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神明在此!
缝隙里一块磨盘,就像自然生长而成。
上面刻着一些雕塑,奇形怪状,多为长满肿瘤或者触须的怪物。
解让都愣了一下,诡异的诞生和这个石盘有关系吗?因为产生的那些诡异居然和石盘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它……就像是一个模具,一个大地诞生诡异的预设好的模具,鲜血和灵魂在这里汇聚,然后以石盘上的图案为模具诞生血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诡异的基因?
解让的目光猛地从石盘上撤离。
这个发现让解让都不知道如何反应,或许他接触到了类似世界本质的东西,当然需要经过无数年的研究才能真正得出结论。
解让之所以移开目光,是因为在石盘上有一行字,污染力实在太强了,即便以解让超强的抗精神污染能力,仅余光瞟上去,整个脑袋都如同针扎一般疼痛无比。
虽然是余光瞟了一眼,解让却将上面的那张文字看清楚了。
“第七道轮回之所。”
解让眉头都皱了起来,他只听说过六道轮回,第七道是什么?
关于六道轮回的起源,据说是在吠陀时期,有一婆罗门教众无意间在山海之底发现了一巨大的磨盘,磨盘分六门,门上图案各不相同,其中除了人类所属人道外,还有天道,阿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等。
那教众将其绘制成画,流传于世。
后世之人发现,世间万物似乎都能在这磨盘上的图案中找到。
再到后来,大概公元6-5世纪,人们开始称呼这张图为六道轮回,有了生死往复的概念。
解让脑海中的知识一闪而过,但从未听说过还有第七道的说法。
解让眼睛一眯,若诡异都是在孕育的时候通过这样的磨盘上的模具来塑形,那么要是毁了它,这世上是不是就不再有诡异诞生了。
无论它再不可思议,它都是和女人卵巢一样的东西,毁了它,没有了卵巢,自然就不会再有诡异诞生。
解让的眼睛都眯实了,诡异的存在是所有生命体的灾难。
这时不知道何时,旃檀知忧的棺材立在了解让身边,似乎看出了解让的想法,棺材中传出沙哑的声音。
“没有用的。”
“曾经有无数的大贤者和大智者都生出过你一样的想法,并付出了行动。”
“但这样的磨盘毁掉一个之后,它依旧会在其他地方诞生,还不如……”
“还不如将它的位置控制在可控的范围,每隔一段时间对新生的诡异进行围杀控制,从而让废土安静一些。”
解让都不由得转头看向旃檀知忧的棺材:“所谓的五年一次的资源争夺大赛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按时铲除这些磨盘产生的诡异?”
在它们出生的时候就决绝掉,如此就减少了它们成长到无法对付的机会。
旃檀知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声音中带上了不明的惆怅:“这个规矩的确是锦绣王朝定下的。”
“只不过现如今的锦绣王朝已经失去了各帝国的主导地位,有些事情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已经不确定。”
或许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的资源争夺大赛也说不定。
一个古老帝国的没落或者死去,带走的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解让也是感叹,活得越久知道的的确越多,像锦绣王朝可能就知道一些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辛秘。
一个磨盘,世间第七道……
按照旃檀知忧的说法,这样的磨盘在世界其他地方还有。
解让看向地面,这片大地仿佛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一样,它是有生命的,有卵巢,而且在不断按照一定的模型孕育万物。
一开始是人所周知的六道生灵,然后是试图毁灭六道的第七道……
解让苦笑,然后振作起精神,即便仅仅是腐尸上的一条蛆,但蛆也有蛆的人生不是。
继续在神庙中等待夜晚的到来,然后收集诡异。
虽然是白日,但地下的残庙中漆黑不见光 ,依旧用的解让大螃蟹上的一排灯笼照明。
黑白的世界,瘆人得很。
或许是白天到了,神庙中那尊残破的神像失去了光芒,或许只有到了晚上,它才会继续履行它的职责,庇佑生灵,镇压妖邪……
谁建造了这些神庙?它为什么会在夜晚散发微光?它们又是为何要镇压妖邪?那具被镇压的尸体又是什么?
这座残庙依旧有太多未解之谜。
众人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收集诡异,解让的那些小纸片人倒是精力旺盛得不行,恨不得将神庙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个遍。
倒塌的残檐断壁,毛发皮质积累的“尘埃”,对它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不过,还真被它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倒塌的神像下,压碎了一块石碑,石碑上有些已经模糊了的文字。
解让就像一个考古学家,充满了兴趣去将石板上的灰尘拂开。
阿克塞都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这世上最危险的职业,探险家,旅行者,历史学家,以及像你这样好奇心过剩的人。”
解让回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座神庙是怎么来的?”
