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欠一个告白
旅程的后一天, 许纯夏一大早起来跟人赶飞机。
并不是急着回家,而是坐上航班,从北海道赶到江之岛。
这里是动漫打卡圣地, 许纯夏却不是为了它们来的。他只是想来看一群小鸟。
尹星河没听说过江之岛有什么出名的鸟, 但还是陪着他来了, 跟他说:“如果想看鸟类迁徙, 我们应该去非洲或者澳大利亚。”
许纯夏拢了拢围巾,笑说:“不是普通的小鸟啦……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机场, 许纯夏又打车, 捎他们去了江之岛电铁站。
折腾半天, 许纯夏最后来到出站口的一处栏杆前,指着栏杆说:“就是这个!”
什么东西?尹星河狐疑,走近了些, 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结冰的金属栏杆上, 蹲着一排同样金属质地的小鸟。
这个设计本意应该是阻止行人攀爬栏杆, 可不知道为什么, 有人居然给这群不会动也不能说话的金属小鸟,每一只都织了毛衣。
“当当!”许纯夏把脑袋凑到它们边上,笑得合不拢嘴,“真的超级可爱的是不是?我在网上刷到的, 特地跑过来打卡了!”
随后,他翻出视频,并向尹星河介绍了有关这些小鸟的故事。
起初,是一名有爱心的女士, 因为不忍寒冬看见小鸟们孤零零杵着, 所以尝试为它们织了毛衣。
一织就是许多年,直到她离世后, 她的好友,和当地的志愿者团队,先后接过这项自发的任务。给小鸟穿毛衣的习俗,就这样流传下来。
尹星河其实不太理解。从商人的角度看,给栏杆织毛衣这种事,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这行为幼稚又无聊。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有这种想法。
至于现在……
人不必做什么事,都必须有价值。生活本身,就已经足够有意义了。
算是许纯夏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大道理。
“确实,挺可爱的。”
他从背包里取出相机,问:“要拍照留念吗?”
“当然!”
许纯夏以为他会说两句话扫兴,没想到这么配合,高高兴兴蹲在栏杆旁边,伸手比耶。
“你要把小鸟全部拍进去哦,我回去还要拿给夏夏小星它们看的。”
“知道了。”
尹星河配合拍了几张,许纯夏凑到他旁边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拍完照片,他们又要去机场了。尹星河改签了机票,出发地变成江之岛。
候机的时候,许纯夏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意思?跑了这么远一趟,就为了看栏杆。”
尹星河看着窗外的大雪,握住他的一只手:“不会。”
一个人或许会无聊吧。
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有意思的多。
——
次日中午,许纯夏回到京市,从未觉得半山别墅如此亲切过。
刚好,他们下飞机,还能赶上家里的午饭。
饭桌上,许纯夏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跟姜落他们讲,自己在外面玩了什么、吃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要说一遍。
“那边的雪特别大,而且很软!我们还一起堆了两个雪人。”
许纯夏讲着讲着,还要把手机的照片翻出来给人看。
姜落点头:“挺好看的,很可爱呀。不过这两个雪人怎么这么高呢?”
“嗯,这个……”
说来话长。雪人是在小樽堆的,许纯夏没玩过这么柔软的雪,便想堆个大的,最好跟自己一样高的那种。
为此,他甚至买了一个量尺,比划着尺寸,打算做一个一米八的雪人。
尹星河提醒他:“可是你没有一米八。”
许纯夏被戳穿心思,气急败坏:“哎呀我知道了呀,我的身高需要你提醒吗?我就想做个一米八的雪人!”
行吧。尹星河不拦他。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许纯夏身高一七二,打算做一米八,实操时又起了歪心思,最后做成了一八五。
这下实在有点太高了,把圆球脑袋放上去,他都看不到雪人的头顶。
尹星河站在雪人边上,说:“感觉跟我差不多高。”
许纯夏牙痒痒:“知道你高,好了吧?帮我把帽子放上去。”
他买了顶尖锥形小帽子,要放在脑袋正中央才能放稳,掉下来几次后,一点耐心都没了。
许纯夏的脾气就是这么怪,自己吵着要玩雪人,堆着堆着,竟然还能生气。
尹星河思考了下,默不作声走到他背后。
“你要做什么?”
尹星河不说话,突然用双手掌住他的腰——然后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许纯夏:“?!!”
“不是,好端端的,你要干嘛!放我下去!”
