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虽愚蠢却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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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开播的前一天，方维希通知了身边几乎所有人，上到高层下到艺人以及远在济南的家人，一定要按时按点看自己上节目。
开播当天，艺人们纷纷转发了宣传文案，给自己的老板打气助威，又在群里说笑，要集资给方维希投放到时代广场大屏上去。
方维希给他们哄得快要找不到北了。
可当这些人从头到尾看完了先导片，都傻眼了。累计一个小时的先导片，方维希出镜少的可怜，算来才一分多钟，是所有人中垫底的存在！
自我介绍加上工作背景介绍，就没了？！
这可比当初沈溯给他看的粗剪版少了一半的时间啊！
方维希是拉着公司的人一起在会议室看的，播完之后，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行政大姐说自己赶着去采购一批办公用具，第一个走掉的。接着，其他人也都说有事要做，陆续起身。
方维希关掉电视，尴尬地打开手机看群消息，果然，自家的艺人已经排队发出爆笑了。
“没了？就这么点？浪费我时间浪费我感情啊。”
“什么情况？@方维希，你不是录了很多内容吗？”
“哟，那会儿来公司拍摄的时候搞得好大阵仗。”
“节目组不地道啊，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呢哈哈哈哈哈哈”
“希哥，不怪你，都怪我们，怪我们没让你红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别再说了，等会儿他又要生气了。”
......
好丢人啊，方维希捂着自己的半张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郁闷。
电话响起，是妈妈连晓光打来的。
“妈妈？”
“维系？”耳边传来连晓光亲昵的语气，“我们看了你的节目啦，外婆他们还有舅舅，我们都看到啦。你表现得很好吗？”
方维希往桌面上一趴：“别安慰我了，哪里好啊，就一分多钟，我都被他们笑话死了。”
连晓光疑惑道：”笑话你？笑话什么啊？因为镜头少吗？这有什么的？只是先导片而已，现在综艺节目还会搞个‘预告’，可真有意思。表现得就是很好啊，回答问题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虽然有点紧张，但也正常啊。你不是专业的，而且你自小就很讨厌镜头对着自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告诉我谁笑话你，我坐飞机去打他。”
“噗——”方维希被哄好了。
只有最亲的人了解你，懂你的不易，珍惜你的勇气。
“而且，这个圈子就是很现实啊，把顶配的资源给顶配的人，这是商业逻辑，无可指摘的。”连晓光柔声给他讲道理，“好啦，咱们又不是要去比谁红的，是去取经的对不对？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啦。”
对哦！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计较这个干什么，自己学到的“手段”才是最重要的。
“还是妈妈心疼我啊。”
“节目组对你蛮好的嘛，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外婆都说你自己肯定是捯饬不出来的。”
“是制作人亲自安排的，只有我一个人才有的待遇哦......”想到沈溯，方维希嘴角都勾起来了，“他对我蛮照顾的，妆造出行都安排得好好的，完全不用我操心。”
“是吗，你交的新朋友了？”
“算是吧......其实，他现在也算是公司的老板之一。”
“啊？怎么回事？”连晓光很惊讶。
接下来的时间，方维希在电话里把自己和沈溯认识之后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妈妈，包括他入资公司，自己为了还人情同意去拍摄他制作的节目的事。
连晓光听了目瞪口呆，在电话那一边沉默良久。
方维希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妈妈？你是不是反对我这么做？我当时也没办法，不能看着爸爸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吧。”
“不......我不是在生气......”连晓光说话了，“我是心疼你，你完全不需要过得这么累......你有没有想过把公司卖了？”
“不行！”方维希陡然激动，“不能卖掉。”
“维希，我知道你想替你爸爸守住公司。但是.......但是你很辛苦啊。今天补东墙明天补西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自己的日子不要过了吗？”
方维希执拗起来：“总之不行，我不会卖掉公司的，我不觉得辛苦。”
“唉。”连晓光长叹一口气，“行吧，妈妈也只是提议，你别不高兴。那个沈溯对你那么好......有点有违常理啊......他是不是想从你这儿得到些什么？”
