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预订
晚上十点禁食，但宋骁却没有禁止其他。
席豫被/弄/得实在受不了，在宋骁怀里又扭又拱，怎么哄都不愿意。
宋骁压着他，喘/息声/大/得吓人，哑声叫他乖一点。
席豫脸颊湿乎乎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头靠在枕头上抬不起来，自觉已经很乖了。
“……怎么了嘛？”席豫声音虚弱，支离破碎，“一回来就对我生气，你怎么那么坏。”
“我很坏吗？”宋骁把他抬起来点，蹭他的脖颈侧，带着皮肤温度的苹果香吸引他不断地用鼻尖摩挲/索/取，“单独让林柏越陪你去医院，他那么重要吗？”
席豫微微转过上半身，侧着脸回头，看了宋骁一眼又转了回去，没有说话，只发出一些模糊的气音。
“你偷偷让他陪你，你不坏吗？小鱼。”
骤然听到熟悉的称呼，席豫身体/一/紧，宋骁很轻地“嘶”了声。
宋骁俯下身，把席豫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昏暗的光线里，席豫没有焦距的瞳孔被水汽泡得发亮。
慢慢的，他的视线重新聚焦，落到了宋骁的脸上。
“那我能怎么办？”
席豫莫名/颤/抖/起来，咬了会牙，蓄在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涌了出来，“我没有办法，我需要信息素！”
宋骁怔住，没有再动作。
席豫转回脸，趴在凌乱的被褥间，单薄的脊背缓慢地一抽一抽。
他重复着，声音细弱，“我没有办法……不是我想这样的……”
宋骁叫了声他的名字，席豫在自己手背上蹭掉泪水，只回应几声哽咽。
“对不起，”宋骁抱起他，“我不说了，是我坏，我坏。”
席豫不让他抱，可宋骁力气比他大，他的拒绝显得很无力，只能软绵绵地被抱住。
宋骁轻轻晃他，“我找到了新的和你信息素契合的人，在年底之前……”
席豫泛红的眼皮低垂着，出声打断他，“有什么区别？”
“就算，”席豫停顿一下，嗓子发哑，“就算你年底回来了，会有什么改变吗？”
“你一开始出国，就是为了避开我，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宋骁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头找到席豫的唇，把他不爱听的话都用嘴唇堵了回去。
席豫生气，但也没有拒绝他，顺从地回应。
两人单纯地互相抱在一起接吻，席豫太困了，迷迷糊糊地分不清地点时间，以为两人回到了小小的出租屋。
但是没有，席豫明白，即使房子被买下来好好地打理保存着，他们也回不到那小小的出租屋了。
席豫眼睫湿乎乎的，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只有白麝香的味道清晰。
他的脸被不停地触碰，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唇。
宋骁很小声地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想避开你？”
席豫还是很可怜很委屈的样子，看上去不太相信他的话。
突然的情绪崩溃，在冷静下来后，反而叫席豫很尴尬。
之前两人起码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几乎没起过冲突。
自从拍了综艺后，冲突越起越多。
他们仿佛被闷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四处乱撞，却寻找不到出口，只好互相宣泄情绪。
静了半晌，席豫为自己找补，“没关系，我也不用人陪。”
宋骁食指很轻地刮了一下他的眼下，那里还残留着微湿的痕迹。
“先抱你去洗澡？”宋骁问。
席豫巴不得结束，连忙点头。
被抱进浴室前，席豫特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席豫很忧虑，他怕前一天熬夜，明天体检出心脏和甲状腺的数据不好。
数据不好，挨训被管的还是自己。
想着想着，归根结底错在宋骁，席豫毫不留情在宋骁脸上咬了一口。
他咬得有点重，给宋骁下颌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痕。
“乱咬人？”宋骁张开嘴巴吓他，席豫乱叫，滑进放好的温水里，又扑了宋骁一脸水。
看宋骁倒霉，席豫坐在浴缸里才笑起来。
宋骁长腿一跨，同样坐进浴缸里来，席豫往旁边挪，没有成功，被拉住腰带了回去。
宋骁从背后抱着他，莫名其妙说了一句，“有钱真好。”
席豫转头，宋骁趁机用鼻尖蹭他的脸。
“有钱，就能买大房子，”宋骁的鼻尖往下滑，“大房子的浴室装得下浴缸。”
浴缸里就能装一个席豫。
席豫以为他突然忆往昔峥嵘了，“你别老想以前的事了，想起来又不开心。”
过去太苦的日子，席豫也不敢回忆细节，慢慢地就把它们刻意遗忘在了角落。
宋骁摇头，曲起腿把他彻底包进自己怀里，“没有不开心，过去的日子也很好。”
席豫听完，脸靠在自己膝盖上，“都很好吗？”
宋骁给他打沐浴露，沉默半晌，开口：“也有不好的。”
席豫眉心微微一跳，以为宋骁会说他们分手的事，想要岔开话题。
