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举世无双,同阶无敌
解让现在最专心的事情,就是等那个组织的活菩萨们上门找事,导致晚上的质量都下降了,第二天的葡萄树扦插量减少。
卢卡斯还奇怪最近为何葡萄树的量时高时低。
还好,那个组织的人,陆陆续续地开始上门。
解让就那么抱着葫芦和铜扇站在神仙岭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下,甚至为了让对方识别清楚目标,解让还用一块白布写上了“神仙岭解让在此”几个大字。
若不是怕太过招摇,解让还能写上一些挑衅的话。
来的人,拿着解让的画像看上两眼后,吆喝两声他们组织的名字和他们的姓名,就开始动手,一点都不废话,大概以为处理解让这样的小人物也就只够他们花费这点精力了。
这次来的人要比上次的人多上一些,境界大概都在第九和第八序章。
而杀人者人恒杀之,哗啦啦的人就从半空中往下面坠,如同下锅的几个饺子,也就折腾了几下,不出意外,洗白。
丰收葫芦的水装满了一大桶还多一些。
解让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用专门放人去给这个组织报信来复仇,因为观看的人并不少。
周围尤其的安静。
在神仙岭的游客其实多少都听到过一些解让的信息,毕竟明面上解让在打理神仙岭,但他们也听小镇的居民谈论起过解让,就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孤儿,小时候吃不起饭,还是靠各家剩下一口吃食才活到现在。
但就是这么一个本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将来犯者轻而易举地击杀。
秒杀。
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或许没有见过天才,也不知道天才和比普通人的具体区别,但现在他们似乎见到了。
诡异的,几乎看不到任何出手痕迹,对方就死掉了。
其实若真打,在不跑去抱神庙的牌匾的情况下,解让也不知道胜算几何,但谁让这些人一上来就偷他身上的状态。
相当于他们都使用了一次圣器,而这就是众所周知的取死之道。
解让心情十分不错,敌人不仅仅死了,他还不需要承担后遗症就获得收获。
解让再次等到夜晚,将收集的丰收葫芦的水用来扦插葡萄树,至于他新带来的植物种子,现在种植葡萄树的需求更大一些,就只有再等一等了。
加上每天晚上和阿克塞一起也能制作不少丰收葫芦的水,如此每晚上的葡萄树的产量都在增加。
第二天……
第三天……
陆陆续续有那个组织的人前来找事……
丰收葫芦的水每天也快速的增加着,收集着,等这个组织收起他们的傲慢前,葫芦水都不会少。
导致的结果是,不仅解让的葡萄树每天都在售卖,连神仙岭上的葡萄树种植的数量也在快速增加。
搭葡萄架,种植葡萄,成了解让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
神仙岭的山上,陡峭的峭壁上都开始出现了葡萄树的影子。
这个改变让神仙岭似乎每天都有新的样子,连神仙岭的孩子都每天拿起木棍做成的木枪在山上开始巡逻了起来,现在葡萄树多起来了,他们得帮忙看守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帮忙巡逻能得到专门的积分,积分可以拿去小镇的铺子换面条包子麦芽糖等吃的东西。
这是他们的劳动所得,当然大人们看见的时候也是笑笑,就这些小孩,真以为他们巡逻能起到什么大作用?不过是给这些孩子加餐找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再说就这点工作量就想换到面条包子这些精致食材制作的食物?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们家的小孩做到了,所以小镇的大人们看向解让和阿克塞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真切。
对他们的孩子好,比对他们好还让他们感激。
小镇的百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微笑。
特别是解让还让小孩每人捧了两串葡萄送去每个小镇百姓家里。
小镇的人口并不算多,解让算了算现在的葡萄树的数量,完全送得起。
路上一个个小孩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兜住葡萄,然后敲开每家每户的门。
悦耳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喜悦,仰起头看着开门的人,眼睛早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而他们的小脸在这一刻甚至比神仙岭上的鲜花还要开得灿烂一样。
“叔,解让让我们来给大家发福利了呢,解让说这些葡萄树占了我们神仙岭的地,所以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两串葡萄。”
“等以后神仙岭的收益高了,每年发的葡萄更多。”
将兜起的葡萄翘着小肚子展开。
开门的人都愣住了,然后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展开。
原来笑容是可以传递的,笑容越来越夸张,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去了。
其实神仙岭那些地全是金属砂砾,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用,现在也不过是搭上了架子放上了种上葡萄树的一桶泥而已。
在他们看来怎么能用这样的理由去占别人便宜呢,再说阿克塞还有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还有解让的周旋下,已经让神仙岭变得如此漂亮,还带来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带来了财富和美好的生活。
果然朴质的人想法都是美好的。
一户一户的门被推开,笑容和喜悦在不断传递着。
特别是,当小镇百姓将葡萄摘下一粒塞进嘴里后,那独有的汁液的味道将心都融化了一样,原来他们神仙岭的葡萄味道这么美好啊,是的,无论是心情还是葡萄的味道,都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阿克塞以前就看不懂解让,现在就更不懂了,居然会家家户户送葡萄。
阿克塞看着那些高兴得将所有喜悦都挂在脸上的小镇百姓,表情透露出沉思,解让并没有显露他旃檀东胪的身份,也没有用天生尊贵的身份让人膜拜和仰慕他,但却得到了锦绣王朝这些子民的拥护。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苏丹此时也在看着小镇的百姓,陷入了沉思。
他们平民起义军差点攻陷了这个小镇,他们平民起义军代表着为平民争取利益,但有这样一位黄金王储的锦绣王朝真的需要平民起义军吗?