妈妈的话锋转得太快，方维希都没跟上：“嗯？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你涉世不深，怎么看得出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连晓光啧了一声，“找个机会我得见见这个人。”
方维希的脑子开始高速转动起来：如果沈溯真的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那就只有......。妈妈都这么说了，那十有八九是了！
可恶！
“后面还要继续录吗？”
“没有接到通知，应该要看前两期节目播出反馈再定的。”
“好哦，我会号召家里所有的亲戚给你投票的，加油！”
“耶！”
挂了电话，头一抬看见乔怀远从外面经过。方维希一个弹射，追了上去。
“乔总？嘻嘻，一天都没看见你，在忙什么呢？”
“耍什么贫嘴啊？”
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哦，我是在检讨自己最近对公司业务不怎么上心，都让你一个人在操劳。”方维希谄媚着拖过来椅子，“你也好久没给我‘上课’了，而且最近很多业务我都不知道，还是听艺人提起才知道的，都不用我签字了吗？”
乔怀远坐下来，表情有点心虚：“你前一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录节目吗？那么辛苦，还让你操心公司做什么。再说了公司这些事都是些小事，暂时用不到你。”
“哦。”
乔怀远这么一说，方维希也觉得是自己矫情了，什么都不会，还要怪别人“架空”你吗？
拉了两句家常，方维希走了。乔怀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愧疚得直叹气。
节目组拉的嘉宾群里还挺热闹的，很多人都在说话，尤其是那几个咖位大的，分析着节目播放的各种数据，说的头头是道道的。
屏幕外，方维希嘀咕了一句酸葡萄话：“嘁，装什么x啊。”
他刚想给沈溯发消息问问情况，没想到沈溯先发来了。方维希眼睛一转，决定逗逗他。
“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只有一分钟了？？”
下一秒，沈溯打来了电话：“生气了？”
方维希阴阳怪气：“哪敢啊，我们这种咖位小的，还不是任人搓扁了揉圆了。”
沈溯嗤笑一声：“是根据整体有效内容还有观众情绪节奏来定的，当然了，也有你说的咖位的原因。这么多人，如果都给足够的镜头，那一期就得有几个小时，谁还看啊。”
“哼，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欺负我什么也不懂。”
沈溯听出来他并没有生气，也就放心了：“别说这种话，我对你好不好，你心里没点数吗？”
“嘁！”
这个点可以下班了，可沈溯说还要加班忙一会儿。挂了电话后，方维希点开了两人私聊的对话框，看沈溯发来的各种仓鼠萌图。
其实每次沈溯发来，他都点开看了，可因为不想“误入别人的大床房”，同时又有点闷气，干嘛要把别人喜欢的东西发给自己看啊？把自己当什么了？套子吗？所以就不回他的消息。
想来沈溯也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唉，沈溯对自己......好是真的好，可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他的好如果是带着那样的目的，那自己可要对他失望透顶了。
心口闷闷的，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安......沈溯这个家伙，好容易就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真讨厌！
节目播出的第一波反馈出来了，正向评价蛮多，都集中在创意新奇这个点上。大部分观众都表示会再追一期看看。反向评价也有，但也不是吐槽节目，而是集中在粉丝花式骂各位嘉宾上。
方维希拿到了节目组给的嘉宾受欢迎程度数据统计之后，感到挺意外。他一直以为网友很讨厌自己，会在观众好感度上垫底。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几个带着顶流艺人的经纪人在倒数第一这个位置上“抢”得你来我往。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暂排倒数第十。网友给他的评价是：虽然愚蠢，可实在美貌。
愚蠢？我哪里愚蠢了？？？
在这些不友好的评论里，方维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条中规中矩的：这家伙虽然业务能力不咋地，但胜在长得不错。广告找他拍是对的，激发食欲，我这就下单买一箱。
方维希嘴角抽搐：得，希望广告商爸爸能看到这条吧。
从溯源出来，方维希接被迎面飞来的柳絮刺激地连连打喷嚏。这时候有个陌生电话打来了，方维希一边阿欠阿欠一边接通。
“请问，是小方总吗？”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是谁啊？”
“小方总您好，我是帧界程总的助理。”
方维希想不起来：“帧界，程总？”
“请您看向马路对面。”
“嗯？”
方维希抬头，马路对面站着个打电话的男人，正冲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