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落后的农业技术
神仙岭。
吹笛人在试着新的调子,土地山神城隍,巡逻小妖,逍遥道童等在山风缥缈中琢磨着自己的入职仪式。
此时的神仙岭已经不再只有园丁,德鲁伊,动物学者这三种职业了,而是通过森林公园解让快速地培养出了各种各样的药材熬制了很多新魔药,诞生出了丰富多彩的职业者序列。
大灾变前,职业序列多如繁星,主流的都有三千,小众的八百,每一个序列又分九个序章。
绝对是世上最庞大最复杂又最有趣的一个体系。
人类为了生存衍生出来的这么庞大的一个体系,着实是人类最珍贵的宝藏。
可惜大灾变的一场大火,将世上所有的魔药都焚尽,导致以魔药入职的整个体系从此断绝,实在是人类最重大的损失。
灵族信守承诺守住了魔药配方,以至于这些已经无用的人类珍宝没有因为岁月而消失在时间长河中,但灵族也寻不全魔药。
现在不一样了,森林公园的出现,让已经断绝的人类传承再次被续上,人类最珍贵的宝藏将大放异彩。
这是一种文明的传承和续接……
解让也没有想到,地球发展出来的他也不了解的伟大传承居然因为他的出现又被续上了。
这是好事,地球经历了多少万年,人类在磨砺中经过多少艰辛才完善的这个和恶劣环境对抗的职业者体系,若真断绝了,那才叫可惜。
灵族现在除了守卫森林公园,基本都在热情高涨的研究魔药配方。
森林中的采药人,除了解让时不时带人进去到处找找药材,就属灵族的人最活跃了。
古职业者的兴盛,来到这里的人是明显感觉到其变化的。
看看神仙岭上山的那条道路吧,现在路两边全都是这个体系的职业者,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职业者。
当然因为消息的闭塞,外界对于这事儿知道的还很少,不然这里真的将成为朝圣之地,这世上想要成为职业者的人不知凡己,但在以前,哪怕你再有钱再有权,家族再根繁叶茂,只要身体和精神达不到要求,都无望成为职业者,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就像在现代,突然有了一种能让普通人变成超人的方法,不疯狂才怪了。
不过是现在这个世界的消息流通远不如解让那个时代。
当然这也是时间的问题。
解让只要维护好森林公园,世间圣地便会多一处。
古职业者体系的能力和现在体系的职业者有些不同,甚至都不需要术法铜书,自己就能觉醒奇奇怪怪的能力,这是它的优点。
当然它也有弊端,第一每个序列的每一个序章都需要进行一次入职仪式,有的仪式很难的,比如欺诈者,需要不断的骗人,比如囚徒,必须犯罪然后被关进大牢几年……
古职业者的修行核心是扮演法,扮演好自己的职业角色,真正的成为那样的人,甚至还有职业是风月女子,勾栏男娘,要是成为了这样的职业者,生活那真是多姿多彩了。
第二个弊端就是每一个序章的提升都需要对应的魔药,除了森林公园,其他地方应该都无法满足他们提升序章的条件。
当然优点也明显,除了以前说的那些,他们觉醒的术就像是一种本能,都不需要反复练习就如臂使,而且能力之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技能之多宛如繁花,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能力让人目不暇接,难以预测。
解让也总结了一下,古职业者的序列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西方序列,比如什么占星师,欺诈者,心理医生,守夜人等等。
一个是东方序列,比如药师,屠夫,算命先生,土地,山神,河伯,日游神,小妖,道童,赶尸人……
璀璨如同繁星。
神仙岭山道。
一个钻风小妖正在和一个赶尸人闲聊。
钻风小妖的入职仪式是巡山,算是最轻松的仪式了,每天快快乐乐地背着个小旗子山上山下跑,快乐得脚脚都要跳起来。
赶尸人的入职仪式虽然稍微麻烦一些,但也算轻松,他们只需要将枉死在外的尸体送他们的家就行,都不需要抗尸体,赶尸人能让尸体自己排着队自己走回去,也就比收尸人这个职业麻烦一点,收尸人只需要现场将尸体土葬都可以。
每个职业都有他们的独特性,选择符合自己的职业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让一个性格圣洁之人去罪犯,只能是事倍功半。
现在这条山路就像各职业的陈列馆一样,而且还有向废土延伸的趋势。
若想要了解古职业者,来这条路上看看吧,一定能让人大开眼界。
当然更多的是来购买魔药的。
一群人看着两边的职业者,心里那个羡慕,不过捂住钱包又笑裂开了嘴,因为马上他们就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那可是职业者,哪怕是古职业者,也是他们以前求而不得的目标。