比如这个小镇,苏丹可以肯定,如果平民起义军再次来到这里,想要改变什么,小镇的百姓只会拿起刀枪,全力对抗。
他们带来的是无尽的借钱借粮,而不是更美好的生活,是来破坏这里的生活。
苏丹看向解让,这里仅仅是锦绣王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但若旃檀东胪能将整个锦绣王朝都变成这样呢?
苏丹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那时锦绣王朝真的还需要他们这样的平民起义军吗?还是说他们真的就成了贪图权柄的叛逆而已。
苏丹也不知道答案,因为神仙岭太小了,小到根本不能左右整个锦绣王朝的面貌。
但苏丹不得不承认,他在看到今天这一幕时,内心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下。
此时,解让正在和阿克塞算账:“这些葡萄树是杀那个组织的人获得的丰收葫芦的水扦插而来,所以不能给你分成。”
解让将阿克塞当成是丰收葫芦出水的催化剂,但这些葡萄树可没有用到阿克塞,所以一九分成的合同不能适用在这些葡萄树上。
解让冷静地清算着,随口还说了一句:“亲兄弟明算账。”
不要以为他们合作的方式稍微……稍微不正当了一点,就能将账目含糊。
阿克塞还奇怪解让为何将种的葡萄分成了两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阿克塞心道,账算得倒是清,但……想要破坏他全面收购葡萄的售卖权?
他还等着靠葡萄让班塞尔城走向富裕呢。
阿克塞不着痕迹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术法铜书。
解让原本还在算账的目光再也不能从那本术法铜书上移开。
阿克塞也算和解让接触过一段时间了,对方的“软肋”是什么他现在一清二楚,解让想尽办法的从灵族那里弄“术”,其实可不仅仅是灵族会收集“术”。
阿克塞:“以后你从其他渠道催熟的葡萄树属于谁?”
解让咳嗽了一声:“一九分,葡萄成熟后的售卖权也是你的,也免得再签新的合同。”
现在解让催熟的葡萄树接的果子都控制着成熟的程度,以方便到时候一起成熟,采摘,出售。
也就是说虽然催熟的时间可能相隔了不少天,但控制得当,接的果子可以都在那几天一起成熟,以方便大规模采摘运输售卖。
一本术法铜书在解让看来,换取现在包括以后所有的葡萄的一九分成还有所有售卖权,完全值得。
当然他还要争取争取更大利益:“你还得再给我五张纸片人,我们以后的葡萄生意很大的,而且还是永久性承包给你。”
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成交。”
每一张纸片人使用的陨石沙的量其实很少,它贵在一叠一叠的售卖,若是购买一叠,价格就昂贵了,若仅仅是几张,分摊下来,对阿克塞来说并不算什么。
阿克塞觉得也值得,因为他看到了班塞尔城通过葡萄可以打造成一个多么具有特色和富裕城市。
解让接过新的术法铜书,上面记载着五感仙人能够使用的一门名叫“巡逻之眼”的术。
解让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研究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才从房间出来。
出来的时候,解让的那群小纸片人中,已经有五张小纸片人身上画上了眼睛。
五只小纸片人顶着五只一眨一眨的眼睛,看上去特别有意思。
和那个组织的纸片上画的眼睛不一样,上面的古老者语也不一样,稍微分辨就能分辨得出来。
这五张小纸片人眨巴着眼睛,偷偷摸摸闲逛了起来。