阿克塞沉默了一阵,道:“废土之上还有一个禁忌,只有安于现状的愚昧者才能活得更加长久,哪怕假装愚昧。”
“知道得太多就会变得聪明,变得聪明会死!”
解让愣了一下,若是换作他人,或许只是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不符合逻辑,怎么去判定一个人是聪明或者愚蠢?聪明到何种程度才会断定为触碰到了禁忌中该死的程度?
但解让不由得想起了在现代死去的那些天体研究的教授,并不是所有研究天体的教授都出现了异常,疯掉了或者死掉了。
所以他们的死亡才并没有和研究天体联系在一起。
但这些死去的人,无疑不是在天体研究上有重大发现或者有天赋者。
他们在一众研究者中算不算脱颖而出的聪明人?算不算碰触到了禁忌的界限了?
但这条规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在地球上也实用吗?
解让甩了甩脑袋,将突发奇想抛出脑外。
然后用手拂去石碑上剩下的尘埃。
石碑上的文字十分古老。
解让说道:“是古费格斯语。”
阿克塞:“你认识这种语言?”
解让勉强点点头:“会一点点。”
不得不说,旃檀东胪的舅舅偷偷派给旃檀东胪的那些老学者,或许是为了避嫌,这些老学者或许没有什么太实用的本事,但其中语言学家的确不少。
锦绣王朝作为唯一继承大灾变之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的继承者,没有断过的历史让它的确底蕴丰厚。
像古费格斯语这种很可能源自大灾变之前的古老语种,都还有稀少的一些记载资料。
解让什么本事没学会,但那些老语言学者的知识倒是被他学到了七八成。
石板上,先是一排竖着写的大一点的文字。
解让的手指触摸而过:“奉学院之命,以此残躯,镇压叛逆”。
解让的疑惑一闪而过,学院?镇压叛逆?
这里镇压的不是妖魔吗?
而且这里是神明的神庙,和那什么学院又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些神庙的历史极其的悠久,几乎无法追溯到源头,但在古老者帝国时代就已经存在它们的踪迹,也就是它们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灾变。
解让继续向旁边的小字看去,这边的文字就更加模糊了,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大意是说,一个在学院学习的学生,得先祖庇佑,继承了一个名叫“城隍”的序列,但在一场举世的大战中他几乎被摧毁,身残志坚,在他死前,他来到了这里,剩下的人族给这个学生建立了这座庙宇,他用残躯将叛逆镇压与此,永世不得出。
文字模糊,特别是关于学院名字,就像一股奇特的腐蚀的力量将学院的名字腐蚀得一干二净,抹除得毫无痕迹,就像不想任何人知道那所学院的名字一样,在石碑上都只剩下了一个“凹”坑。
解让是惊讶的:“大灾变前,那场无法被形容的大战,古职业体系中的一个序列“城隍”,以及那所学院!”
据解让现在得到的信息,地下人族的先祖曾经在那座学院中学习过,玉京神国的“祖师上身”和“雷术”很可能也来自那所学院……
职业者序章城隍……!
解让内心非常惊讶,古职业者不是类似于园丁,窥秘者,赶尸人,守夜人这样的职业吗?
为何会和华夏文明密切相关的城隍这些又有关系了?
这里是一座城隍庙?
解让又想到了在神仙岭上那座龙王庙。
一时间都有些捋不清了。
世间神庙,还有多少是和华夏神话有关的庙宇!又或者说那些残存的神庙都是如此?
以及……神庙居然是那场大战残存的人类为那个学院的学生修建的?
以此残躯镇压叛逆。
神庙供奉的虽然是神明,但却和那个学院的学生息息相关。
解让的手指在石碑上的文字拂过:“这就是那段遗落的历史的真相吗?”
这个世界已经快要遗忘掉那段历史了,但残存在废土上的神庙却依旧在记录着属于它的记忆。
风化,倒塌,但依旧努力地保留着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忆。
大灾变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场无法描述的战争到底又是什么?
