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葡萄山奇迹
莉莉丝其实也就晚了一会儿,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还有正从里面走出来的。
奥斯丁的父母现在满脸愁容,脸上还得带着微笑,表示理解和欢送,别人要去马科斯男爵那里赏花,迫切得很,没办法,鲜花稀少罕见,比起他们这婚礼吸引人多了。
也怪不了人,婚礼时间本就过了,强留不了人。
心中叹息,班塞尔城果然是个小地方,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迟到,这下好了,喜事变成了贵族们嘲笑的谈资。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本准备迫切地离开,这时余光瞟过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再也移动不开。
等等,他们看到了什么?
奥斯丁正在让自家仆人将莉莉丝小姐的嫁妆搬下来,本也没在意,而仆人们从车里搬着东西出来时,颤抖得谨慎得深怕一个不稳就损坏了这世间最美丽的珍宝。
仆人们的激动是无法想象的,他们没有见过马科斯男爵家的那株鲜花,他们也没有资格见,想来是这世间最美丽的东西吧,匕首那么高,笔尖那么大的花呢。
但现在……他们的新女主人,来自那个众所周知十分贫瘠的班塞尔城的莉莉丝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的嫁妆……她的嫁妆……
什么一株匕首那么高,笔尖那么大的花,就引得他们城市一阵轰动,所有贵族都跑去马科斯男爵家登门拜访,甚至连他们家的婚礼都不参加就急切的离开,但……
但马科斯男爵家的鲜花,比起莉莉丝小姐的嫁妆,算得了什么啊!
天,光是手上捧着的开满一盆子都快装不下的小太阳,它闪耀着金色的光,怎么也比马科斯家那笔尖大的花朵美丽太多太多了吧。
那可是开满了一盆子的花啊,夺目得任何人也休想移开眼,而马科斯家的鲜花据说只有零星几朵而已,他们的宾客居然为此要迫不及待地离开?他们知道他们将错过什么吗?而且明天消息传出后,谁才是被嘲笑的对象可能完全不一样了。
更何况,莉莉丝小姐的嫁妆还远远不止如此,车上……车上还有鲜红艳丽得不可方物的一棵开满枝头的鲜花,那红色是他们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喜庆得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它的植株就更加夸张的大了,开的花朵也是,一朵一朵的簇拥着像参加宴会的最高贵的贵族们。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们还看见了一朵比斗碗还要大的花,是的仅仅那么一朵,可俾睨天下,可唯我独尊……
他们实在用他们匮乏的词语无法相容他们看到东西的万一。
他们现在还懵逼得很,这是那个贫瘠的城市来的莉莉丝小姐的嫁妆?
为什么他们觉得即便是他们城里最大的贵族家的小姐出嫁,也不见这么丰厚让人永生难忘的嫁妆啊。
奥斯丁看着第一件嫁妆抬下车的时候也懵了,甚至揉了揉眼睛,这是……这是……
天,莉莉丝怎么回事?知道一株开着几片小花的鲜花就在他们城市闹出了多大动静吗?而莉莉丝带来的比那矜贵得他们城里所有贵族都前仆后继谈论不休赞美不断的鲜花不知道要繁盛美丽了无数倍……
而当第二件第三件嫁妆抬下来,奥斯丁都跟做梦一样,等等,他真的迎娶的是那个贫瘠的城市班塞尔城的贵族小姐?
为什么他觉得即便是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首都最富裕的贵族小姐出嫁都未必能拿得出这么丰厚的东西呢?
奥斯丁的父母正在愁眉苦脸正在唉声叹气和埋怨,这时候陆陆续续离开的宾客却突然又回来了,一个个回到原来的位置,屁股怎么也不挪动一下。
怎么回事?不是急切地要离开吗?他们刚才委婉的挽留,这些人脸上微笑着但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但怎么又全都回来了?
实在疑惑地正准备询问跑进来的激动的仆人,而那仆人突然撕裂开嘴,声音高亢得都有些失真:“将路让出来,将路让出来……”
路上一点障碍都不能有,要是弄坏了莉莉丝小姐的嫁妆,那可得心疼死所有人。
奥斯丁的父母差点没有跳起来捂住仆人的嘴,天,这太失礼了,怎么能对着宾客大吼大叫,噢,他们家的仆人今天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关键是那些宾客还真让出了一条道路。
奥斯丁父母愣了一下,赶紧黑着脸问那仆人:“到底怎么回事?”