以前解让的小纸片人回来后,解让通过回收纸片,也能模糊感受到这些小纸片人离开时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完全不一样,解让能通过这些眼睛看到这些小纸片人现在看到的东西。
就像多了五只游走的眼睛。
解让:“五感仙人,光是眼睛就让人觉得神奇无比。”
以后这山上还不得都是他的眼线。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比如其中一只顶着眼睛的小纸片人已经跑到了一个角落偷偷往外面看,解让就像变成了那个偷窥者一样。
无时无刻,四处散步着眼睛。
解让现在一共拥有十张这样的小纸片人了,一张安魂咒,一张千金汉方:伤寒咒,一张千金汉方:刀兵咒;一张孽火咒,还有现在的五张巡逻之眼。
而且巡逻之眼的用处还远远不止,如果配合上从灵族那得到的术,无限弓,来使用,甚至能精准攻击躲在障碍物后的敌人,只要这些带着眼睛的小纸片人能给解让提供视野就行。
阿克塞看着解让的那几张画上眼睛的跑出门的小纸片人,也愣了一下,好强的学习能力,这么快居然就能运用一门新的术了。
这说明解让在古老者语上有出人意料的成就。
锦绣王朝继承自古老者王朝,所以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对古老者语十分精通,似乎也合理。
阿克塞想了想,其实解让是一个很好的研究那些还没有破解的来自古老者王朝书籍的学者。
古老者王朝作为大灾变之后第一个王朝,遗留的那些书籍里面藏着太多秘密了,但因为古老者语实在太难了,它每一个字的意义甚至需要结合日月星辰的运转,四季变化的规律来解读,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字符代表的意义可能就会不同。
就比如术法铜书上记录的术为何那么难以学习和理解,就是因为不同时间不同季节甚至不同年代,它的符文书写都是不一样的,想要研究明白术法铜书上记录的术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但解让每一次都在突破正常人的认知。
就解让现在的那几个术,已经不是常人几年时间能达成的了。
阿克塞不知道思索着什么,或许可以尝试让解让帮忙破译一些藏书。
但这牵扯太深,据说这些书籍中甚至记录了关于人类十大禁地真正的秘密,而十大禁地之所以被称为十大禁地,除了它们代表着人类最强大的十种传承外,它们可能本身就来自大灾变之前。
历史之悠久甚至超过了古老者王朝。
阿克塞在思索的时候,解让已经抱着葫芦和铜扇走了出去,因为他的一只眼睛小纸片人看到了天空中飞来的魔蝶,这次数量挺多……魔蝶盘旋着,虽然来势汹汹,但是比起以前要谨慎了一些。
因为他们不得不谨慎,他们组织派来的人居然全部折在了这里,仅仅是一个不服管教的无名之地的无名之辈?
在那些真正的天才的名单里面,他们并没有听说过神仙岭解让的名字。
但除了那些实力远超常人的天才,又有什么人能做到,将他们组织派来的人全部击杀,无一生还。
但他们谨慎也无用,因为解让这一次主动出击了,由纸片人用巡逻之眼提供视野,解让拉弓搭箭。
“嗖!”
窜动的箭矢如同弹珠一样,无序地向天空的敌人射去。
天空传来戒备的声音:“无限弓!地上那小子使用的是灵族的术。”
在这个地方,且可能和灵族有关的人类,那么就只有一个,正是他们这次前来猎杀的对象。
基本齐刷刷地眼睛纸片在他们背后睁开了眼。
知道解让为什么不躲藏起来利用眼睛纸片人提供视野,利用无限弓可以改变轨道任何角度地进行攻击和偷袭吗?
因为他就是要让这些人轻易地锁定自己。
眼尖的人应该看到,解让的身体都是站在几个水桶上的,而丰收葫芦的塞子早已经拔掉。
duang!
duang!