尹星河没有撒手,稳稳当当托着他的腰,一本正经道:“帮你长高。”
许纯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
他一下就不扑腾了,取而代之的是体温升高,低头看着离自己很远的地面。
哇,这就是一米九能看见的风景吗?果然不同凡响。
尹星河抱着他走到雪人边上,把小帽子递给他,让他亲自装饰。
许纯夏可乐呵了,戴了帽子,又仔细整理雪人的脸蛋,修饰脸型,最后得到一个圆润丰满的大雪人。
第二个雪人也是如此,它比许纯夏做的那个还要更高一点。
被举着不太舒服,许纯夏这次干脆坐到尹星河肩头。
脑海里的系统在尖叫,说他怎么敢坐在龙傲天的肩上?
许纯夏不听劝告,只想呵呵,坐一下肩头怎么了?他还敢用腿夹尹星河脑袋呢,看尹星河会多说一个字吗?
【您这是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多少收敛一些吧!】
许纯夏:不要。
尹星河就乐意宠他,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不叫恃宠而骄,这叫你情我愿,天经地义!
……
总之,能堆出两个这么高的雪人,还得感谢尹星河。
许纯夏当然不会把这些话告诉姜落。
幸亏是没有告诉,否则叫姜落听见,会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早就珠胎暗结,明明认识没多久,怎么会跟结婚好几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熟络?
吃完午餐,许纯夏跟快半个月不见的两只小鸟好一阵亲热。
小绿和尚很热情,见了他就认出他了,凑上来和他贴贴,还主动把脑袋伸给他摸。
对比之下,夏夏就冷淡很多。它只伸长脖子在边上看,却不靠过来,还得许纯夏贴过去哄它。
“夏夏,小鸡宝宝,不欢迎我回家吗?”
夏夏“哼”了一声,说:“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坏蛋夏夏。”
笨鸟,说了多少次,它的名字才叫“夏夏”?
许纯夏犯不着跟小鸟计较,抱着它又亲又哄,说:“对不起,都怪我离开那么久,你肯定很想我是不是?我后面给你们织毛衣,好不好呀。我还带了礼物回来,你们一鸟一个……”
尹星河把二老送回家,回到家,就看见许纯夏抱着鸟一顿亲。
第一次知道,双方分别久了,再见面还需要哄回来的吗?
那他下次出差——
许纯夏不知道他起了歪心思,下午乏了,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起来时,尹星河在书房办公,他点了份外卖两个人一起吃,吃完准备洗漱,追之前没看完的电视剧。
“哥哥,”许纯夏趿拉着拖鞋,推开书房门,“家里是不是没有洗发露了?我的走之前用光了,忘换了。”
他洗到一半,刚把全身打湿,才发现东西用空了,又重新穿上衣服,跑出来问人要东西。
一头乌发湿漉漉的,碎发凌乱,贴在脸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尹星河当即放了东西,起身说:“我帮你拿。”
洗发水就放在洗漱间的第三个柜子里,许纯夏看他帮自己拆包装,疑惑这人为什么不让自己拿?
伸手接东西,尹星河却避开他的手,放到边上,人顺势往前压,给他强烈的压迫感。
许纯夏迷茫抬头,听见他问自己:“可以亲吗?”
“……??”
哥们儿,拜托说话做事能不能看点场合?再说了,他不是要洗澡吗,怎么突然扯到亲不亲这事上去了!
尹星河眼神晦暗,直勾勾盯着他的唇珠。
许纯夏又气又想笑,伸出一根食指,戳在他心口,让他不敢靠近。
“做什么呀?”许纯夏质问他,“之前不是生人勿近吗,怎么现在这么没规矩了。别人洗个澡,你都要想东想西的。”
这话说得尹星河像个登徒子。尹星河张嘴,下意识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好像一点没错。
于是只能承认:“你之前说过,人都是会变的。”
许纯夏当初为了攻略他、讨他欢心,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备,才说出这种话哄人。
如今从尹星河嘴里说出来,反倒变了种味道。
许纯夏轻笑,手指在他胸肌上画圈,慢吞吞说:“那你还真是善变。前两天才刚亲过,便宜没占够吗,今天又想亲我了?”
尹星河点头:“嗯,想。”
坦诚到这种地步,反而让人没法拒绝。
许纯夏不跟他绕弯子了,抢过自己的洗发水,转身说:“先刷牙。嘴巴里面臭死了,我才不要跟你亲。”
晚上吃得清淡,尹星河嘴肯定不臭,许纯夏单纯想报这人上次让自己刷牙的仇。
尹星河听他的话,认真刷了一次牙,转过身又搂他。
“这么急呀?”
许纯夏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将手掌抵在他唇上,笑吟吟说:“只准亲一下。”
尹星河皱眉:“为什么?”
