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的爱人是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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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办完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方进名下的各种账户需要去清算注销,一些留给方维希的财产需要办理过户,需要在不同的政府机构跑来跑去。方维希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有心力去做这些事,唯有靠连晓光强撑着精神去处理。
女性加母性的敏锐,让连晓光在这个过程中清晰地察觉到了沈溯的奇怪:他对宝贝儿子格外上心。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的时候,乔怀远告诉她:沈溯要买下公司,方维希一直不同意,双方还在“僵持”中。
只是这样的原因吗?
连晓光寻着机会面对面向沈溯打听买卖公司的全部和细节,沈溯拿着草拟合同和发展企划书坦诚地向她说明了所有的情况,表示会一力承担拾光的债务和后续发展,最基层的员工保障也都会考虑。
因为事先和乔怀远通过气,所以连晓光是比较信任这个年轻人的。反正公司肯定是卖了更好,如果沈溯能做到他保证的那样,对大家都好。
“其实,我跟他谈过一次,闹得不是很愉,怎么说他都不同意。”沈溯收好文件。
“他有时候是挺倔的。”
沈溯想了想又说:“连阿姨,您知道维希他有个毛病吗?车速从平稳到加速到过程中,他会难以控制地呕吐。”
“什么?是吗?”连晓光很错愕,她从来不知道儿子有这个毛病。
“他告诉我,是因为知道您要再婚了,他送您去机场,回来的路上走神出了车祸导致的…….”沈溯看到了连晓光惊愕的脸色,“这是一种创伤应激反应,至于是什么创伤,宁比我更清楚了。”
连晓光端起杯子,掩饰自己的愧疚。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一定要不惜代价去撑住一个已经没了价值的公司。他只回答了一句话,‘我妈妈的名字叫连晓光’。”
听到这句话,连晓光的眼圈陡然红了,颤抖着手放下杯子。
沈溯决定适可而止,递上纸巾:“所以,卖掉公司的事情,还得您去说他才会听。”
所有的事情办完之后,连晓光要把方维希带回济南待一段日子。出发的那天,沈溯开车送一行人去机场。
方维希在这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瘦到脱相,郁郁寡欢的,一直没怎么说话。沈溯懂得分寸,没有在他的长辈面前流露出超乎朋友之外的感情,只是重复了有三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方维希点了点头。
他挥手转身离去的那刻,方维希第一次在心里感受到了对沈溯这个人的眷恋和不舍。
进入候机室,连晓光拉着他的手坐下,说:“要跟妈妈待一段时间了,开心吗?笑一笑,不然我会觉得你不情不愿的。”
方维希挤出一个笑容来,不好意思得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他是非常非常愿意跟着连晓光的,随便去哪都行,有妈妈在,他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当初,都是我们不好。”连晓光摸着他的脸,“只顾考虑自己的感受,没有想到分离对你会产生怎样的伤害。你再怎么没心没肺,心里也会痛的。这些年,总觉得你已经是大人了,就没有对你尽到做妈妈的责任,让你吃了很多苦。”
“哎呀,你说这些干什么呀…..”方维希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和爸爸。”
“是的,我知道。”连晓光掰过他的脑袋,让他正视自己的眼睛,“我是想告诉你,那个写有我名字的公司不算什么,它承载不了我和你爸爸的感情和回忆。你才是我和你爸爸之间的纽带,是你把我们两个牢牢绑在一起,只有你,其他一切都做不到,即使现在隔着生与死,因为有你,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分开’,你明白吗?”
方维希先是怔然,随即嘴巴一瘪,漂亮的眼睛里立刻盛满了泪水。他靠在连晓光的肩头啜泣起来,心里的遗憾一点一点释然了。
日子又回到了往昔,平静地过着。
参加葬礼让沈溯颇有感触,对亲情也产生了一些依恋,他对程永明的态度变得积极了一些,主动约了吃饭。程永明很高兴,不管在忙什么都会立刻推掉,急吼吼来赴约。有好几次,沈溯都想跟他坦白自己的感情状况,最后都忍住了。
他还不想打破与这个不尽职的父亲之间难得的一点和谐。
除了这个,沈溯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接方维希的电话和消息。他的来电没有固定时间,有时候上午,有时候是中午,晚上也会收到。当然,半夜是不会的,那小子还有点道德,不会在他需要睡眠的时候打扰他。
电话里,方维希的话也不多,除了告诉沈溯自己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玩之外,最关心的还是家里的仓鼠,每天都会问。
前些日子两人不着家的时候,都是莫鸿宇上门来喂养清理。仓鼠似乎认生,吃的不多,瘦了一点点。
沈溯会仔细地找角度,把它拍得肥嘟嘟的,发给方维希看,让他放心。
“后天,我要跟妈妈去美国。”
“什么?”