那仆人都有些结巴:“是莉莉丝小姐,莉莉丝小姐带着她的嫁妆到了。”
两人:“……”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以前也没见家里的仆人激动成这样?
来了就来了吧,还迟到了,他们没有一句责备已经是最大的宽带了。
而等他们的目光向门口看去,那捧在手上刺眼的爆盆的小太阳如同将整个府邸照耀得都明亮了一些。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并不住在挖空的蘑菇屋里面,他们自己建的府邸,也因为这样,府邸更加的冰冷生硬没有颜色。
而等那盆花一进入府邸,整个府邸都跟填上了色彩,那是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蓬荜生辉。
奥斯丁的父母瞳孔陡然放大,那是……那是……鲜花,比马科斯男爵家那株鲜花不知道美丽了多少倍的鲜花!
嫁过来的莉莉丝小姐带来的嫁妆?莉莉丝来自那个贫瘠的班塞尔城啊!
不过他们,他们和其他宾客一样,都快忘记思考了,因为其他嫁妆也搬了进来。
莉莉丝招呼着奥斯丁,因为他的丈夫奥斯丁现在有些呆呆的,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明明该招待她的,结果变成了她不得不自己询问。
莉莉丝先是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房间,因为那盆菊花得摆放在他们房间的窗台上,那样是最美的,看到那一盆花就能感觉每一天都充满了无限的活力和美丽。
莉莉丝:“将玫瑰花放窗户下,它的藤蔓特别能攀爬,我得让它爬上我的窗户。”
是的,玫瑰花得爬上墙,且在窗户的位置形成花帘,每日推开窗,从花帘中露出自己的脸,那风景神仙岭的每一个人都懂,神仙岭的小孩就喜欢带着一脸夸张的笑容将脑袋从窗口伸出来。
周围都围上了宾客。
莉莉丝反应过来,也有些挣扎,她得先招待宾客,虽然她也想早点将她的花种下,必定运输了几天,她可不想她的花出任何意外,为此她还专门询问了解让这个过程的一些问题。
莉莉丝看了一眼他的丈夫奥斯丁,她的丈夫居然还没有缓过神。
莉莉丝只得道:“抱歉怠慢了各位。”
“我先带各位入座。”
婚礼是有一些简单的仪式的,怎么也得先将仪式办完,她才能处理她的事。
按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该如此,莉莉丝又不想将种花的事情交给任何人,她不放心。
众人只觉得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什么?赶他们去入座,这这……
按理别人的婚礼,肯定得先走仪式,他们还真拒绝不了。
就是吧,他们真有一种一刻也不想将目光从那些美丽得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鲜花上移开啊。
奥斯丁和他的父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实在有些失礼了,居然将宾客放在一边在那里愣神。
正要说话,其中一个宾客一咬牙:“莉莉丝小姐,你先安排你的这些珍贵的嫁妆,不用管我们。”
莉莉丝赶紧说道:“这怎么可以,这实在太失礼了。”
一群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失礼,这些嫁妆要紧。”
失礼什么啊,反正让他们的目光离开这些鲜花一刻那才是最失礼的,他们能难过一辈子。
现场就变成了,莉莉丝小姐不安地非得先尽地主之谊,贵族的礼仪是十分讲究的,一点马虎不得,她虽然也挂心她的那些鲜花,但她初到这座城市,初到新家,虽然不能说做到面面俱到,但最基本的对宾客的尊敬必须得有,不能让人因此说事。
而宾客们满脸张红一个劲劝莉莉丝先将嫁妆安置好再来安排他们,他们实在没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别人耽搁结婚仪式先满足他们赏花的要求。
估计也就奥斯丁和他的父母懂这些宾客现在的感受。
对视一眼,上前:“莉莉丝,先安排你的嫁妆吧,毕竟你的嫁妆如此的特殊和珍贵,让宾客们在一旁观看着也算是仪式的一部分。”
莉莉丝心里一百个愿意啊,但还是先看向周围的宾客。
周围的宾客也是松了一口气。
又说了两句,莉莉丝这才安排了起来。
那盆菊花摆放在了新房的窗台上。
莉莉丝看向奥斯丁:“玫瑰高傲娇贵,比较麻烦,得搭建爬藤墙。”
奥斯丁心道,门道还挺多,也对,这么美丽娇贵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得多花心思才正常。
奥斯丁捞起袖子:“怎么弄?”