天上的人又开始往下掉。
神仙岭的游客似乎都开始习惯这场景了,当然依旧忍不住心中惊叹,因为这几天他们也弄清楚来找解让的组织是什么了。
佛陀洞学院,一个锦绣王朝职业者传承之地。
在锦绣王朝,被称呼为职业者传承之地的地方,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培养职业者的军校是一样的。
是他们这些边境小城望尘莫及的地方,听说里面的每一个职业者,都是从很广阔之地精挑细选出来,普通职业者还进不去。
但现在,在解让面前,他们就像飞蛾扑火,不堪一击。
这样的场面他们太熟悉了,今天不过是人更多了一些。
而关于解让的传说,以前如果仅仅只敢偷偷闲聊,因为害怕平民起义军的报复,那么现在在两座城市谈论的声音……沸腾如雨。
那个从灌江城杀穿出来的解让,或许真是他们这地方的天才啊,都靠调整一个传承地一个军校了。
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脸上无比的难看,每一声讨论都是在揭开他们曾经被当面扇巴掌的伤疤。
但不知道为何,听说连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也是有去无回后,他们竟然突然松了一口气。
看看,连这么专业的职业者学院都搞不定解让,更何况是他们屯扎在一个小城的普通地方军。
人就是这样,当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瘪的时候,看到周围的嘲笑比死还难受,但当同时有其他人也因此吃瘪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找借口了,甚至承认敌人的强大来推卸自己的无能。
现在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的心理正在向这个方向转变,并非他们无能,而是敌人真的很强大,谁能反驳得了?看看那些死得比他们还快的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吧。
不过,当初解让在灌江城血战长街的时候,似乎还没有现在这么诡异,从神仙岭传来的消息,解让现在都能用无法形容的手段秒杀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了。
若是不信?去神仙岭山脚下看看吧,那里已经滚了一地的奇怪的人球,挤压干枯得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连骨头都已经碎成了粉。
职业者的名声本就是通过无限的挑战,而解让的名声也是如此。
至少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正盛传着解让的名字,一个最底层的小镇年轻人啊,他出生卑微,却逆流而上,持着那刀,准备斩破苍穹。
此时的解让,正在欣赏着他最近的杰作。
神仙岭上,撘起来的架子围着整个山顶上一圈,每一株葡萄的藤蔓如同老妇的皱巴巴的皮肤爬满了这些架子,光是一株就能爬十几米架子,主枝条上的分支又蔓延开来,形成遮挡太阳的伞状。
就像是一条环绕整个神仙岭山顶的绿色长廊。
一串串葡萄从叶缝间探出头来,还未成熟的,绿得像玉,快成熟的,紫得像烟,挂着白白的霜,最妙的是,起风的时候,整座山都在荡漾一样,每一片叶子都翻卷着银色的背面,仿佛山在转身,露出衣服里面的锦缎。
这哪里还是以前光秃秃的山啊,分明是带上了绿色的花环,分明是大地酿造了一坛成年美酒,醉倒了云,醉倒了风,也醉倒了每个路过的人。
游客们现在又有了新的必去的地方,那就是沿着这葡萄长廊悠闲地在山巅漫步,这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三五人,亲朋好友,队伍长长的,如痴如醉。
以前解让光是将葡萄树集中起来一起售卖,那么几株已经足够让他们叹为观止了,而现在……他们已经处在云端的无限高处,再不愿回到那光秃秃的灰暗的过去。
因为见过,因为经历过,所以他们根本回不去了,无从选择啊。
头顶就像最美丽的星空苍穹,那无数的星辰碎片就拥挤的排列在他们上空垂手可及之地。
没有任何人能形容他们此时的感受。
清风明月不是他们的知己,至交好友已经换了人,因为最明白他们的,除了他们自己再不可能是其他人。
解让还让人每一隔一段距离修建了一处八角凉亭,供游客闲坐休息,也售卖一些水,面包 ,麦芽糖等。
小孩们听到解让说的那一句,每一个来到神仙岭的游客,都得将他们兜里的钱留下,带不回去哪怕一个铜鸠鸠。
小孩们羞耻的将红彤彤的小脸埋进脖子里面,解让说得他们神仙岭跟强盗窝一样,但这话他们爱听。
都……都得把钱花费在他们神仙岭。
哈哈,哈哈,他们神仙岭现在漂亮得他们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但这里是他们的家,所有人羡慕的地方,都想居住的地方,哪怕是城里的贵族来到他们这里,都舍不得离开。
他们可没有乱说,因为神仙岭的游客每天都在讨论这些,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最喜欢这里的还有阿克塞,阿克塞看着他的葡萄庄园,解让说这不过是雏形而已,还远远不止如此。
天……那画面他虽然畅想过,但就现在这景色已经是他无法想象的了。
关键是解让还在努力种下葡萄,解让说山上若是摆不下了,就种山坡上山崖上,反正满山遍野都得铺上葡萄藤。
神仙岭将是一座包裹在葡萄藤中间的山峰。
阿克塞的瞳孔都扩散了好一阵,四周空旷无垠,荒芜本该是一切,但一座铺满葡萄树的高山?
这就是他的葡萄庄园。
他的!
