈葭:“那倒没有,他只是运气不大好,公司倒闭,老板跑路了,他失去了一份体面光鲜的工作,大受打击。其实他父母很疼他,结婚时车和房都是现成的,我们又没孩子,暂时没有经济压力,我劝他休息一段时间,那段日子我们还去了马尔代夫旅游,回来我就怀孕了。
“可能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给他造成了一些必须赚钱养家的压力,所以他积极地投简历找工作,只不过行情不好,要么薪资待遇不如意,要么职场环境他不喜欢,反正最后都干不下去辞职了。孩子六个月的时候,我意外流产了,他送我去医院做手术,也是这个契机让我发现他迷上了网赌,不仅输光了存款,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我忍到出院回家,才找他吵架,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也恼了,骂我是个没用的废物,一分钱挣不到就算了,还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谢漪白:“额你这个老公……真不行。”
“是啊,都怪我眼光差,居然会嫁给他。”沈葭平平淡淡地说,仿佛只是在聊陌生人的家常琐事,“没了孩子,他对我更差了,非打即骂,不让我出门上班。我当时怕他怕得要命,每天在家一听电梯上行的动静和门锁声,我的心都会揪紧两下。后来他输钱输到催债的人找上门,他无颜面对父母亲戚,早早地躲去了外省、不知所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那群债主。再后来,我历经千辛万苦才离成婚,告别了那种噩梦一般的生活。”
沈葭心存余惧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道:“那个孩子也是幸好没生下来,不然我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谢漪白连喝了三杯茶压惊,想不到沈葭年纪轻轻,却已阅尽千帆,难怪她不会被盛柯的脾气吓到,盛柯再怎么不做人,总比她那个无恶不作的前夫温良吧,可见人的心理承受力都是锻炼出来的,沈葭的精神韧性之强,堪称天选玉如啊!
他之前真的很想签下沈葭,应该说但凡阿楚没走,他无论如何也会签下沈葭。
但事已至此,他发现沈葭才是真正的明白人——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和不要什么,见识过人心险恶,不会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守得住本分和初心,通透。
谢漪白回顾自身,反省道:“那我要怎么调理呢?我时常感觉他在压迫我。我喜欢别人哄我,但他又不会每次都哄着我,只要他一凶我,我就很抵触很反感,想和他对着干。可是我又干不过他啊!只能骂骂咧咧地听话。”
沈葭看得出他们俩的关系,但她早已过了八卦别人恋爱细节的年龄。
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对谢漪白的直观印象是:这个男明星恐怕很难伺候。
不过一起工作两个月下来,这一初始印象有所改观,再让她重新评价谢漪白的话,不是难伺候,而是他脑袋里有根筋转不过来。
谢漪白有他自己独特的脑回路,如果你跟不上他的思路,就会觉得他不够灵光,跟上了的话,会看得出这个人……嗯,比较幼稚吧。
“你学会记账好了。”沈葭给他提议道,“每天拍戏的时候,你男朋友哪里惹到你,害你不高兴,你先记下来,下班之后,或者到了休息日,你再找他算账。让他补给你,比如哄你开心,带你去玩儿。这样既不影响工作,又不影响感情。”
谢漪白听了直呼:“你好聪明啊!我学会了!”
沈葭:“行,那咱们赶紧吃饭吧,早吃早消化。”
谢漪白:“好!”
当晚谢漪白回到酒店,把盛柯叫来自己的房间,他念着手机备忘录上的一行行小字,细数对方这一周犯下的罪状。
比如拍哪场戏时话说重了,严重打压了他的自信心;还有在说哪句话时,对他的眼神太凶狠,吓到他了;哪些骂人的词不能用,太伤人;以及某天晚上未经他允许,就把他手脚绑了起来,这些统统是不对的!
盛柯一字一句地听着,中途没有打断和反驳,等他全部说完再问:“那你是希望得到我诚恳的道歉,还是……?”
谢漪白在床边坐得端端正正,不苟言笑道:“我要你的补偿!道歉有什么用啊?你这种人!你去年才答应过我,再也不会跟我道歉了,结果怎么着?一进组你还不是原形毕露!”