他得亲自动手。
今天的结婚仪式绝对是最特别的。
而等将玫瑰藤如同垂帘一样安置在墙上,宾客们看得都痴呆了。
那是一面花墙,他们今生第一次看到花组成的墙,围着那窗户,实在无法形容他们此时看到的风景。
有些人甚至捏了自己大腿一把,他们刚才居然还想离开?
天,要是真离开了,他们得后悔一辈子。
特别是一些贵族的妇人和小姐,眼睛中都是迷离的光,太美了,她们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间里,嫁给谁她们都愿意。
她们觉得帝国的公主也不过如此了吧。
太漂亮了,漂亮得她们根本抑制不住的羡慕。
还有那牡丹,大,开得也太大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雍容华贵的花朵,看得嘴巴张开再也闭不上,颇具礼仪的淑女们只得用手遮住张开的嘴。
以为这就完了?
莉莉丝在让她的丈夫奥斯丁搭建葡萄架,就在院子中间,他的父母也在帮忙。
宾客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鲜花上留出一点点注意力,就看到那高大的架子。
“这……这架子搭建这么大?”
该不会有什么需要这么高大的架子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当当葡萄树好几个人一起搬进来的时候,那藤蔓如同最长最长的裙摆,十来人才能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捧进来。
莉莉丝是最担心她的葡萄树的,因为解让说,葡萄树结了果,移动的话很可能会伤树,所以最好第一时间种下,照顾好。
将藤条固定在架子上,形成一个葡萄凉棚,用水进行浇灌后,莉莉丝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无论是宾客还是奥斯丁,还有奥斯丁的父母早已经傻眼了,那垂吊的无数宝石啊,散发着光辉,如同星穹就在他们头顶。
莉莉丝有些娇羞地摘下一颗喂进奥斯丁的嘴里,其实她和奥斯丁也仅仅见过几面而已,显得多少有些陌生。
奥斯丁在那颗葡萄进入嘴里后,眼睛都明亮了起来,如同含住了世间最好的珍宝。
婚礼的仪式并不长,就在葡萄凉棚下举行的,宾客们也不喧闹,目光都在那些鲜花和葡萄上面去了,但这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隆重的最特别的婚礼……经久难忘。
仪式过后,按理宾客们就得离开,但贵妇人们和贵族小姐们,将莉莉丝拉到一起,话题一个接一个,反正明明是第一次见,就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想让她们现在离开?噢,用贵族的尊严发誓,门都没有。
男人们就无法凑到新娘子周围了,但他们也有办法,年长的跑去找奥斯丁的父母,年轻的去找奥斯丁。
估计外面的人都在奇怪,参加个婚礼,怎么没完没了,都不出来了?
莉莉丝那里,贵妇人和贵族小姐们的话题不断:“莉莉丝,你真的来自班塞尔城吗?”
反正她们觉得莉莉丝哪怕是来自首都最大的贵族家的小姐,都比这个可信。
莉莉丝也有些愣,怎么还给她的出生都给改了?
她也是知道的,听说她们班塞尔城嫁出去的女子,多少会被人看不起。
但有些东西无法改变啊,班塞尔城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哪怕所有人嫌弃那里她却不能。
莉莉丝握住手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点点头。
然后不经意地皱眉地看了一眼水杯里面水,按理今天是她的婚礼,招待宾客的水自然已经是最好的,但里面还是带了一丝丝的泥腥味。
很淡,但她还是喝出来了。
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妇人和小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莉莉丝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班塞尔城也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在我家就有一棵巨大的瓶子树,比……比这里的房子都要高,瓶子树又被称为活体水库,树干里面储存的全是甘甜的清水。”
原本惊呼捂嘴的妇人和小姐听得都愣住了,跟听到不得了的故事一样:“高大的装满水的树?”
