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许天圣的沦陷
解让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那个叫郝兵的警察敲开了解让的门,是来进一步了解隔壁两个死者情况的。
警方现在只知道吊在风扇上诡异死亡的两人,那女的一年前租的这间房子,期间从事不正当职业,生活贫穷,而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律师,从两人有色交易记录上来看,两人保持这种关系将近一年。
看上去本是一起普通的道德沦丧的社会事件,以这两人的社会关系,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陨石这种东西。
解让对两人的了解也知之甚少,一年前他刚好去上京大上大学,且住校。
解让作为离事发点最近,且事发时刚好在场的人,被询问了一些问题,解让一一回答。
郝兵收起笔录,没什么收获,正准备离开,这时解让叫住了对方。
“警官,我这有一个疑似人口失踪案。”
郝兵都楞了愣,疑似失踪?
而且按照流程报警直接打报警电话就可以,但作为警察别人已经在面前了,他也不能当没听到不闻不问。
郝兵:“谁失踪了?”
解让:“上京市首富的儿子,赵枫岚。”
解让开始展示证据。
郝兵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就因为对方回复的消息不符合以前的规律,就立马看出了问题?
这小子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而且现在的大学生都玩得这么花?看看,都发的什么项圈蜡烛。
解让打开赵枫岚的朋友圈,上面有对方发的最新一条展示,是一张还算美丽的极光照片,看上去十分享受当前旅程。
解让:“这张照片是一年前一个摄影爱好者发到网上的,赵枫岚没有理由用别人的照片来冒充自己的行程。”
每个人撒谎,往深了追究总会有一个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理由,比如谢繁花的豪门小少爷人设,因为他缺。
但赵枫岚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理由用一张假照片来炫耀,哪怕他发的照片再丑,也不会有人对他说三道四,除非他需要这张照片来掩盖什么,比如让所有人陷入他一切正常的假象。
解让:“只需要定位一下他的手机,看看他手机的轨迹有没有去观看极光的S市。”
郝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解让,这才离开。
解让能做的也就这些,休息了一会,提着垃圾袋子下楼去扔垃圾。
楼下几个拿着西瓜刀的年轻人到处翻找着什么,解让听了几句,是一家居民家的猫突然发疯,咬伤了人,据说咬得血肉翻飞,怪吓人,所以物业的人正在到处找那只猫。
那几人还问了解让一句。
解让摇了摇头,这才上楼,不过解让没有进房间,而是去了顶楼。
顶楼有个小露台,用门边裂开的石头缝里面藏起来的钥匙就能打开门上到露台,平时这栋楼的居民会在上面晒个被子咸菜什么的。
解让打开锁,推开生锈的铁门,露台上已经长了一些干枯的苔藓,老房子就是这样,看上去破破旧旧,十分有年代感。
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也只有这时才会发现,他们这里和上京市共用的是同一片天空呢,旁边的高楼大厦,崭新的房屋,似乎和这里是两个世界一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放眼望去,如同两种不同的人生。
解让准备用古老者语找一找那只猫,猫发疯伤人,这天气容易诱发破伤风或者狂犬病,他们这些小区的人若是舍不得花钱去医院,后果还是十分严重的。
解让走到露台边缘,嘴里发出诡异的低语,古老者语十分奇怪,它的传播方式并不依靠声音的大小,而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行扩散,怎么说呢,周围的动物昆虫越多,古老者语传播的范围就越广,就像精神疾病的接力赛……
低语了一阵,解让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那只猫,正要放弃的时候,身边一团黑影沿着老旧水管爬了上来。
解让转头一看,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一只黑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口鼻眼睛流血,身体僵硬。
朝解让走过来的时候都摇摇摆摆,四肢僵硬直挺挺地倒在了解让面前,那僵死的脖梗发出“咯吱咯吱”骨头都扭断的声音,扭头看向解让。
诡异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死去。
解让找了一根棍子远远地戳了戳才确定真的死。
死得也太奇怪了,光是想想那画面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得了什么怪病吗?”
