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长辈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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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鸿宇对自己这没来由的讨厌让方维希懵圈，不明所以，看在沈溯的面子上，他忍住了骂回去的冲动，嘁了一声。
“哈哈哈真会说笑。”沈溯赶忙打圆场，拉了一下莫鸿宇，“找我有事啊？”
莫鸿宇没好气得反问：“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嚯，这小孩也太欠打了吧？！
莫鸿宇把带来的点心递给沈溯，然后一把圈住了他的胳膊，抱怨道：“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前两天出差也没带我去，你之前明明答应好的。”
“那边天气不好，而且我待了一晚就回来了，你跟着我跑来跑去多累啊。”沈溯拿下他的手，“我等下要开会，还有很多事要做。这样，你先回去，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我在这里陪你！”莫鸿宇瞅了一眼方维希，不依不饶的。
“小宇....听话。”沈溯开始头疼。
“我不要听话。”
“......”
这两兄弟的互动模式黏黏糊糊的，真叫身为直男的方维希看不顺眼，已经在心里已经翻了十个白眼了。
看沈溯这一脸无奈的样子，方维希决定帮帮他。
他走过来，伸手从脖子后面揪住了莫鸿宇的衣领子，把他扯到自己跟前，蛮横地圈住了他的肩膀，笑眯眯对他说：“不要打扰大人做事嘛，来，哥哥带你去玩。”
轮到莫鸿宇懵圈了：“喂？你干什么？”
“沈总你忙吧，我带他先走，我们电话联系哈。”方维希不由分说拖着莫鸿宇往外走。
“你松开我！松开！”
沈溯追了一步：“你要带他去哪？”
“松开，松开......哥，救我！”
莫鸿宇绝望的声音渐渐远去......
到了楼下，莫鸿宇使劲挣脱了他的束缚：“干什么啊你？！”
他呼呼直喘气，苍白的脸蛋因为生气泛了红，有活力多了。太阳光下再看，这小子的脸部轮廓跟他妈妈一模一样。
真是个俊秀的小伙子啊。
他匆匆整理好自己的衣襟，狠狠瞪着方维希：“你要带我去哪？！”
啧，就是这脾气么.....一点都不可爱。
“当然是带你去玩啊？”方维希走到车子跟前，拉开车门，笑眯眯做了个请，“上车吧，少爷！”
莫鸿宇狐疑。
“快来啊。”
犹豫了十几秒，莫鸿宇乖乖上了车。
这个时间点，404还关着正门。
正在调试乐器的埃里克看到方维希拉着个人噌噌上楼来，高兴极了：“维希？”
“林肯在吗？”方维希拽着别别扭扭的莫鸿宇走过来。
“他上课去了啊。”
“哦对哦。”
“你找他干什么？”埃里克看向他身后的莫鸿宇，“这是谁？”
听到动静，大奔也过来了。
方维希把莫鸿宇推到身前：“这是我朋友的弟弟，叫莫鸿宇，很可爱吧？我现在有事儿走不开，你们帮着我照看行不行？”
“好啊，没问题。”
莫鸿宇刚要张嘴拒绝，被方维希捂住了：“要是林肯过来了就交给他，他俩差不多大，肯定能聊到一起去。”
“好。”埃里克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好说什么，友好地对莫鸿宇笑，“你跟我来吧。”
方维希推搡着莫鸿宇，在他耳边低语：“这边有录音棚，感兴趣吧？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啊，等我忙完了来接你。”
莫鸿宇怒目相视，被埃里克拉走了。
大奔送方维希出门，好奇追问：“那小子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
“哼哼....不用在意这个。”方维希很满意自己的安排，“我跟你讲，这小子又会写词还会作曲，很有才华的，我想他在你这儿一定会开心的，你帮我照看着，谢了啊。”
“真的啊？不错不错。”大奔也高兴，“包在我身上了，你去忙吧。”
方维希上了车，拿出手机给沈溯发消息，告诉他自己把莫鸿宇带到了404：你可真要好好谢谢我。
沈溯大概是在开会，方维希都回到自己的公司了，也没等到他的回复。倒是埃里克发来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莫鸿宇在弹钢琴，指法娴熟，一看就是下功夫学过。
方维希转发给了沈溯。
来采集素材的摄制团队已经走了，见到方维希回来了其他人都在起哄。只有乔怀远把方维希拉进办公室，要他一五一十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方维希花了几分钟交代完毕，乔怀远大手一挥：“我不同意！”
他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一下子站起来，再次强调：“我坚决不同意！”
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动怒，方维希小心翼翼问：“远叔，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上了节目，难免被各种曝光。现在做这种快餐综艺，都是要搞各种噱头的。你的家庭，你的父母，还有你的私生活都要被翻出来供网友闲谈批判.....”乔怀远挺激动，唾沫都飞出来了，“网友的嘴巴有多毒，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个炮仗脾气，受了委屈真的能忍吗？搞不好就会遭受新一轮的网暴，牵连到公司，牵连到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些方维希是有想过的，只是没有想得这么深。