莉莉丝点点头:“据说是树根扎根很深很深,通过树根在地底吸水然后储存起来,水甜丝丝的,不仅仅我家,在我们班塞尔城很多家都有,大家节约着喝,一年四季都不用为水担心。”
刚泽人民共和国大旱三年,水源的重要性谁人不知。
她们还在忍受着用水的困难,那个贫穷的班塞尔城已经初步解决了,而且水还甜丝丝的?那得多清澈啊,而她们城里的水,多少都带着那么一点点泥味。
莉莉丝继续道:“我们班塞尔城的特色还有很多呢,我们那还有一棵贯穿天地的神树,十分灵验,我们那的人最喜欢在那里许愿,树上还住着两个灵族……”
“灵族你们见过吗?长发飘飞如同风一样,他们还会帮助小孩将许愿木牌挂在神树上。”
神仙岭是一个小镇,既然属于锦绣王朝又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而小镇正好归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管辖,所以莉莉丝说神仙岭那里是她们城的特色也没有任何问题。
听得一群妇人一愣一愣的。
贯穿天地的神树,那又得多大?
灵族?
她们以前只听过班塞尔城的贫穷和偏远,倒是从未听着过些。
交通的不方便,很少有人会去那么边缘落后的城市。
“许愿?真的很灵吗?”有贵族小姐好奇的问,她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莉莉丝腰杆都挺直了,她最有发言权:“当然,我的菊花,玫瑰,牡丹都是在神树那许愿的时候得到的。”
引得一阵惊呼,现在的惊呼和开始的又不一样,虽然都是因为莉莉丝来自的班塞尔城。
这些来宾是真不肯走啊。
奥斯丁家准备的一些招待的东西就有些不够了,莉莉丝想了想,有些不舍地去摘了一些葡萄,总不能让宾客败兴而归吧。
解让说葡萄熟透了也必须摘,虽然莉莉丝实在有些不舍,她连自己吃都得幸福半天。
来宾人多,一人也只能分上几颗,莉莉丝还是没舍得全都摘下来。
水晶宝石一样的葡萄摆放在盘子里端上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赞叹。
而将那美丽的宝石放进嘴里的时候,嘶,那口感和甜美的汁水,瞬间征服了每一个人。
眼睛看向院子中间的葡萄树,眼底剩下的都是羡慕。
莉莉丝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也是我们班塞尔城的特色,说不定以后还能从我们班塞尔城购买到成熟的葡萄。”
宾客相宜,热闹非凡。
或许这场婚礼的规模不是他们城里最盛大的,比起那些大家族,可能也算一般,但绝对是最特别最让人难忘的。
特别是临走时,莉莉丝将准备好的备礼拿了出来,每人一份的麦芽糖。
莉莉丝的父母担心莉莉丝去了陌生的城市受委屈,本就想着一定要准备得礼的备礼,原本还没有下定决心什么样的礼物合适,而神仙岭的麦芽糖一出,他们就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那么甜蜜又美好的东西,再适合婚礼不过。
他们也是第一次吃麦芽糖糖,那种惊讶和喜欢相信带去给宾客的备礼怎么也不会失礼,说不定它的稀奇还会让莉莉丝给那里的贵族留下好的印象。
宾客们拿着回礼,一开始听说是新娘子从班塞尔城带来的备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虽然不认识但也没有发现多大的奇特来。
而等他们出了门,有些人在路上,有些人回到家,打开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咀嚼,满口的甜味通过津液在口腔里面蔓延的时候,那种无法想象的惊讶全在他们脸上了。
这个麦芽糖……好甜啊,味道真好。
因为物资的匮乏,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美食的荒漠,所以一块麦芽糖的确能让人赞叹不已。
只可惜就这么一点,吃了就没有了。
也不知道班塞尔城居然藏得这么深,乱七八糟的特产还挺多,估计也只有班塞尔城的本地人才知道在哪里购买吧,他们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奥斯丁家,送走宾客后,奥斯丁的父母感觉也奇怪得很,怎么感觉莉莉丝不是高攀了,而是来他们家受苦的呢……
特别是看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中间的牡丹,墙壁上的玫瑰,和窗台上的菊花,他们整个家都跟改天换地了一样,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看吧,连喝个水都只能喝带泥味的,别人莉莉丝家可是有棵装满甜丝丝清水的瓶子树,这不是来他们家受苦的是什么。
连对莉莉丝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而奥斯丁对他没见过几面的新婚妻子,时不时偷看一眼。
第二日,班塞尔城来的莉莉丝小姐的名字就成了各大贵族口中提得最多的了,以及奥斯丁家的婚礼,也被疯传,津津乐道了起来。
奥斯丁家,一大早,就有一大堆妇人和小姐来找莉莉丝了。
一家子人:“……”
贵族之间的交际是一门学问,而走得频繁可代表着很多东西在里面,家族能不能往上挤一挤,或许就在这交际之间。
莉莉丝甚至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小孩。
那小孩:“你就是来自班塞尔城的莉莉丝小姐吗?”