解让说了,现在的职业者仅仅是古职业者序列其中的一个而已,在大灾变前真正的正统是那些古职业者序列呢。
如今不过是反正归源。
山路两侧,林砚这小萝卜头正盘坐石间和一个小孩下棋。
这时山上传来一声:“林砚,回来吃锅包肉了。”
林砚刷地站起了起来,小嘴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锅包肉,锅包肉……”
然后从他的植物种子袋里面取出一颗番茄种子交给对方:“今天算你赢。”
然后抱起棋盘甩着小腿就往山上跑。
剩下那小孩楞了愣,看着手上的那颗种子,然后高兴地举过头顶。
哈哈,他赢到了一颗种子,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家庭的庭院中要是种了其他植物,那可是炫耀的资本,因为种子肯定是从神仙岭那些小孩的棋盘上赢回来的。
他这颗……那也算赢。
等他种好了就请其他小伙伴来参观。
哈哈,嘴巴都笑裂了。
今天解让在接待一群特殊的人,据说是这个世界的一群学者之类,是特别有知识的人。
无论在哪里,解让对有知识的人敢于研究的人都会特别尊重,所以安排了今天的答疑。
就是这些人问题太多了。
比如那个拉库斯的学者,对植物授粉十分执着,问得尤其细节。
其他人也听得跟一群小学生一样,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授粉这种说法,一种崭新的知识是最吸引人的。
解让从来不拘泥于只进行讲解,所以解让带着人寻着花丛中的蜜蜂蝴蝶昆虫,一边实际观察一边讲解……
“各位,你们看那些花,它们是不是十分安静,几乎相对禁止。”
“但其实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场肉眼无法察觉的关乎生死存亡的高速运动。”
“春华秋实的浪漫,从细胞学的角度去看,实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授粉过程。”
“你们看这些花有什么区别?”
“其实它们也分雌雄。”
“你看这些粉状,它们就是花粉,成熟的花粉从雄蕊花药传送到雌蕊柱头的过程,我们就称为授粉……”
“植物是固着生物,它无法像动物一样移动去寻找配偶,因此,大自然赋予了它一项智慧……借力。”
“风媒植物……虫媒植物……”
“异花能否授粉?这就要讲一讲不同植物柱头上的“安检系统”了,认亲还是拒亲……”
科学是严谨的。
学者之间的交流也是严谨的。
哪怕是已经抱有准备的拉库斯教授,听得也是震惊不已。
这居然是一门如此复杂的学科,是的,他已经可以将它归为一门学科,拉库斯原本是来解决他的耕地农作物收成不佳的问题,但此时他已经深深沉迷了进去。
知识的吸引力是难以想象的。
此时的拉库斯已经坠入了一门崭新的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这次的收获比他想象的要大太多了,甚至影响他的一生。
花的结构,花的生长凋谢,果实的成长到成熟,如何坐果,如何膨大……
听得拉库斯聚精会神,眼睛甚至都忘记了转动。
其他人本也有着自己的一些疑问,但此时他们听解让的讲解也入了神,光是旁听都让他们感觉受益良多。
这是知识,更像是一种跨越了千百万年的知识的传承。
解让讲授粉,也讲蜜蜂……
这些人估计都是看了他第一期报刊的人,对蜜蜂这神奇的昆虫充满了兴趣,对于昆虫的世界和社会,他们是当成一门研究的学问来看待的。
那篇期刊对他们来说太神奇了,他们也是带着前来证实的目的而来。
林墨也跟在旁边听稀奇,不过这小子脸上肿了好大一块,因为这小子前几天去看蜜蜂是不是真的能酿蜜,跑去蜂窝那脑袋伸进去的结果……
林墨伸着肿了的脸听得笑眯眯的,反正解让说了,第一块蜂蜜给他吃,哼,他才没有被蜜蜂叮得哭得停不下来。
解让从早上讲到了傍晚,时间其实还是不够的,知识浩瀚,又哪里是一天就能讲得完。
众人看向解让的目光都变了,别开生面,他们就像第一次接触世界的真谛。
这是一场知识的交流,崭新的从未想象过的角度,让他们耳目一新,更让他们对这个边境小镇的年轻人丰富的知识感到不可思议。
再回头看那浩瀚的森林,这里将是所有学者梦想开花的基地,他们可以想象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成为学者和研究者们梦寐以求之地。
这个世界太贫瘠了,连研究的东西都稀少得可怜,但这里不一样,他丰富繁杂到不可思议。
等将依依不舍的人送走,解让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的农业知识匮乏啊。”
“居然连植物结构,授粉这些最基本的都没有任何概念。”
“要是给他们讲一讲刻芽技术,扦插等等,还不等于将天都捅破了。”
