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啪啪”
解让这次的会议开了很多天,来听他演讲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数量时多时少。
很多人都不认识,解让也不去管他们是谁,也不去管他们有什么心思,在那未知物质泄露后,解让唯一想的就是让所有人至少有个准备,有个心理预期。
有的人沉默,有的人和解让论证,唯一没有人质疑。
那个名叫李范文的老儒,还文绉绉地和他们说上两句,他们质疑不了,整个过程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脸色惨白的,怀疑人生的,一脸麻木的,隐藏着贪婪的,高深莫测的,语重心长的,觉得解让责任重于泰山的,觉得解让以后就该奉献一生的,PUA的,探讨生命密码的,年轻的,白发苍苍的,甚至病床上抬来的,解让都见了个遍。
除了演讲,论证,解让还被安排了保密培训。
从这里走出去后,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朋友,最亲的人。
也是这一刻起,解让被正式列为国家重要核心人才保护名单。
解让每天的行程都必须报备,他每天去的地方,接触的人,事先都会有安全局的人率先排查,比如解让现在主要是学生在学校上课,那么学校周围的居民楼都是排查的重点区域,且会有专门保护的人分布在这些位置。
当然他们不说,估计连解让也认不出他们来。
除此之外,解让和平时的生活并无两样。
“解让,你的手机我们需要进行安全检测。”
解让点了点头,将手机交给了对方。
而对方拿过手机用专业设备检查了起来时,嘴角也抽了一下,那些陌生的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发来的露骨信息也未免太多了。
以后执行保护任务的工作人员恐怕有得忙了。
以前他们保护的人,肯定要筛查那些居心不良,试图以任何方式接近的人,但数量不会太多,而解让这……居心不良的恐怕数量有点不可控,但这算正常接触吗?他们好像没权进行干涉?
要不要提醒解让,还是少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为妙?说不定其中就有敌国奸细。
解让:“这样的话,我以后还能找到对象?”
安全局的人:“不用担心,可以直接发给你,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登记喜好。”
解让都是在按照规矩走流程。
而这几天,谢繁花就有些磨皮擦痒了,他晚上就一个人在家,多少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几天都是他哥的同事来接他上下学,说什么他哥这两天忙着做重要的实验,暂时分不开身。
谢繁花坐在专门来接他的车上,眼睛滴溜溜的。
“叔,你这车不咋好。”谢繁花指着车里的厚钢板说道,这车从外面看普普通通,但坐在里面就不一样了,“铁板这么厚得多重啊,费油。”
“这家车的老板肯定和卖油的吃一锅饭。”
一脸正气的司机叔叔:“……”
有评价这车安全等级的,火箭筒都未必炸得穿,第一次听到抱怨它费油。
谢繁花:“现在私家车不都是买电车吗?听说老省钱了,充一次电几十块就能跑几个城市呢,你咋还买个十几年前的油老虎……”
“叔,看你年纪也不小,结婚了吗?”
司机大叔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这小孩也忒能叨叨了,感觉再说下去,他家几口人养没有养宠物都全交代了。
谢繁花:“要不你去将你老婆孩子也一起接着?我小学生,时间不重要的,晚一点回去也没事。”
司机眼睛都眯了一下,这小孩居然在旁敲侧击的试探他。
第二天,司机还真顺道接上了他的“老婆”和上高中的“孩子”,只是这孩子虽然娃娃脸,但长得也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和他爹好像不怎么热情,叫爸爸的时候也不怎么开心,叫得一点都不亲热。
谢繁花捧着小脸看着车窗外的人群:“叔,你和我哥是同事,为啥我哥这么忙,你一天还有时间帮同事接小孩呢!你们所里的领导该不会不重视你吧,不是我说啊,叔,你得奋斗啊。”
司机:“……”
这小孩这么逼逼赖赖的吗?可一点都不好带,怎么感觉稍微说错一点话,都得被对方抓住把柄似的。
三个哄一个谢繁花,反正三人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带小孩真是个麻烦事。
还好解让终于从那里出来了。
谢繁花看到解让后,这才露出甜美美地笑容,牵着狗,跑过去将解让的大腿抱得死死的。
“哥,你这同事每天接我上下学,每天给我带吃的。”
“但他一点专业的书籍都没有,连你以前那些我听不懂的专业的词语一个也没说,我都以为他是游手好闲没事干那种。”
解让一笑,让一个安全局的人讲深奥的科学知识,恐怕也是有点难度的,解让点点头:“嗯,他是所里看大门的……”
谢繁花明显放松了很多,有说有笑,事情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样,没有任何改变,唯有知道的人才明白,这个世界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解让这些天除了演讲,涉密培训,还有就是重现那些实验数据。
争分夺秒申请专利,这也是在赌M国的人在拿到资料后,仅仅是将它当成一种特殊的能治疗失眠的药剂,当然时间依旧紧迫,毕竟它是一种未知物质,光是发现它就已经是一种了不得的成就。
这些天的忙碌,还有M国对那些资料的重视程度终究还不够,毕竟它仅仅是出自一个年轻科学家之手,加上M国那边申请一项专利的时间很长的。
而解让这里,走的是国内特殊渠道,先在国内将专利锁死,其他国家承不承认先不重要,重要的是堵死了其他国家拿来申请专利的途径。
申请的也是未知物质的发现,和对失眠症治疗的效果等方面的专利。
忙碌是有意义的,这一次很多人帮助解让重新实验,补齐数据。
在提交完整资料上报申请的时候,有人让解让给这种未知物质命名,解让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命名栏那一项填入了一个R。
也没人有什么疑惑,他们也发现,解让写的日志之类,都习惯地会在结尾留下一个“R”字母。
解让却知道,R源……正式问世了。
解让是有些皱眉的,按照原本的轨道,R源也是在这个时间点问世的吗?
