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还是下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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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希这一觉睡得太香了，还做了个美梦。梦中他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开小汽车把爷爷奶奶在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轧得稀巴烂。妈妈捡起树枝要教训他，爸爸拦着不让……他是笑着醒过来的，翻了个身子，又闭上眼睛想重温这珍贵的愉快。
突然！
他意识到了不对，猛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陌生的床铺和……光着膀子的自己！！自己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睡了一觉吗？这也太吓人了吧！
他赶紧坐起来，一边观察周围的一切，一边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些片断性的回忆，只记得自己在聚餐喝多了，之后耳边一直听到沈溯的声音……
他刚要掀开被子，卧室的门锁却开始转动，有人要进来！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自己不会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妈妈咪呀，不要啊！
沈溯帅气的脸探了进来，方维希大大松了口气！
“醒了？”沈溯手上拿着洗好并烘干的衣服，笑盈盈地问，“睡得好吗？”
原来这是沈溯的卧室，真是把方维希吓坏了。他拉起被子裹到自己的脖子，嘟嘟囔囔：“好…..挺好的。”
“你昨晚一直醉着，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就带来了我这儿。”沈溯作了个解释，“头疼吗？”
方维希摇摇头。
沈溯把衣服丢过来：“那就起来洗漱吃早饭吧？”
“……好。”
沈溯退出去关上门，方维希长舒一口气，搓了搓脸，掀开被子下了床。
来到洗漱间，方维希拿起沈溯给他备好的牙刷杯子和毛巾。这些一直都放在抽屉里没有拆包装的，沈溯竟然拿出来给自己用？真是大方啊。
话说，他一直都说会有人搬来住，这都过去一段时间了，怎么一直不见那个人。而且，沈溯竟然允许自己睡他的床……有点匪夷所思了。
洗漱完毕，方维希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满意地走出来。沈溯背着身子在厨房里忙，他想到了那只仓鼠，就推开落地窗来到了露台。
那只仓鼠长得比上次看到还要圆滚滚，看到方维希的大脸靠近，就扒拉扒拉钻进了木屑堆里去了。这种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又吃的好日子，方维希也想钻进去过几天。
“欸？”
有个奇怪的东西。
方维希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拿出来那个裂了一条缝的玩具，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大奔儿子的鸭子玩具会站在笼子里？？？
“这是你昨晚说送我的。”沈溯来了，看到方维希这一脸懵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方维希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送的？”
“对啊，你不记得了？”
完全没有印象了。方维希露出愧疚又担心的神色来：造孽啊，怎么能拿小孩儿的玩具？？？
仓鼠感受不到危险了，就从木屑堆里钻了出来，开始愉快地进食。它身上的毛色越发金黄柔软了，沈溯一定非常溺爱它，由着它造啊。
方维希提醒：“你不能让它这么吃，会撑的。”
沈溯不以为然：“是吗？可它减肥减得很辛苦啊，不吃怎么会有力气呢？”
“……”
“喂，不是请你帮它取个名字吗？想好了没有啊？”
提到这个事，方维希就来气，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方维希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子里。
沈溯不解，怎么说着说着又急眼了？
两人回到餐桌旁坐下来，沈溯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中西结合，想吃的都有。方维希一边吃一边遐想：若是能和沈溯做室友的话，肯定爽死了！
呸，怎么能这么想呢，把沈溯当保姆了？
“你昨天是不是去了帧界？”
“嗯？”方维希走神没听见。
沈溯又重复了一遍，还补充道：“那儿的工作人员说看见你了。”