可宋骁在他身后轻声：“在公馆看见你一脸血，很后悔，和你分手。”
席豫轻轻动了一下，宋骁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几乎是同时刻，手臂收紧了。
“……又不是你提的分手。”
宋骁：“如果提前知道后面的事，我会死皮赖脸不让你走。”
席豫没吭声，他觉得宋骁说的话很假。
他想不出宋骁死皮赖脸的样子，他好像永远理智，不会有失控的情况。
只是假设的话，席豫也说得出口，但他不想说。
他知道分开后，宋骁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宋成城疯狂反咬，不仅借助舆论差点将他挤出市场，更是想找漏洞送他进监狱。
当年的事，不需要假设，两人都无可奈何。
“即使知道后面的事，”席豫抹了下脸，“我也会和你分手。”
宋骁说：“我知道。”
洗澡中途，可能是水温太适宜，席豫趴在浴缸边睡着了。
宋骁拿浴巾把他裹住，送回床上。
放下的时候，席豫有点不愿意，伸着胳膊搂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好像在闻味道。
宋骁又放出些信息素，哄他松了手，盖上被子。
宋骁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席豫的睡颜。
他伸手拨开席豫额前的头发，摸到发际线旁一道小小的疤痕凸起。
席豫感觉痒，低头躲了下，宋骁便把手收回来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到浴室收拾一下，不慎碰到了壁架。
用作装饰的书掉下来，发出声响，宋骁回头看床上。
席豫没有被影响到，床上隆起的弧度没有任何改变。
宋骁松口气，蹲下身把书一本本捡起来。
一张纸轻飘飘的从书本中飘出来，落在地板上。
宋骁捡起来，发现是一张高珠首饰预订单。
订购单上详细记录了商品信息，还有设计图和照片。
一枚心脏形状的胸针，上面镶嵌满了璀璨的红宝石，中间零星用白钻拼出星芒图案。
宋骁对着订购单发了会呆，仔细回想，马上就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了。
之前恋爱纪念日席豫都送胸针，因为他说这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必须被他的东西占据。
可第一年结婚纪念日，席豫送了手表。
宋骁问他为什么不送胸针了，席豫看了眼他，说不喜欢就算了。
第二年，宋骁什么礼物都没收到，席豫在外地拍戏，他连人都没看见。
今年，如果还能收到礼物，宋骁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对礼物说什么了。
没想到席豫又准备了胸针。
宋骁把这张薄薄的纸上记录的信息来回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把预订单折好，夹回了书里。
体检报告出来得很快，和席豫预想的差不多，除了之前就有的一些小毛病，新增的只有信息素紊乱问题。
但医生也给出了积极的回复，相比上次就医的时候来说，紊乱问题已经得到了控制。
宋骁拿完体检报告，给生活助理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的时间所剩不多，宋骁还在手机上编辑信息，席豫走到他旁边问：“等会你就走了吗？”
“这种小事你叫陈绍元做不就好了，跑回来一趟多折腾人呀。”
宋骁笑，低头在席豫脸颊侧亲了一口，“还知道心疼我。”
席豫才不是心疼，宋骁的斯文冷淡只是表面上的，他泛滥的控制欲才是真实的。
在一些事情上，可能是席豫已经透支完了信誉，宋骁不会把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做，必须自己全程盯着。
席豫鼻孔哼气，是又要发脾气的征兆，宋骁收起手机，“明天绍元带新人给你看一眼，不喜欢的话我再找找。”
“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席豫撇嘴。
宋骁垂着脸看他，席豫偏过脸，只给他看侧脸。
宋骁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他了，声音放低了些，意有所指，“别人的信息素再相似，也不是一样的。”
“之后每个月，我都会往医院存腺体液，你记得定期来注射。”
席豫心念一动，“那可以带走吗？有时候我在剧组可能赶不过来。”
“拿冷藏盒保存好就行，这些绍元都会做好，别担心。”
不知为何席豫突然高兴了许多，甚至抬起下巴亲了下他的耳垂和脸颊，“下次拍综艺前，你还会回来吗，回来的话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宋骁自然答应，席豫送他到停车场，分别前还探进车内和他短暂地接了个吻。
“我月底就杀青了。”席豫提醒他。
宋骁有点受宠若惊，往常席豫并不会主动说这些，“我会赶回来。”
席豫“嗯”了好几声，“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