他安抚着拉乔怀远坐下：“您别这么生气了，当心血压。”
乔怀远坐了下来，搬出来老方这张牌：“你爸爸知道也不会同意的，他见不得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方维希抓着眉毛：“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
“合同还没签呢，你怕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他给咱们投钱了，你不好拒绝？咱们双方是合作，你又不欠他什么，你和他是平等的！”乔怀远痛心疾首，“那个沈总怎么能用工作的事为难你呢？这也太不仁义了。你现在就告诉他，你不去，让他找别人！”
方维希揉起了太阳穴。
“你不敢去说？那你把电话给我，我来说.....”乔怀远拍了桌子，起身，“算了，我登门去说！”
“哎哎哎！”方维希赶紧拖住他，“您坐下，坐下听我解释啊。”
乔怀远愤愤坐下。
方维希拿着他的杯子倒了热水回来，心平气和开始解释：“远叔，我明白你的顾虑。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确实，我知道自己很讨厌也很不适合暴露在镜头下。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已经没有爸爸的保护了。”
提到昏迷不醒的人，两人都很唏嘘。
“这两年，我在公司里帮忙.....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充其量只是个吉祥物吧。我看着你们每天那么忙，大家各司其职，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时候，真的自惭形秽.....到这个年纪了，觉得吃喝玩乐也没什么意思了，很想做点事......这次不说通告费还有什么合作资源吧，对我来说也是个历练的机会。别的我帮不上你们，这项业务我可以去做。”
乔怀远不相信：“你....说的真心话？”
方维希点头如捣蒜：“真的，没有一点为难....我保证，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我自己还有身边的人......就算碰到什么生气的事，我也会忍耐！”
乔怀远抿紧嘴唇，还是没松口。
“远叔，我最听你的话了，你不同意我敢去的，所以你就同意了吧？”
方维希哀求着，任谁看他这张脸都要动容了。
乔怀远犹豫再三，松口了：“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委屈自己，若是不想录了就立刻回来。”
“好！”方维希松了口气，“您不用担心这个，我看过项目书，有竞争机制的，可能录个两期我就被淘汰回来了。”
“淘汰就淘汰，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对对，好了您消消气。”方维希绕过去给他捶背，“晚上我要去你家里吃饭。”
“好啊。”
电话铃响，方维希从口袋里翻出电话，一看是医院打来的。
“喂？我是.....啊？什么，你能再说一遍吗？”方维希的双手忽然开始发抖，“好，好！我马上就来.....”
挂上电话，乔怀远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方维希双唇哆嗦：“医生说....说爸爸....有反应了。”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直冲病房。
医生告诉两人，例行查房的时候观测到病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心电图也有激烈的波动显示。可惜，仅有短短的一瞬间，无法给出准确的判断。
方维的期待落空，激动的心一下子蔫吧了。
医生安慰道，有了反应就有很大的几率苏醒，要他以后多来陪陪病人说话，加深刺激大脑活动。
回到病房吗，方进如常躺在床上睡着。方维希坐下来，抓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喊着爸爸，喊到流眼泪，他也没有给予回应。
乔怀远拍着他的后背：“别哭，孩子，你爸爸能听见的，他这会儿心里该多难过啊。”
方维希听了他的话，赶忙擦掉眼泪鼻涕，猛地吸了吸鼻子。
“你别回公司了，在这儿陪你爸爸说说话，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
“嗯。”
乔怀摸摸他的头，又叮嘱了几句才走了。
方维希拧了热毛巾给病人擦擦脸，换上轻松的语气：“老方，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不说话，那我可就说了啊......我想想说点什么好呢.....哦，我跟你说，我要上节目了！哈哈哈哈，你想不到吧？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