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早问世了?
这其中的区别就实在太巨大了,连R源这个名字都充满了一种宿命感,这是解让以前没有想过的事情,但现在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解让离开那里的时候,听说M国还真有人试图申请陨石中发现了一种未知物质的专利,但因为专利重合度太高,被暂停了申请,正在核查,更有趣的是,国内也提交了资料被盗的情况……
现在听说闹得挺有意思的。
反正当时所有人疲惫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解让却笑不出来,专利虽然拿了回来,但那些资料是实打实地被流了出去,也就是说R源已经不可控,随时都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难以想象的转折性的改变。
至于怎么处理,就看上面的人和M国怎么交流了,应该十分艰难吧,对方不可能承认是偷盗,也不可能停止研究,这些是政治家们该考虑的事情,解让仅仅是一个研究人员。
现在唯一能保证的是,国内对R源的研究,还处于领先地位,还有很多真正至关重要的东西,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但一但深入研究,这些秘密终究是会被发现……
历史的转折点似乎就在眼前了。
解让带着谢繁花回到家,小窝虽破,但特别让人安心,谢繁花这小孩又回到了以前小机灵鬼的状态……
解让也每天上学,有空去一趟研究所,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大部分人也都生活在这一层表面社会而已。
今天解让去了一趟研究所,倒是听到了一则有趣的消息。
说是国外一天体观察室,计算出一星体有明显偏离现象。
陨石研究所的同事来自相关专业,所以也有所讨论,但专业性肯定有所不如。
他们一见解让到来,不由得围了上来,想问问解让的看法。
倒不是解让发现R源的事情暴露,其实那天有幸参加解让演讲的那几个同事,现在也依照守密协议守口如瓶,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甚至也仅仅是当解让是普通同事,只有他们自己内心知道,解让在专业上到底有多么的了不起,是他们一身可能多无法追赶上的存在。
除非有明确指示,这种事情他们只能烂在肚子里面。
这些人围着解让,也是因为解让现在的真才实学慢慢显露,哪怕他们只知道冰山一角,但解让也不是那种泯灭在人群众的存在了,对于这么俊又有前途的年轻人,大家自然容易凑到一块去。
解让看了看报道说道:“这涉及物理本源统一论,星际引力牵绊的全域平衡调控机制……”
这就是普通人看热闹,专业人士看门道了,普通人也就知道一颗星体偏离了一点轨道,或许觉得有趣而已。
但专业人士看到的就不一样了。
一群人也有些惊讶,解让涉及的知识范围挺广啊,对随机的话题都能张口讲解一二。
解让:“星际空间所有天体系统能够长期有序的运转,不溃乱,不紊乱,不碰撞,核心依托于多天体引力相互牵制,动态抵消,全域平衡的通用物理机制……”
“若其中一颗天体突然出现轨道偏离的现象,原因不外乎两个。”
“第一,内部紊乱,我们所见的天体因为质量或者气候改变等,自身引力会发生改变,导致轨道出现偏差,但在宇宙动态平衡的体系下,它在所有引力的作用下,终归恢复正常。”
所有天体都有引力,只要其中质量最大的几个天体的引力不发生巨大改变,其他小星体即便暂时脱离轨道,也会在巨大引力的作用下,再次回归正轨,就像月球围绕地球转,地球围绕太阳转一样,摆脱不了更大球体的吸引力,永远行驶在它的轨道上。
解让继续道:“至于第二个原因……”
“有外来的足够大的星体正在靠近我们的宇宙,它产生的引力影响到了我们宇宙中的星体,导致其偏离轨迹。”
“外来星体质量越大,越靠近我们的宇宙,对我们宇宙中的星体影响也就越大。”
众人议论纷纷。
“是外来星体的可能性有多大?对我们地球的影响会有多大?”