也没听说过死的时候拧断脖子的死法,倒是……倒是和曾航描述的曾老教授死前的样子差不多。
解让想了想,提着那只猫,交给了还在寻找的几个年轻人。
“在楼顶露台发现的,发现的时候都硬了。”
“看上去应该是得了什么怪病,找个地方埋了吧。”
几人点点头,他们本还担心找不到,他们物业这次出了很多人在各小巷子翻呢,不知道的人,特别是那些租客看他们这架势都没敢出门。
汽修厂。
谢繁花正愁眉苦脸地写作业,当然他写几笔能和几个修理小工聊半小时。
“你们不知道,我哥看上去不怎么说话,但其实他怼人老厉害了。”
“还记得第一次我哥来学校接我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小孩不吃虾,而我老喜欢了,那小孩父母非得说他家小孩特别容易模仿,若是看到别人吃虾也会吃,非得让我以后也不许吃虾,闹得让我请家长。”
“我哥去的时候只对那家长说了一句话。”
几个小工都忍不住伸长了脑袋。
谢繁花:“我哥说,平民窟里,哪来的王子公主。”
那家长当时的脸色,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楚,跟打翻了油漆一样色彩缤纷,本来也是嘛,在他们城中村的学校,装什么金贵,现在连那学校都亏损得关门了,想赚他们城中村人的钱,还是不容易的。
这时,许天圣接到一个电话,看了看电话上的姓名,脸色阴沉的上了楼,是那个女的。
楼上,许天圣坐在床沿接通电话,电话里面一阵沉默,然后述说了起来。
许天圣正在听着,杨长宇那脑袋就凑到了他耳边,还趁他听电话的时间,对他耳朵脖子吹气。
许天圣现在没空搭理这疯狗,准备起身,却被扬长宇从后面抱住腰甩都甩不开。
许天圣电话里的声音让他都忍不住拽紧了拳头,都没有空管作妖的杨长宇。
电话里,那女人正在解释着。
她怀孕了,但那个男人并不愿意娶她。
像她这样的家庭在孩子出生前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而许天圣家庭一般,底层的人嘛,她见多了,为了走出这样的环境即便事发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就像以前,她只需要对许天圣表达出一点好感,许天圣就能偷偷乐呵一整天。
这样的人最懂得怎么抓住机会。
今天是那男人主动来找的她,她也没有想到那男人会那样,出了事还扔下她直接跑了。
女人在哭,许天圣在沉默。
直到杨长宇的声音在耳边邪恶地响起:“圣哥,你女朋友被男人玩,你也被男人玩,公平得很。”
许天圣身体都僵硬了,因为杨长宇故意对着手机说的。
手机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是那个女人的尖叫和咒骂声:“许天圣,你恶不恶心,你她妈和男人有一腿。”
僵硬,僵硬。
许天圣脸上全黑,他妈的他到底倒了什么霉运遇到这两疯子。
正准备挂了手机去收拾杨长宇,结果对方比他还凶,一把将他压在床上。
“圣哥,哪天得空我们也去那个楼道试试。”
许天圣瞳孔都在放大,因为没有挂断的手机还摆在他们旁边,手机的咒骂声异常刺耳。
许天圣奋力挣扎,但也不知道杨长宇哪里来这么大力气,当然也可能这家伙比他狠,一点不在意弄疼人,反正许天圣一用力,他的手就被反扣得痛得咬牙切齿。
挣扎了几下,许天圣额头的冷汗都疼出来了,只得服软出声:“把……把手机挂掉。”
杨长宇死死地压着:“挂掉也行。”
“圣哥,你背上的纹身真漂亮,让我吻吻我就挂掉。”
那是一只狼图形的纹身,是许天圣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纹的。
耳边那女人刺耳的声音让许天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什么条件,赶紧将那该死的电话挂掉。
但他似乎忘记了,他那纹身面积挺大,一直延续到了臀部。
杨长宇脸上的诡笑异常的桀骜,眼睛中阴沉得厉害,拿起手机说了一句:“圣哥不想你助兴了,懂?”
直接挂断。
还抽出皮带绑了许天圣的手,许天圣没敢反抗,因为杨长宇这疯子在他反抗的时候又去试图拨通电话。
现在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要亲所有的纹身。
许天圣的瞳孔在某一刻突然剧烈放大,剧烈挣扎,不顾死活地挣扎。
等挣扎开,甚至都没敢看杨长宇一眼,跑……跑了。
当那一下落在那的时候,许天圣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草,以后他还怎么当大哥,他手下那么多小弟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杨长宇那个死疯狗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