或许只有追溯时间才能得到真相吧。
残庙,断碑,古老的文字,一段被时间遗忘的历史。
解让陷入了沉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试图抹去历史。
那种感觉是十分可怕的。
思索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晚上又到了,那代表着“第七道”的磨盘又将灵魂和鲜血结合,生出血肉,按照模具孕育出新的诡异。
解让他们就这么抓了三天。
解让的那些小纸片人也有了其他发现,在神庙的门口,几只小纸片人趴在地上一个劲刨坑,兴奋得小脸脸都通红通红的。
这些小纸片人是解让精神体的外延,也就是说是解让内心的体现,不少人都不由得看了看解让,怎么感觉解让本人的性格和这些小纸片人差距巨大……
这时几张小纸片人突然惊恐地向外逃跑,但没有逃出几步就飘落在了地上。
纸片扭曲,卷成了团,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解让撕裂出去的精神力……被什么力量直接消灭了。
众人皱眉地看着那被抛开一个洞的神庙门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又看看解让,精神力的死亡会直接反应到本体上的,就像硬生生将精神力撕得粉粹,千刀万剐的痛苦吧,所以除了练习,一般人可不敢放这么多小纸片人出去。
结果解让跟没事人一样,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解让是心疼的,那几张小纸片人可是永久道具,价格昂贵,就这么碎成了渣,亏大了这次。
解让谨慎上前,朝被小纸片人挖开的坑里面看去,然后赶紧移开了眼睛,这次才是真正的精神污染的痛苦。
坑里有块石板,石板上有汉字,古老文字所具备的强力精神污染,哪怕是解让也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无法形容的撕裂。
是神庙的门匾,上面写着“城隍庙”三字。
或许是掉落的时间有些久了,被埋在了门口的地里。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撇过脸,脱下外袍,蹲下将神庙的匾用衣服包裹了起来。
好东西啊。
毁了他几张小纸片人,那么用这东西作为补偿,他应该不算贪心吧?
无论如何,这神庙已经倒塌,神庙的匾埋在地下也没有了用处,还不如让他带走保管起来。
死死地用袍子捂住,不露出半点实体。
哪怕如此,解让将东西带在身上走回神庙的时候,众人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什么东西?”
“为什么解让身上多出来一股让人本能地觉得恐惧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在靠近一尊第四序章正在放开精神污染的心如来。
解让一笑:“没什么。”
这些人不会想知道的,他怀里抱着的可是废土禁忌。
解让没有了外套,脖子上蹲着的那只小鸟就暴露了出来。
小鸟也十分不自在地蹦来蹦去。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本是旃檀知忧给解让的嘉奖。
但平民起义军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上一次仅仅是惊鸿一瞥,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但现在……这绝对是锦绣王朝皇室的那古老的存在,阴府神鸟,地藏孔雀。
这玩意异常珍贵,且意义非凡。
为何会在解让手上?
解让可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可以说和皇室势同水火。
气氛正十分古怪的时候,这时阿克塞突然道:“有人来了。”
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愣。
有些惊讶地看向阿克塞,对于阿克塞,他们仅知道是刚泽人民共和国一个有些实力的士官。
普通得他们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所以一路上也没多关注。
连诡异的分配,都从未参考过阿克塞的意见,平民起义军和皇室如何分配这些诡异本就麻烦,加上一个阿克塞就更复杂了,但他们也没看上阿克塞,所以根本没想过征求阿克塞的意见。
但现在阿克塞居然比他们还先发现有其他人来这?
疑惑。
这时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中的一人也是皱眉:“来的人不少,我们先藏起来。”
两人也表情不明地看了阿克塞一眼。
众人惊讶,阿克塞的感知能力居然这么强。
一边想着一边向神庙后藏去。
手一挥,将神庙中的痕迹抹去,那些被解让和那些小纸片人刨开的坑,尸体,石碑被“尘埃”覆盖。
解让和旃檀知忧靠得近,小声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那孕育诡异的磨盘?”
旃檀知忧:“这是锦绣王朝的秘辛,除了皇室无人知晓。”
解让皱眉,这就奇怪了,神庙是废土禁忌,什么人会没事往神庙跑。
解让禁了声,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一群大概十人向这边走来。
十人都是差不多打扮,臃肿的身体,身体发出许多张嘴同时发出的痛苦呻吟声,戴着铁面具和铁帽子,帽子上的一块一块的铁块垂下,叮叮当当响。
是中央大帝国中的一个参赛队伍。
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一群人似乎发现了目标,对着手上的地图一阵对照。
“应该是这里了。”
“山涧裂缝中,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地图就标了个位置,害得我们在上面找了好几天。”
几人进入神庙,一阵打望后,并没有走向神殿之后。
而是在神庙中间位置俯身去拂开地上的尘埃。
他们一气呵成,似乎目的性很强。
解让也疑惑,不是为了后面孕育诡异的磨盘而来,那么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有目的地来这干什么?