“我父母不和你们好,但我和你们好,只需要你邀请我参观一下你家的鲜花和葡萄,若是能请我吃一块麦芽糖就更好了。”
莉莉丝都愣住,后来才知道,这小孩就是那个差点破坏了她婚礼的马科斯家的小孩。
莉莉丝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的确有些不习惯,不过她经常和以前的姐妹通信,和班塞尔城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因为啊她总是忍不住关注着神仙岭上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了。
神仙岭上,解让的麦芽糖卖得风风火火的。
麦芽糖和制盐产业又不一样,制盐受制于盐石和黄豆,产量有限,而麦芽糖是通过灰小麦制作,他现在积累了一些钱,可以投入到其中,加上还没有丰收葫芦的限制,算是能持久的最正常的产业。
游客们也十分喜欢这次的新产品,买上几块,一边游玩一边吃着甜甜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幸福了,离开的时候还能买一些回家,定能给全家都带去欢乐。
解让又在小镇上招聘了不少工人专门制作麦芽糖,小镇上的百姓现在都在说,这么下去,光他们小镇这些人手根本就不够。
解让本也是等麦芽糖被更多人接受后就扩大产量,一是知道新产品的人还很少,需求量还不够大,二是他资金有限,有些想法得循序渐进才能实现。
倒是阿克塞经常啃着麦芽糖,时不时在解让身边说两句:“你真不考虑用丰收葫芦加快制作麦芽糖的进度?我看你用到了麦苗。”
他反正已经卖身了,不差再多来点,他看着解让的麦芽糖贼赚钱,而且味道特别好。
解让也有些奇怪,阿克塞居然特别的喜欢吃糖,最近两天嘴里时不时就要来一块,算得上解让的大零散客户了。
解让心道,生个麦苗而已,几天的事情,哪里用得到丰收葫芦,这个阿克塞为了赚钱,现在都开始蛊惑他主动使用丰收葫芦了。
除此之外,关于阿克塞天天催着的庄园,解让也慢慢开始了,在上山的路上,解让都建立起来两座凉亭,里面摆放的固定的长座,供上下山的游客半途休息。
他们这里是风景区嘛,这些东西总得有的,也能提高游客的体验。
两座凉亭也经常被人顿足观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异域风情了。
飞檐翘角是它欲飞的姿态,雕栏石柱是它温润的骨骼,亭子里谈笑或沉默的人们,将故事留在这神仙岭独有的建筑之中。
八角凉亭,现在已经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了。
神仙岭现在给人一种非常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其实就是独具特色。
其实在解让看来,这才哪里跟哪里。
阿克塞倒是挺喜欢这两座凉亭,解让说这仅仅是他的庄园的一角,啧,有时候他觉得解让好像在打造一座奇迹……
神仙岭,山顶。
富贵正翘着屁股趴在窗台上,发财奔跑着一腿将富贵踢飞了出去,像一颗小子弹。
富贵笑得嘎嘎的,然后跑回来:该他踢了,该他踢了。
解让原本也在悠闲的逛着,这时看到苏丹一脸奇怪地往山下奔去。
解让有些奇怪,自从苏丹自囚后,已经是闲散人员一个,有他和没他都一样,经常被人忘记他的存在。
解让想了想跑去看热闹,隔得远远的,他现在视力好。
没想到还真被他看到了了不得的热闹呢。
在山下的废土之上,有一个三米高的老妇正永无止境地行走着。
说她是老妇也不对,她只有老妇人干瘪得如同树皮一样的脸,全身上下全是肿瘤,诡异急了。
连小山岳高的婴儿,神和人之子亚当,好奇地爬去看那妇人时,看了一眼就掉头就跑,一个婴儿差点站起来跑路。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神和人之子亚当,将什么都当成他的小玩具,连神仙岭周围那张嘴的魔山都是他玩乐的对象,而面对这么一个诡异的老妇人居然会主动跑掉了。
倒是苏丹,脸色难得的兴奋,远远地跟在那老妇人身后。
解让对也来看热闹的阿克塞问道:“那是什么?”