惊天噩耗,沈溯满心以为他该回来了。
“她现在正好不忙,打算带着我和妹妹去玩一圈。”方维希回答,“我们先去美国,然后再去欧洲。”
沈溯沉默了半分钟,问:“大概要玩多久啊?”
“不知道,看情况吧。”
“……你不会…….移民了不回来了吧?”
“噗——”久违的笑声传来,“疯了吧,我只会说‘hello’啊,移民了一天也待不下去。”
沈溯的心情好些了:“随便吧,你要是不回来了我就过去,总之,你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
“啧,说的好吓人。”
两个人在电话里又说了一些吃了没,吃了什么,好不好吃之类没有营养的废话后,沈溯不得不抛出那个老问题:“公司的事情,你有再想想吗?”
电话那边,方维希沉默了,沈溯只听到他的呼吸声。
还好,方维希的口风松动了:“我会考虑的。”
沈溯定了心:“好。”
方维希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多月,说长不算长,可对沈溯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虽然隔着时差,方维希基本上做到了每天给他发消息‘汇报’动态,去了哪里,吃了什么,看了什么演出,见到了什么名人……他还发了在各地旅游期间的一些照片过来,其中有和妹妹一起吃冰淇淋的画面。
从这些照片里,沈溯看到他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甚感欣慰。
不过,当他看到照片中出现了埃里克这个人后,立刻警铃大作,那天给方维希打去了有五个电话。
方维希那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抱怨沈溯为什么突然这么黏糊,短暂地把沈溯放进黑名单一晚上。
七月中旬,盛夏来临,室外温度每天都在创造最新纪录。地表升起的滚滚热浪,真叫人害怕。
方维希给沈溯发消息:我方太狼又回来了!
沈溯急匆匆开车赶到郊区的墓地,正好看到方维希走出园区。他反手把包搭在背后,一手揣着兜,潇洒不羁地走下台阶,拉开车门钻进来坐下。
他晒成了阿三,尤其是那双手,跟炭烤过似的。
难以克制的想念让沈溯非常非常想亲亲他,可考虑到这是墓园,只得强压住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冲动。
“怎么不在机场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
方维希把背包甩到后座上,系上安全带:“我跟我爸说点话。”
他的语气轻松了不少,显然已经从伤痛中走出来了。
“走吧。”沈溯发动车子:“路上想想晚上吃什么。”
方维希摆摆手:“回你哪儿吧,不用想了,就在家吃,外面的都吃腻了。”
他把自己的房子称作‘家’哎,捕捉到这个点,沈溯很高兴:“好,回家吃,我亲自下厨。”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卖送来的新鲜食材已经放在门口了。沈溯卷起衣袖就开始忙活了,方维希放下包,第一时间奔向客房。
天气炎热,仓鼠已经不能待在露台了。沈溯把它安置在了客房里,每天供着冷气和新鲜的粮食,仓鼠终于胖回来了。
方维希抓着它放在脸上贴了贴,又亲了亲,稀罕得不得了。
久未见面,仓鼠也有点想他了,非常给面子,没有抓没有咬,乖乖趴在他的手心里。
晚餐是沈溯准备的清淡家常菜,大鱼大肉了这么长时间,方维希认为这一桌子菜堪比国宴。
可惜,吃到一半,他就跟沈溯离开了餐桌,去了卧室,滚上了床。
浪费粮食,可耻!!
也不是谁提的,只是眼神碰撞的一刻,太过缠绵,令人躁动。
脱了衣服,方维希的四肢和躯干呈现了诡异的黑白分界线,沈溯一个没绷住,笑出来声来。
“怎么晒成这样?”
方维希不好意思得搓了搓黑乎乎的胳膊:“南法那边好晒的,我这情况算好了,那些老外都光着屁股趴在沙滩上晒,晒得浑身红通通的……没事,一个月就能白回来了。”
沈溯低头亲亲他:“这样也很可爱啊。”
“……”
他露出害羞的表情,沈溯更爱了,蛮横地又亲了亲,顺着他的脖子和胸膛,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