“估计到时候世界各帝国的人都得来这里学习农业知识,因为其他地方应该没有条件给他们实践。”
光是一个刻芽扦插都得在他们森林公园才能有具体实例,他们想效仿连材料都没有。
解让一笑:“这个办法不错,有机会就给他们展示一下真正的农业技艺,将更多的帝国更遥远的帝国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有些人在经历过森林公园的震撼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这里是造福天下之地,岂容他们贪得无厌。
占有,将别人的好东西变成自己的,总有一些人怎了、么也摆不脱的劣根性,特别是当这些人有了一些权利和势力之后,就真将所有东西都当成他们的了。
解让想着,当所有人突然发现这里属于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福音时,不知道还能不能容得下那些想要抢夺的人。
就来一场世界级的震撼吧。
解让抬头看向夜空,今天以一个学者的身份讲解了那么多,心情其实是十分不错的。
无限星空中,那束神秘的光永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让的实力突破到了万象地藏,视力变得更好了。
解让看着那束光,似乎都看到了它长长的拖尾。
像是一块石头划破宇宙的寂寞,留下了一道尾光,在寂寞宇宙中旅行。
不对,不是一块石头,倒是像一个盒子,一个青铜色的盒子,遨游太空,留下了那么一道光芒。
解让都愣了愣:“一个青铜盒子?”
宇宙中划破孤寂时间和空间的一个青铜盒子?
这又是什么无法让人置信的发现,为何会有一个盒子在宇宙中旅行,又为何它产生的光能让解让穿越时间和空间……
越来越离奇了。
解让揉了揉眼睛,太过专注的盯着其实十分费眼,解让揉眼的时候已经是在现代的房间里面了。
解让看了看房间里狗窝的狗子,又看了看睡得正酣的谢繁花。
时间的扭曲当真让人感觉十分突兀,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夜而已。
叮铃铃的闹铃响起。
谢繁花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醒来,他今天要上学,定了闹钟。
一醒来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洗了脸,拿着鸡蛋喝着牛奶吃着早餐。
谢繁花:“哥,我每次一睁眼你就将饭弄好了,你都不睡觉的吗?”
解让一笑:“赶紧,要错过公交了。”
谢繁花“哦”了一声,最近这小孩倒是听话多了,以前上学跟去坐牢一样,能找一万种理由磋磨,解让都有一种送劳改犯进监狱的错觉。
每一个人都在经历他们人生的经历和改变。
解让也得去上学和去陨石研究所,所里给解让的任务是,保证在“R源”的研究中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这个任务还是挺艰巨的。
在这个世界,其实离解让上次演讲“R源”的存在也没过去多久。
时间的突兀感是不是一下就来了,明明在那个世界都过去了一整个冬季。
上面关于“R源”的重视也是超乎想象的,这才过几天,解让又被拉去开高级别的会了。
解让看了看,与会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学术研究人员。
这些人也不和解让交流,目前也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过从他们的气质来看,应该是一些身份份量极高的要员。
解让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听这么专业的学术会议,外行人应该是很难听懂的。
这次的会议,希望解让尽快组建自己的研究团体。
解让点点头,一个项目的确很难一个人完成,需要整个项目组的配合。
倒是有些人觉得解让实在太年轻,而且还是一个大学生,就主导这么重要的项目,是不是并不合适,提议解让可以参与项目,但只能作为协助的名义。
解让都愣了愣,然后仔细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几人一眼。
都说国内研究氛围很不一般,解让算是见识了。
以前他更偏向于单独研究,倒是没有深入参与过这种集体项目。
众人看向解让,似乎在询问解让的意见。
解让心道,其实研究“R源”又不是只能有一个项目组,他们若是有意主导,以他们的身份自己成立一个项目组自己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应该也不难,但非得让解让以协助的名义参与他们的项目?