“哥哥,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我的嘴巴长在我自己身上,想给你亲几次就亲几次,难不成还要听你说了算?”
许纯夏笑眯了眼睛,“狡猾”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反正只能亲一下。你要是不答应,那这一下也都没有了。”
他拿准了尹星河的心思。果不其然,尹星河虽然觉得不满,但还是点头答应。
这副任人揉捏搓扁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许纯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谁知道尹星河跟人谈恋爱,会是这副样子的?
尹星河非常守信,说亲一下,就只有一下。
但也没完全听他的话。
这一下可不得了,仗着体型和力量优势,扣着许纯夏的腰不肯撒手。
许纯夏的嘴子都被他亲麻了,大脑缺氧,整个人晕乎乎,尹星河才松开手。
“平时看着正人君子,怎么这种时候就这么混蛋?”许纯夏揉揉自己可怜的嘴唇,没好气吐槽他。
尹星河被骂了,也不生气,继续盯着他看。
看了半晌,忽然问他:“要用家里的浴缸吗?”
“嗯?”许纯夏摇头,“没,我没用过。”
家里的浴缸太大太宽了。他之前想过试一试,奈何总觉得躺在里面不适应,只能作罢。
尹星河的声音更哑:“今天可以试试。”
好端端的,突然叫他用什么浴缸呢?
很快,许纯夏就知道答案了。
天杀的——这登徒子是想和他一起用啊!!!
感觉自己屁股不保,许纯夏转身就想跑,尹星河轻而易举把他捞回来,跟抱娃娃似的轻松,搂住人就不撒手。
“小夏。”他的声音很柔。
“你以为叫两句就可以……你真是不怀好心!”
尹星河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之前至少还跟他周旋一下,自从花火大会那次,摁着他亲了一阵,现在演都不演了。
——他那么大一个冰山木头老公呢!!!
男人轻笑了声,还是不松手,手指搭在他后颈处,轻轻捏了捏。
“结合热是不是要到了?”尹星河戳他的腺体,“这里,都鼓起来一块。”
许纯夏像被捏住后颈的兔子,下意识捂脖子,牙尖嘴利还击:“那是我的事,你怎么老想占便宜?我自己也可以……唔。”
“可以什么?”尹星河不轻不重,按了一下他的后颈。
Omega被人拿捏住腺体,就是被捏住命脉,他身上一下没力气了,软绵绵靠在人身上。
尹星河很喜欢让他靠着,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股分外腻歪的劲儿,让许纯夏都有点头皮发麻。
不是,之前几次,他在结合热的时候粘人,那是发自本能的生理反应。
尹星河突然性情大变是因为什么?这家伙也没有结合热啊!
【应该是恋爱脑发作了。】
系统神补刀。
许纯夏坐在浴缸里,欲哭无泪。
尹星河心情却相当不错。调试好水温,给他拿了新的浴花和沐浴露,坐在浴缸边的台阶上,给他打泡泡。
这人表面帮忙洗澡,然而手脚不太老实。借着帮他擦身体的名义,老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连续几次都这样,许纯夏觉得被人戏弄,有点恼了,急得把一点泡泡糊在他脸上。
“别乱来。”
尹星河一本正经擦掉脸上的泡沫,好像一开始挑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纯夏骂他:“你就是装正经!”
“嗯,被你发现了。”
尹星河非常配合,拉过他的手臂,给他身上涂泡沫。
怎么有人能这么骚气的?
许纯夏享受着他的服侍,又忍不住腹诽。
一夜之间跟变了个人一样,这情况对吗?
尹星河给他洗了一遍。浴缸水温渐渐热了,四周都是雾气。
伸手捏他的耳朵尖,问:“要不要一起洗?”
许纯夏不看他:“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拒绝吗?”
“而且又不是没一起洗过,上次还泡了温泉……”
话是这么说。但温泉池子那么大,水也深,加上下了雪,谁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人身上。
在浴室洗澡可不一样。两个人面对面,近距离,一切感官都被放大,显然无法忽视。
尤其是尹星河也坐进浴缸,感觉更直观了。
这人真的好大一只!一坐下来,水位线好像都上涨了不少。
占地面积也不小,感觉一个能顶许纯夏两个。
许纯夏莫名有点心理不平衡,一看尹星河那身肌肉,就觉得自惭形秽。
怎么只有他身上软绵绵的?
呵,有个人之前还叫他别节食减脂,其实是怕他赶超吧?
网上有个说法,恋爱会让人长出板油。许纯夏摸着小肚子上的一点软肉,觉得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来还是得控制一下,不然哪天变成个胖子,后悔都晚了,减肥可费劲了。
尹星河看见他的动作,笑了声,手掌按在他的手上:“又长胖了么?”