解让:“就是有点担心那个组织的人突然就不来了。”
“虽然我们也能慢慢将整座山都种满葡萄,但就只能慢慢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成。”
阿克塞眼神低沉,他可一刻也等不了:“他们会来的。”
解让有些疑惑,阿克塞为何如此笃定?
特别是第二天,佛陀洞学院来的人明显更加的谨慎了,甚至有些人远远地观察着都没有动手,他们在试图洞察解让身上的秘密。
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却杀了他们不少第九序章甚至第八序章的同伴了。
他们终于开始正视这个他们从来看不在眼里的小地方的无名之辈了。
在他们心中,解让开始有了名字,神仙岭那个胆敢挑战职业者组织的逆行者,解让。
一个零散之人竟然想要逆天,放在哪个时代,锦绣王朝都会不吝啬地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们的谨慎让他们出手更加的小心,哪怕解让直接追出去,居然让明显比解让人数更多的人掉头就跑。
神仙岭上的游客:“……”
他们不是来杀解让的吗?
他们不是来为佛陀洞学院扬名的吗?
他们不是在为他们自己以后的天才之路搭建基础吗?
怎么见到解让就开始逃跑了。
这颜面是不是也不要了。
解让也是唉声叹气,因为他在地上跑根本追不到天上盘旋的魔蝶。
解让也不敢深追,因为他怕遇到狠角色就来不及回山上抱神庙的匾。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活菩萨溜走,然后远远地回头观察。
甚至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声音。
“看出来他使用的什么术了吗?”
“明明是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为何他动手时,我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术的波动。”
解让无奈返回,但阿克塞还是说,他们会来的,而且会越来越多。
解让有些疑惑,连续几天,葡萄树的扦插量都少了下来。
……
在离神仙岭外,跨越山川,跨越高峰,在一片光秃秃的山崖上,一座巨大的千指佛陀雕刻的墙面,墙面上有很多洞,远处看就像蜂窝的孔。
这些孔里面孕育着黑色的魔蝶,挺靠着一架架带着螺旋桨的机翼和汽车,以及人影灼灼。
这里是佛陀洞学院,锦绣王朝修行者组织之一。
这里的职业者都是从各地职业者中挑选而来的精英,此时他们就像往日一样,修行着,或者畅想着他们隐逸的生活,或者畅想着他们名传天下的一天。
锦绣王朝和那些新兴帝国不一样,传名似乎是每一个学院的职业者都追求的东西,比如锦绣王朝还没有混乱之时,官员选拔的资格就是通过向这些颇具名声的学院的已经传名的职业者发放资格证书。
只有有名声有实力的学院职业者才会被王朝看中,选拔成官员。
这面墙,这面古老的墙后的学院,曾经就为锦绣王朝输送过无数的帝国官吏,所以锦绣王朝的权利体系其实十分的复杂,来自同一职业者组织的官员其实会相互抱团,形成了错宗复杂的相互交扎的人情往来。
只不过,如今的佛陀洞学院,现在和平民起义军走在了一起,他们选择推翻皇室,推翻他们曾经不知道为之效忠了多少年代的腐败政权。
平民起义军大势所在,注定佛陀洞学院以后将更上一层楼,在职业者组织中的地位更加显越,所以整个学院看上去都如同添上了一丝喜色。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一丝喜色中似乎透露出来一股子腥甜,连墙壁上那些洞穴中饲养的魔蝶都烦躁的爬动了起来。
也是这时,腥味更浓了,有人抬头,然后瞳孔剧烈地收缩。
嘶!
自墙壁上雕刻的古老佛陀的双眼,口鼻,耳朵,流出一股一股猩红的鲜血来。
腥味扑鼻,鲜血流淌,几乎在墙壁上形成了两道鲜血溪流。
那溪猩红的汇聚,在整整一大片古老的墙壁上形成了两行字。
第一行,“神仙岭解让”。
嘶!
这是第七序章鲜血修罗使用的术。
神仙岭在哪?
解让又是谁?
但居然敢在他们佛陀洞以鲜血为术,涂抹整面佛陀洞学院的大门,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又看向第二行,只是目光才扫过去,整个原本还算安静的学院直接沸腾了起来。
只见第二行,仅仅四个字,却比那流淌的猩红的鲜血还要刺眼。
“生死之契!”
天,有人居然用这么挑衅的放肆,向他们学院递交了生死之契。
当真有人以为,同阶之内,有人能战胜他们佛陀洞学院所有的同阶职业者吧。
不少人已经开口咒骂了起来,一片大乱。
而在那咒骂声中,那鲜血流淌的溪流变成另外四个字“同阶无敌”。
哗!