阿克塞神情深刻了一些,嘀咕了一句:“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然后回答道:“在废土之上有很多危险的东西,畸变体只是最底层的,除此之外,还有诡异,天灾……”
“这是一具诡异,而且是十分古老的诡异,古老得超乎想象。”
阿克塞继续道:“你知道长生不死术吧,据说长生不死术研究自两个来源。”
“一个是一件名叫长生玉蛹的圣器,据说穿上它就能拥有永恒的生命。”
“另外一个……”阿克塞看向那臃肿的老妇:“另外一个研究来源,名叫众生之母,她形如老妇,不知岁月的在废土之上行走,没有人知道她就这么无休止地走了多少年走了多远,但若这世上有一个存在踏遍了整个世界的尽头,那么众生之母算一个。”
“据传,再衰老的生灵,只要被她吞进肚子里面再吐出来,都会变得年轻且获得永恒的生命。”
解让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孤独地行走的老妇:“岂不是很多想要长生的人都会来寻找她,等着被她吞进肚子。”
阿克塞嘴角上扬:“理论上的确如此,但……你见过有什么猎食者将食物吞进肚子里面还吐出来的吗?”
“她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诡异,敢招惹她的估计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或许十大禁地中那些传说中不死的存在才能和她是一个级别吧。”
解让:“……”
这个世界当真是丰富多彩啊。
解让也知道苏丹为什么那么兴奋地追上去看了,苏丹学的是长生不死术,这是遇到了老祖宗呢。
这么史诗的存在,史诗的画面,解让要是有照相机,肯定也会忍不住拍照留念。
解让远远地跟着,又看了一会,那老妇突然回头,那眸光似乎在看什么,甚至张开嘴喃喃低语了几句。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解让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直的,寒毛直立,那一刻解让感觉自己就像被什么恐怖到极点的东西锁定了一样。
还好那种锁定只持续了一刹那,就像幻觉一样,而在那老妇张开的嘴里,解让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熔炉放置在那老妇的肚子里面。
那熔炉十分奇怪,火焰在里面燃烧,生命在里面往复,似乎还有一些人的身体动物的脑袋等奇怪生物结合体在里面诞生。
这熔炉……解让眼睛一皱,他好像在古老者王朝留下的石板上见到过,那古老者石板记录得更加没有条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阿克塞说道:“也有传说,世间所有生灵都诞生自这老妇的肚子,所以又称她为众生之母。”
“当然传说更多仅仅是故事,可信度不高。”
解让收拾好情绪,停住了脚步,今天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传说呢。
等那老妇不知疲惫不知去处地继续行走,消失在了山岳和沟壑之间,解让这才准备回去。
而在这时,一只黑色的蝴蝶自山川中间而来。
蝴蝶的翅膀至少有三四米,磷粉散发着让人窒息的乌光。
解让还是第一次看到除阿克塞携带的之外的动物。
这无尽废土,居然也还有生物存在,看上去也并非如一直所见的死寂。
在神秘的面纱之下,比想象的还要丰富。
解让的视力十分不错,那黑色的魔魇一样的蝴蝶上居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带着白色丧帽的人,丧帽上装饰着很多蝴蝶,每一只蝴蝶上画着一只眼睛图案,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就像无数双眼睛在眨眼。
那魔蝶似乎要飞向神仙岭,但在路过解让时又掉转了回来,悬停在了解让他们正前方。
魔蝶上的人看了看解让,然后拿出一张画,对着解让对照了一番。
解让看得清楚,那画上是自己的画像。
阿克塞:“看来是来找你麻烦的。”
说完还摊摊手向后退了一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解让嘴角一抽。
魔蝶上的人一副高傲的面孔,眉头锁了锁:“你就是神仙岭上的解让,在灌江城扫了平民起义军的颜面那人?”