“你才肥,你全家都是胖子!”
许纯夏现在一点儿说不得,一说就急眼。
男人没说话,把他拉进怀里,也不做别的,就这么靠着。
许纯夏一边耳朵热,一边又念叨:“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认真表个白。天天这里亲那里摸的,净会白嫖揩油……”
尹星河听他发牢骚,在手掌心打泡沫,给他搓头发。
这种伺候人的活,尹星河第一次做。手法明显不熟练,抓着他的软发,小心翼翼地打圈揉开,手指再从发间穿过,试着按摩头皮。
许纯夏觉得挺舒服,意外道:“你怎么会这个?”
“现学的,”尹星河诚实道,“我什么都不会,所以什么都要从头学。”
“还有,你刚才说,没有正式的表白——”
尹星河停下动作,一只手忽然伸到他面前,挂了下他的鼻子,鼻尖沾上一点泡沫,尹星河才继续说:“之后会补的,就当是先借我用几天?”
谁谈恋爱还能“先用后付”啊?借贷也不是这么个借法。
许纯夏有点不满,但还是答应。
尹星河手不老实,一开始抓着他的手,后面也开始摸他的小肚子,再轻轻捏一把软肉,激得许纯夏直躲。
“尹星河,你又乱来……”
“没有乱来,”尹星河理直气壮,偏头蹭他的脸颊,“我知道你喜欢。”
行吧,确实是挺喜欢的。
量尹星河也不敢嫌弃他胖,那就当调情了!
澡洗得黏黏糊糊,足足半小时。许纯夏一身皮都要泡化了,被人提溜回卧室,身上还软得厉害。
他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看尹星河拿来吹风机,问:“怎么不在浴室里……那个?”
“哪个?”
尹星河插上吹风机,明知故问。
许纯夏瞪了他一眼,他不继续皮了,解释说:“水里不太舒服。”
男人把他拉到怀里,开始给他吹头,动作同样生疏,但认真仔细,一层层撩开头发慢慢吹。
尹星河说:“忘记了吗?之前你结合热,我们在浴室试过。”
Omega点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
尹星河继续道:“你当时看起来很害怕,没有安全感。之后又假孕了一段时间,虽然这二者不一定有直接联系,但还是尽量避免。”
许纯夏第一次知道,跟一个人做那档子事,也要考虑这么多的?
说起来,印象里,这种事好像总带着忄青色意味。
无论是互联网还是现实,大部分人看待这种事,似乎要么是轻浮的,只把它当做一种玩乐手段,满足片刻的需求;要么深以为耻,对此避之不谈,连遵从自己的感受都做不到。
但在尹星河这里,许纯夏似乎没有过这种体验。
哪怕他们都是第一次,那天晚上,一切都很混乱。他在结合热,尹星河被人下药,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尹星河依然没有对他做僭越的举动。
会做好事前事后准备,会照顾他的生理和心理感受,也会在日常以平淡的态度谈起,他们是不是哪个地方磨合得不够好、以后该如何改进。
尹星河不是把这当成工作,态度却同样严肃,这在他看来,应该也是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所以才会这样上心。
“……在想什么?”
沉思出神之际,尹星河不知何时靠近。
头发已经吹干了,他从背后抱住许纯夏,同对方亲热地耳语:“怎么总是耳朵红?”
许纯夏咬住唇,伸手试图拨开他的手:“没事,就是有点热……”
“我把空调开低一点。”
尹星河起身找遥控器,调低两度,回头对上许纯夏的视线。
转眼的功夫,许纯夏坐到床上,仰头看着他。
纠结片刻,许纯夏问他:“今天晚上,要试试别的吗?”
他身上穿着柔软的米色睡衣,脸蛋微红,眼神躲闪,又羞又纯。
这一幕,突然让人幻视“洞房花烛夜”。许纯夏像是尹星河的新婚小妻子,今天晚上,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妻子很年轻,也很害羞。谈起某些只有他们所知的事,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简直乖巧得过分了。
尹星河到床边坐下,伸手勾他的脚踝,指腹摩挲他的脚背:“怎么试?”
许纯夏不敢大声说,跪坐起来,膝行两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单字:“嘴。”
他以为尹星河会高兴,没想到对方变了脸色,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许纯夏懵:“不、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
尹星河说:“但我觉得,可以让我为你做。”
“?!!”
“等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过来。”
“那我不要这个、尹星河,你敢!……”
==========作者有话说:==========
最后用的是手。
好像又幸福了(你太敏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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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地雷~毕业季比较忙,所以评论不能及时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