解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浩瀚无穷大的宇宙中,两颗星体的相遇如同大海中的两粒沙相遇一样缥缈。
但若是加上无限的时间这个变量,那么两个星体的相遇又可以是百分百的几率。
至于对地球的影响有多大……
看看宇宙中那些数不清的黑洞吧,它们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两颗星体相遇后留下的……坟墓。
解让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天空:“其实星体轨迹改变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历史上也出现过很多次……”
一个庞大的物体或者星体正在靠近地球?
现在因为R源的事情,地球要面临的事情已经足够复杂了。
希望和历史上的那些实例是一样吧,仅仅是宇宙内部引力的暂时紊乱,终归在几大恒星强大的引力下回归正轨。
解让又和同事们讨论了一些基础问题,比如物体上扬到最高点时,它的速度是否真的为0,是绝对0,还是动态0……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枯燥得无法形容,甚至觉得毫无意义,但对于科学家们来说,却是十分谨慎的东西,这是三维物理中的模糊定值,很难说服不同观念的人。
日子开始一层不便,但要说一层不便也不对,因为陨石研究所,解让被允许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项目。
对外是陨石研究,负责人是几位老教授。
但在这个项目内部,解让是核心研究人之一,专门负责研究R源,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新项目,和国内隐藏的一些重要研究项目一个等级。
资金这些完全不用担心,上面给得很足,解让的工资也是水涨船高。
陨石研究所也因为上次发生盗窃事件,重新整顿整改,安保力度变得不可同日而语。
但在外人看来,解让依旧是那个两边跑的学生,只是解让经常在人群中看到一两个熟悉的人影。
怎么说呢,安全局保护解让的人就算经常换,但也会重合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感觉不到解让周围人员的变动情况,但和解让每天都呆在一起的人就不一样了。
谢繁花抓了抓脑袋:“哥,那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脸熟。”
解让:“估计是周围的居民吧,多看到几次也正常。”
谢繁花抓了抓脑袋:“哦。”
还跑去别人身前一个劲打量,那人正在选摊位上的沁血石。
谢繁花压低了声音:“叔啊,看在你是邻居的份上我提醒你哦,假的,猪血泡的……老猪血多泡几次,这色泽就和埋在地下死人墓一模一样。”
那人:“……”
解让:“……”
谢繁花:“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泡一桶,啧,猪血泡的,铁锈侵的,红土埋的,老祖宗的作假作旧的花样可多了。”
解让本来还想问问谢繁花在刘老教授那学习得怎么样了,结果街道上一个老妇人走着走着就倒在了地上开始发起了癫痫。
围观的人很多,有个护士上前救人,只是不知道为何护士脸色突然煞白,就像遇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
解让也是眼睛眯了起来,畸变!
情绪波动十分巨大的人,在死亡的时候,会因为精神污染,尸体会发生畸变现象,成为废土上危害之一,畸变体。
解让在这个世界其实不是第一次看到畸变体了,当时还十分惊讶。
后来解让也推敲过原因,解让的猜测是,或许是陨石的影响导致的结果,毕竟解让上一次发现这种畸变现象是在城中村,而城中村当时正好有好几次陨石驻留的情况。
但后来解让又推翻了这个推论。
因为在那个世界,废土之上,畸变的情况更多,但那里可没有陨石。
在那个世界,陨石弥足珍贵,要是有陨石出现,早被抢破头带走了。
那么,在废土之上,没有接触过陨石,但却更多的畸变情况,解让将原因指向了……污染,精神污染。
对于这个词解让并不陌生,但精神污染到底是什么,是怎么产生的,它的根源在哪里,解让其实并不了解。
就像解让所处的这个时代,以前根本没有发生畸变的情况,就算发生也应该很少很少,不然这么诡异的事情不会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现在……光是解让看到的畸变现场,都不只是一场了。
若是第一场是几率,是巧合,是刚好碰到,那么现在……就是畸变的几率在变大的结论,所以才让解让再次碰到。
为什么?