解让心道,看来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也是,平民起义军自上次之后平静了一段时间,但解让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克塞在一旁道:“看他丧帽上那些画了眼睛的蝴蝶,他应该来自离这里最近的你们锦绣王朝的一个职业者组织。”
“据说这个组织的来处有些意思,他们居住在一面有一千个手指的佛陀雕像的墙壁里面,那墙壁太过古老,上面雕刻的佛陀的手指断的断,掉落的掉落。”
“像这样的职业者组织在锦绣王朝有很多。”
“这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有很大不一样,锦绣王朝这样奇怪的职业者组织分布在疆域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这样的组织的目的是将职业者集中起来培养,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独特的环境更合适培养和养活特殊的动物。”
解让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魔蝶,这所谓的组织更像是一种传承,是锦绣王朝独特历史背景下的产物。
阿克塞:“像这样的组织,以培养天才而自豪,他们的人每一个人都十分的傲慢,十分喜欢扬名。”
那人看了几眼解让之后,直接道:“锦绣王朝朝衡,受平民起义军邀请,前来杀你。”
高傲得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完他那些丧帽上的画了眼睛的蝴蝶全部飞了起来,那些眼睛如同活了过来一样,全部一眨一眨地对着解让。
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吗?
阿克塞又倒退了一步,跟随时要跑路一样。
解让仰头:“我看你头戴丧帽,应该是个贵族吧?”
“既然听命于平民起义军的命令,就别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自报家门称什么锦绣王朝的人。”
平民起义军还没有得政权,那么就是叛逆,一个锦绣王朝的贵族帮助平民起义军,说实话有什么好高傲的,用解让那个世界的话,不就是别人一发话就屁颠屁颠赶着献殷勤的狗,估计是看平民起义军势大,赶着帮忙杀人以获取好处。
看这人表情,都来杀人了还傲娇个什么劲儿。
阿克塞都不由得看了看解让,还挺会怼人,看将人怼得脸都黑了,不过那个职业者组织的确投靠了平民起义军,平民起义军能快速崛起,很大程度上就是拉拢了这些职业者组织对皇室形成了围剿。
阿克塞说了一句:“这个组织有一种标志性的能力,能剥夺和他们平级或者比他们等级低的职业者身上的一切状态。”
解让原本还在担心,一个五感仙人,可不好对付。
不过听阿克塞这么一说,解让反而放心了。
解让:“要打就打,别拿着那已经掉在地上的傲慢拖延时间。”
那人脸上漆黑无比,一个靠着灵族撑腰的边远野小子,以为打赢了一群乌合之众就无法无天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
厉声道:“你以为你还能有命回去!”
说完,那些蝴蝶身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解让只觉得身上的力气,精神,什么的都在向对方流去。
难怪能配合平民起义军拖垮一个帝国,这些组织的确有些门道在里面。
解让不紧不慢,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而是打开了丰收葫芦的塞子。
阿克塞本来等着解让对上五感仙人,看一场好戏。
不过……的确会是一场好戏……就是和预想的有很大的不同。
不得不说解让对环境的利用还有情报的利用,还有头脑清晰的分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这方面,的确十分出众。
解让摇着丰收葫芦里面快速变满的水,头都没有回的离开了,山上还有那么多赚钱的事情等着他,他不想将事情浪费在随便跑来的人身上。
魔蝶上那人先是恼怒无比,据说仅仅是一个有些实力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居然敢如此无视自己,他和那些没术没道具的普通职业者可不一样。
正要发怒出手,这时身体一阵巨震,从魔蝶上直接跌落了下来。
满脸不可思议的惊骇,对方到底做了什么?
他已经来不及多想,抱着脑袋疯狂的扭曲了起来,直到扭断了他全身的骨头再无半点气息。
那只魔蝶盘旋了一阵这才飞走,地上的死尸到死都不知道他为何就中招死了,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为何能秒杀他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
解让走的时候还向后摆了摆手:“什么状态都偷,只会害了自己。”
解让摇了摇丰收葫芦,好大一葫芦水了呢,对阿克塞问道:“他们这个组织人多吗?希望他们多来点。”
阿克塞:“人很多,你要扬名了。”
解让脸上一喜,正愁丰收葫芦的水不够用,他还有很多植物要种,他得好好盘算盘算,说不定真能给阿尔黛凑齐一套完整魔药。
最重要的是,他的葡萄产业要加速了,他卖葡萄得的半桶泥,很快就能全部种上葡萄了。
遇到活菩萨了。
解让:“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肉包子打狗。”
有了葫芦里的水,还能种魔药。
解让:“灵族的术很多吧,五感仙人能使用的。”
阿克塞:“这样的术我也有,我有一整套,三眼仓颉咒,四眼仓颉咒,直到十六眼……”
他现在连卖身都卖不出去了!这个组织居然来抢他的饭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