盛柯想了想道:“正好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你等会儿,我去抱过来。”
谢漪白瞧着盛柯头也不回地出门去,还以为对方是找借口临阵脱逃了,正要再记一笔,然而五分钟过后,盛柯抱着一团用毛巾包裹着的软和物体,回到他的房间。
“那是什么啊?”谢漪白探头细看,却先听见一声细弱的猫叫从盛柯怀里传出来。
“它连续几天偷跑进来,蹲守在笼子外面想偷吃我们的鸟,今天才落网。”盛柯把怀里的白猫团团搂住,毛巾裹覆着它的手脚,使它无力挣扎,只露出毛茸茸的猫头和一对粉嫩的猫耳朵。
这是只黑白花色的短毛奶牛猫,目测只有几个月大,脸上长着对称的面具,眼珠子圆圆的,瞳孔因为紧张而变得浑圆,几乎占满眼球,粉粉的小嘴张开,露出两颗尖长的犬牙,发出软绵绵的猫叫。
影片中玉如有一只宠物鹦鹉,这只鹦鹉也算贯穿故事后半段的一大悬念,出于拍摄需要,道具组购置了五只品种花色大小相同的鹦鹉饲养在片场。
这只猫估计是周边住户散养的,长得油光水滑,身上也干净,大约是跑出来玩听见鸟叫声,好奇前来,故而盯上了剧组的鹦鹉。
谢漪白是有点抗拒猫的,他小时候被野猫挠怕了,但这猫被厚毛巾裹得像粽子,长得又漂亮,有种随意蹂躏的弱小可怜无助感。
他伸出手指,试探地靠近它的鼻头,小猫先翕动鼻翼嗅了嗅他的气味,然后前移着脑袋,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指尖。
“哎呀!它在蹭我诶!”谢漪白大胆地挠挠它的鼻梁,抠抠它的脑门儿。
小猫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阵呼噜呼噜的声音,享受地闭上眼睛。
“这么亲人的吗!?”谢漪白大惊道。
盛柯说:“可能只是亲你吧,它要挠我,我不敢徒手抱它。”
谢漪白不信邪道:“那你给我抱抱,我看它会不会攻击我。”
于是这只猫馅儿粽子,转交到了他的臂弯里。
虽然隔着毛巾,但谢漪白 第一次感受到了猫和狗在手感上的不同。狗是硬邦邦的,骨头和肉都很结实,摸上去圆滚滚,爪子也粗砺。
可是小猫——小猫!它是软的!像水一样,柔若无骨。
即使抱在怀里也闻不到味道,不腥不臭,只会呼噜呼噜不停地响。
“你们给它洗过澡吗?”谢漪白问。
“没有,它本身就很干净。”盛柯打量着他的表情,“喜欢?”
“喜欢啊!”谢漪白的眼睛里只剩下猫了,“我一般看见猫都是绕着走的,害怕它们挠我,别人养的猫我也不碰,摸一下就猫毛满天飞。但这只猫好像和我还挺有缘分的……你们找到它的主人了吗?”
“没有,谁也不知道它从哪儿来的,副导演四处去问了,酒店经理和员工都说没见过。”
“要是一直没人来找它……我就先领养了?”
盛柯见猫在他怀里如此乖觉,也深感不可思议,趁着猫没有攻击性,揉了揉它的脑瓜子,说:“那它运气够好的,能遇到你这样的主人。”
谢漪白恍然大悟,质疑道:“你不会是想用一只捡来的猫哄好我吧!”
盛柯:“所以你好了吗?还要不要接着跟我算账?”
谢漪白真搞不懂世界上怎会有这等巧合,他分明是狗派,根本不爱猫,却鬼使神差地对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猫一见钟情!
“又让你作弊蒙混过去了!”他气急败坏地说,想对盛柯动手却舍不得放开小猫,于是嘴上使唤道,“惩罚你去给它买猫粮和猫砂!以后你就是我和它的奴隶!”
“好吧。”盛柯对自己的新身份没有异议,朝他伸手道,“先还给我吧,我带它去睡觉,它还没驱虫和洗澡,身上也许有跳蚤和寄生虫,不能住在你的房间。”
谢漪白一听这话哪里受得了,连忙把猫还给对方,搓着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把人轰出去道:“不早告诉我!你真讨厌!”
一个星期后剧组转移阵地,出发前往下一个取景地拍摄,小猫的主人却仍未现身——也许它压根没有主人,就算有,也是个极其不负责任的主人!
所以谢漪白心安理得将它据为己有,并正式取名为“小鱼干”。
驱过虫、做过全套体检、剪完指甲、洗完澡的小鱼干,就此成为了一只家养宠物猫,陪伴他度过了后续几个月的剧组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