陨石自地球诞生之日就在不断来到地球,这么多岁月也没见地球上的畸变几率增加,而最近……
那么就说明,引起畸变概率的根本根源可能并非陨石,这和那个世界废土之上的畸变行为不依靠陨石是吻合的。
那么真正的引起畸变概率变高的原因会是什么?
解让的想法一闪而过,然后俯身将一张写有“安魂咒”的纸张偷偷塞进了患者的衣服里面。
旁边的护士还满脸苍白,她的手接触到的是冰冷的尸体,连血液都是凝固的,骨头也僵硬了,但它还在动……在挣扎……力气比一般人都大。
它……而不是她……
解让的帮忙,很快急求车就来了,将已经完全不动的“患者”抬上了车,其实时间快慢已经没有了意义,赶来的医生第一时间就发现死者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根本没有施救的可能……
奇怪的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周围的人议论的时间怎么有些对不上。
解让虽然使用了“安魂符”阻断了畸变的过程,其实他也在观察着。
比废土上的畸变程度要低很多,污染力远远不能和废土上的比。
不然这“患者”就不仅仅看上去像颠病发作了,仅仅是看上去有些诡异而已,而是向所有有生命的东西进行攻击了。
那么……导致她畸变的精神污染到底来自哪里?
地球上也出现了微弱的污染力。
解让还专门花时间查了一查,最近数年这种情况还真在增多。
解让手指停留在两个字上“猝死”!
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呢。
很多篇报道都有报道,近年来,猝死现象频发,老年人,年轻人都有……
至于原因,写的都是过度劳累,熬夜,情绪剧烈波动,不良生活习惯……
至于为什么以前猝死的人数量少?解释是和以前医疗情况落后有关,没能精准发现和统计……
解让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有污染力存在了!
那么污染又是如何发展到像废土那么严重的?
最近解让总觉得,随着他的推测越多被证实,反而事情变得越复杂,疑问也越来越多。
污染力的根源是什么?
解让摇了摇头,带着谢繁花在珍八街逛了一天,这小孩现在老喜欢往这跑,一是去刘老教授那学习,二是逛这条街了。
回到家后,吃过晚饭,解让最近为了处理资料被盗,以及后续R源研究项目成立的事情,在现代呆的时间可不算短。
现在有了关于污染力来源的新的疑惑,解让的目光看向宇宙中的那束光,既然这个世界的资料太少,他就去那个世界看看能不能有方向。
解让睁眼,已经在蘑菇小屋里面了,富贵和发财和几只小猫挤在一起睡得人仰马翻。
解让看了一眼就往外面走,他准备去问问阿克塞关于“污染”到底是什么!
现在见阿克塞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克塞的小屋天一亮,围的人都有些数不过来。
他还在给解让顶着旃檀东胪的身份呢,原本该被围的是解让。
解让也发愁,找个什么借口去找阿克塞啊,阿克塞现在可是谁都不见的状态,他不见锦绣王朝的人不和平民起义军的人起冲突,这时若是见了解让,那就太奇怪了。
解让唉声叹气:“没以前方便了。”
然后又回到自己小屋,结果一进屋就看到阿克塞坐在他小屋。
解让不自禁地向外看了看,嘿,偷偷摸摸地,还挺……还挺刺激。
感觉在所有人眼皮子地下偷情一样。
阿克塞随手抛着解让摆放在墙壁上的装诡异丹的瓶子,现在各大帝国的人陆续来了,因为“水培技术”,各帝国精英承诺的这些丹丸也补上了,解让每天都会自己灌几瓶,主打一个开辟有钱人修行的捷径。
阿克塞:“你刚才在我小屋外转悠,有事?”
阿克塞对屋外发生的事情这么清楚,解让也不意外,解让能用他的那些小纸片人到处插眼,阿克塞应该也有他自己打探情况的方式。
解让直接道:“最近在考虑一些哲学问题。”
阿克塞:“?”
解让:“精神污染到底是什么?它从哪里来?”
阿克塞:还以为太久没使用丰收葫芦了,专门寻他呢,他都兴冲冲地准备好解让最喜欢的扳枪打脸了,口水都给他打得一脸都是,一脸水渍渍的,哼,外面的人就当他们在围观就行,观众而已,他也可以不那么在意,若是解让强迫他在这种情况下进行,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接受,结果……就这?
他得说说解让,一天心思不放在正途上,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奇怪问题呢,亏得他进来的时候自己准备好了力度,还自己调整好了角度,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假设,扳起来再松开,绝对“啪啪”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