“哦，是……”方维希惊了一下，想到了程知微助理的叮嘱，“艺人在那边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他这闪躲的眼神，发虚的语气，沈溯立刻就看出来他在撒谎。在沈溯的概念里，方维希这种笨蛋，是翻不出来什么巨浪的。所以，他没有戳穿，也没有追问。
可是方维希却心虚到有点食不下咽了，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问：“沈溯，你和帧界合作……愉快…..不，顺利吗？”
沈溯盯着他，若有所思了十几秒才回答：“工作么，有什么愉快不愉快的…….只是合作共赢，让利益达到最大化罢了。”
“哦……”
方维希一口闷完了牛奶，在内心大喊：搞不懂，你们神仙打架这种事，能不能不要波及我们凡人啊。
沈溯问：“下午你有个直播活动对吗？”
“是啊。”
因为要配合节目宣发，所有人都要参加平台安排的直播活动。按照时间分配，他会和其他几个经纪人在午饭时间连线，聊点节制的事情。索性也就半个小时时间，他不用担心到时候不知道说什么而冷场。
沈溯又问：“地点在哪？”
“没有硬性要求，我打算回公司。”
沈溯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发了几个消息，然后抬头：“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看看公司。”
“欸？”
金主爸爸来公司视察了，乔怀远一干人又在大门口列队欢迎了。这几个部门主管对沈溯可殷勤了，眼睛了完全没有了方维希这个人。
真是势利眼！
沈溯一边安排人开会，一边吩咐助理配合平台来的工作人员一起布置一下方维希的直播间。
方维希把公司的塑料大logo搬到了背景上，乖乖坐在那儿，一边对流程，一边接受妆造师的打理。
这一周，方维希的积分排位上涨了。平台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根据他们的专业分析，多数职场新人给他投了票，原因是：方维希这种看似忙忙碌碌，实则做不出什么重大业绩的境遇让这部分群体共情，纷纷投出了手中的鼓励票。
平台还给出了建议：只要方维希不在乎网友谩骂，继续保持这种“愚蠢”的人设，会更吸热度的。
方维希嘴角抽抽，笑不出来。
直播开始，平台方买的推流发力了，围观的网友从全国各地云集过来。方维希了解自己脑子空空嘴巴没把门，就尽量做到少说少错，不说也不会错。
别的经纪人在说话的时候，弹幕一半骂人，骂他们黑心压榨，一半求人，求他们给自己喜爱的明星艺人多介绍工作，别再偏心眼。
方维希说话的时候，骂到是没几个，就是一溜的刷屏：下海，下海……
只要他一说话，就催促他“下海”。
“‘下海’……我最近没有去海边，过段时间天热了可能会去。”方维希认认真真回复了。
弹幕哄笑一片，控场的工作人员也都捂着嘴在笑。方维希懵了，抬头问沈溯的助理：“什么意思啊，‘下海’是啥？”
沈溯的助理忙打手势让他跳过。
方维希心里没底，有点发慌：到底是啥啊，难道跟‘知网是什么’一样严重的事？？？完了，职业生涯要完了！！！
沈溯虽然在开会，但是把手机开了静音放在手边一直关注着直播间。说实话，他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网友说的‘下海’是什么意思。就上网搜了一下，几秒钟后他就得到了答案，不禁笑出了声。
与会的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沈溯尴尬地拿起水杯佯装喝水。
直播结束后，方维希终于从工作人员那边得知了现在的‘下海’是什么意思了，一张脸顿时涨得面红耳赤的。
令他震惊的是，热搜上已经挂上了#方维希 下海#这个词条，点进去就能看到网友的露骨发言：他不适合做经纪人，适合在环大陆剧里面被狠狠扑倒，然后酱酱酿酿……
方维希计划开十个小号去把这些网友骂一顿。
“哟，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沈溯开完会了，第一时间找到他。
方维希举起手机，指着网友留言向他告状：“你瞧瞧他们怎么说我，他们要我去拍……拍那种东西！！”
沈溯佯装不解：“哪种东西？”
“哎呀，就是小黄…..不，不是…..”解释不清，方维希吐了一口怨气，“算了。”
沈溯心里都快笑抽过去了，可面上还要安慰他：“我看他们只是在夸你好看而已，现在小年轻们的语言‘丰富多彩’的，肯定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你看你看。”沈溯把刚收到的数据点开放在他眼前，“直播结束，你的热度暴涨了。”
这个看脸的世界，没救了！
“丁零零——”
夏清禾打来了电话：“希哥，你下午有空没啊，来机场接我吧？”
“哟，现在大牌了，都使唤我去接机了？？”方维希调侃她。
“我不是…..”夏清禾着急了，“你来呗，求求你了。”
“我来我来！”方维希瞥了沈溯一眼，“哥现在的热度也是被你蹭上了，快偷着乐吧你。”
看他如此迅速地“接纳并利用”自己的热度，沈溯在一边做起了海豹似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