仔细看去,只见神庙中,十来人拂去地上的尘埃,在残檐断壁中找到了那一具露出个脑袋的奇怪尸体。
尸体满头的戒疤,肿瘤,触须,枯瘦……
这些人是冲着这具尸体来的?
只见这些人取出了瓶子,用尖锐的针戳进尸体干枯的身体。
“滴”金色的血液从针筒流出,滴落瓶子。
“滴”每一滴落下,那十人似乎都显得特别兴奋。
解让十分惊讶,这具尸体居然还有鲜血,金色的鲜血。
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也十分奇怪,他们居然是专门来取这怪尸的血。
他们一来就直奔尸体,可见目的性很强。
解让还在惊讶,这时一股冰冷和暖和的诡异气息交替了起来,最终变得暖洋洋的。
怎么说呢,明明是黑暗之中,但却给人一种阳光普照之感,神圣,威严。
以及一股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开始在整个空间蔓延。
精神波动传递着奇怪的信息。
“救我……!”
“救我……!”
“吾乃神明,你们信奉之主!”
“吾忠实的仆人和羔羊,将吾从这里救出去。”
嘶!
解让的心都抓紧了,这微弱的精神波动来自那具丑陋的尸体。
它……居然自称神!
但那碑文上写的,不是镇压的是叛逆吗?
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而那些正在放血的中央大帝国的人更是首当其冲,身体和双手都在颤抖。
一滴金黄色的鲜血都不小心滴落在了地面。
甚至有人不受控制地,居然想要去将那尸体从埋葬的坑里拉出来。
但却被为首那人阻止了。
“救我,救我!”
精神波动依旧如同水波一样荡漾。
只是慢慢变得愤怒。
“你们背弃了承诺!”
“你们背弃了承诺!”
“你们这群亵神者!”
解让等人看得也是直吞口水,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黄金的神血,等待拯救的神明?
但若是神,又怎么可能如此卑微地等待拯救。
已经被镇压得虚弱到了这种地步吗?
能将它们镇压得如此卑微的那个学院的学生,又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中央大帝国的人来得快离开得也快,在针筒里面的黄金血液不再流淌后,一群人也冷飕飕地跑了,是的,就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逃跑。
等人离开后,解让等人走了出来,看着神庙中间更加枯萎的尸体。
“它到底是什么?”
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阴嗖嗖的,中央大帝国的人在干什么?”
若真是所谓的神明,他们岂不是在盗取神血。
解让沉思着:“更有趣的是,为什么这所谓的神明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不求助,而等中央大帝国那些人一来,就散发出了求救的信息!”
背叛了承诺,渎神者?
解让又看向石碑的位置,那么到底谁才是背叛者?
连旃檀知忧都沉默着,估计他也没有想到中央大帝国的人在他们面前表演了这么奇怪的一出。
阿克塞拿出怀表:“算算时间,我们也该出去了。”
资源争夺大赛一共七天,他们在这待了三天,收获虽然不少,但也得出去看看其他帝国的情况,该抢的时候抢,这样才能保证帝国在接下来五年的废土资源的分配。
众人点点头。
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论是那具尸体,神殿后的磨盘,还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都看不清。
离开神庙,解让回头看了一眼,就像一段久远地历史埋葬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涧之中一样。
不过还没有离开山涧,十道黑影居然就等在出口处。
是中央大帝国的人。
十人阴森森的。
神庙虽然被尘埃覆盖,掩盖了动过了痕迹,但周围和诡异打斗留下的痕迹却没有那么容易抹去。
这些人发现了端倪,但并没有在神庙的位置发作,而是等在了这里。
平民起义军的人正要上前谈论,这时对面十道身影居然同时扑下,咒力覆盖,居然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都愣住了,虽然说这是资源争夺赛中,生死无论,抢夺自由。
但他们这好歹二十人,对方就一个队伍,却一副连话都不说,赶尽杀绝的样子。
解让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解让也就嘀咕一句,因为其中一道人影居然直扑他而来。
解让:“……”
他就队伍中最不足轻重的一个,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结果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又或者还真是针对自己。
这么多人中选中最不起眼的人动手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