抢项目抢到他身上来了。
解让一笑:“我听从安排,甚至发现R源的论文作者,我都可以加上大家的名字,至于加谁的名字,你们自己讨论一个结果就行。”
算是承认了这种行内规则。
鸦雀无声,还真有人有些心动,R源绝对是一个时代最伟大的发现,若在原始作者上留名,这可是流传千古的事情。
解让:“不过,上面的任务是保证R源研究在国际上的领导地位,这个重任总不能也推给一个项目协助人员,责任要落实清楚。”
在其位谋其职,他们就没有想过给他协助的身份却要一个在项目中微不足道的人物来担起重任,怎么也是不合适的……
鸦雀无声。
不知道多少人皱起了眉,这是一种默认的规矩,项目负责人哪怕什么都没做,在有研究成果时,他也是第一作者,站上领奖台的也只能是项目负责人。
解让愿意接受这种规则,但却又带着刺。
也有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还是年轻了一些啊,没有他们这些有资质的有资格的人领头,项目的运行哪里会有那么顺畅,研究可不仅仅只是在实验室中的事情,人际关系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不然干什么都会生涩险阻。
他们也就是占一个名额,不会干涉解让的正常研究。
解让心道,难怪来了那么多非学术专业的人员,这次会议本质就不是探讨学术,只是挂了一个探讨学术的皮套来进行利益的分配。
解让:“不知道谁能承诺担起这个责任?”
这……众人有些犹豫,R源是一个崭新的研究方向,除了解让其他人在这方面的研究基础为0,研究方向也不明确。
这很难,基本等于从0开始,唯一可以参考的就是解让的那份研究成果了,关键是那份成果还得解让授权才能参阅。
会议有了些停滞。
众人还需要商量,解让不担责的话这个牵头人他们还需要考虑考虑。
期间,解让也收到了一些其他私下问询。
比如,古代的那些灵魂,哪怕是芸芸众生的灵魂都能在所谓的梦渊孕育生存,那么现代人死后呢?他们的灵魂能不能也保存在那个地方,只要有人在现实中呼唤他们的名字就能以一种未知的形态重新现世。
这一个问题很巧妙。
死后再被召唤回现世。
这隐晦地是想要……长生???
问这个问题的人,或许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如何……
什么人会想着长生?
反正不会是社会牛马,社会牛马只会想着早点衰老然后领养老金。
可怕的社会现象,但却是现实,多少是有些讽刺的。
解让心道,以这种方式长生吗?还亏得他们能想到这一步……这个问题虽然隐晦,但问题的核心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社会如此,也没什么奇怪,若是一个人有钱又有势力,的确想要多活几年,都这么高的地位了却要和普通人一样到了时间就死,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但这个问题解让也无法回答。
哪怕是在那个世界,解让也只知道,想要生命永恒,只有那个十大禁地中长生禁地的那两位殿下能做到,或许还能加上地平线上的那位神明,还有生命久远的一些废土霸主,那些移动的天灾?
解让在等待会议进行的同时回答着这些问题。
“目前还没有结论,关于梦渊的研究才起步,谁也无法下定论,甚至连梦渊也仅仅是我们在睡觉时能看到那个维度的世界而起的名字……它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灵魂如何在那个世界存在等都一无所知。”
解让觉得这个会议挺累人的,早已经超出了研究学术的范畴,还得不挑破地回答这些隐秘的问题。
而会议的结束也十分突兀,源于一则新闻。
西方M国,他们通过R源的研究推出了一款治疗失眠的药物,效果奇佳,解决现代失眠这个世界难题,可想得多赚钱,又是一世界级领先的资本累积。
会议一片安静,他们刚才还在说着保证R源的研究领先世界,他们还在讨论呢,结果M国动作如此之快,居然已经通过R源的研究推出了一款影响世界的药物了,明明R源是他们盗取去的知识而已,明明最初的发现者不是他们。
解让的瞳孔却是缩了起来。
一款治疗失眠的重要药物上市了,R源对失眠有奇效这个特性解让也知道,原本一种新药剂上市需要很多手续,再顺利也得好几年,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前几年一场凶猛的传染病卷席世界,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推出了各种有用没用的抗体。
这是在抢占市场。
但……解让心道,他们不知道受R源影响的人类能沟通梦渊。
他们不是在推出一款治疗失眠的药物,而是在将世界推向一个和科学相互冲突的无法预知的时代。
这下有意思了,解让看向会议上议论纷纷的人,继续争,别说一款新药剂,再这么争下去,关于梦渊的研究成果都属于别人了。
当一个学者,研究学术已经不是他的重点,而在于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名字写进别人研究成果的第一作者中,也不知道他的学术还能不能有进步。
解让:“各位,我想会议的主题得变了,我们得通知上面和M国取得联系,阻止这款药物上市。”
“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迎接R源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众人:“?”
“这么赚钱的东西,M国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解让:“因为……”
“我国才是真正地对R源的研究处于世界领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