若刚才是挑衅的话,那现在这比天还要大一圈的口气实在惊骇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锦绣王朝那位一出生就是第七序章的皇子,也不敢称同阶无敌,他现在正被同阶的天才吊打呢。
那面墙的血红,就像将佛陀洞学院的脸上涂抹了鲜血,肮脏的玷污着挑衅着。
哗然。
然后一调查,他们还真知道这个神仙岭的解让。
一个小地方打了平民起义军的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他们学院得到平民起义军传来的要求,让他们解决这件小事,但小事而已,根本没有人将这事放在心上。
但……
但对方居然主动上门挑衅了,生死之契,同阶无敌。
这是摆明了要横挑他们整个学院,对他们派人去击杀他做出的反抗?
太不知好歹了,太嚣张了。
太凌辱人了。要是被人知道一个小人物居然敢公然挑衅他们学院,岂不是让他们学院成了废土之上的笑话。
即便他们见过的最跋扈的天才,也没敢说出后四个字来。
一只一只黑色的魔蝶,机翼,汽车自山川中起伏,快速飞驰而去。
……
神仙岭。
解让正在和几个眼睛亮闪闪带着仰慕的小孩吹牛。
“废土之上我不败,同阶之内我无敌。”
一群小孩眼睛中都能冒出光来,小嘴兴奋地叫得嗷嗷的。
解让这不是有些无聊么,最近几日,随着山脚的圆球又多了一些,那个组织的人越退越远,都快退到没影了。
不是说傲慢吗?不是说职业者组织十分在意名声和颜面吗?
解让看着干涸的丰收葫芦,都有些质疑了。
阿克塞在不远处嘴角上挑,同阶无敌四个字他还是从解让这里听到的。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人可以狂妄到这种地步,一个才进入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居然能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阿克塞心道,这可是解让自己说的,他也就让人帮忙宣传了一下。
说实话,说得还挺热血沸腾,就是不知道听到的人是什么感想了。
解让看向阿克塞:“你不是说他们会越来越多吗?”
阿克塞还没有回答,这时山下传来汽车的嗡鸣声,天空机翼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一道一道阴影映射在了神仙岭的地面上。
一道又一道,像天空多出来了一群飞鸟,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下来的影。
解让抬头,眼睛都不由得眯了起来。
悬停的机翼?这个神奇世界的科技树啊,让解让都有些恍然。
以及一群飞舞的黑色魔蝶,这是捅了魔蝶的窝子了?
好多好多长了眼睛的纸张,飞得神仙岭上空密密麻麻,那些眼睛眨着眼,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这时,头顶一阵呵戾之声传来:“解让,滚出来受死!”
声音炸开,如同惊雷,应该使用了五感之术中与“嘴”有关的术。
解让只觉得眼睛一黑,他就一个小小的人物,刚入第八序章的不起眼的存在,怎么惹来了这么多人围攻了。
就算那个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组织要杀自己,怎么想也不可能来这么多啊。
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么!
他们是没事可做了吗?
而且看看这些魔蝶之上的人,一个个七八只眼睛,七八个耳朵,甚至有更多的,还有满脸长满嘴巴的,一看就是修为精深的五感仙人……甚至还有一些让人都分辨不出来实力的。
黑压压的,将神仙岭上空和山下入口包裹得密不透风。
解让也是一咬牙,这次可别阴沟里面翻了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去捅别人老巢了,但谁都知道,他什么都没做,他最多就坐在家中被对方势力的人上门追杀,他反杀了几个而已。
结果搞来了这么大仗势。
解让觉得阿克塞以前的消息也不准确啊,这些职业者组织最大的特点是睚眦必报啊,打了一个,他们的帮手并非一个个一个来,也不是一群一群来,而是来了一窝。
解让紧了紧手心,站了起来,让身边的一群小孩赶紧回家,然后站在神仙岭门口那块巨大的石头上,周围是他准备好的水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得上。
巨石上,解让眯着眼抬头,阳光照在他身上,居然有一种面对强敌的铿锵和悲壮,这是神仙岭上瑟瑟发抖的游客看向解让时得出的感受。
葫芦,铜扇,背上的长弓箭矢,身边手持双刀的纸童子,双刀上绑的布带被山风吹得飘荡了起来,如同战火中烟熏的战旗。
天空上的目光很快锁定解让,知道被无数双眼睛,无论是人的眼睛,魔蝶的眼睛,还是那些纸张上画着的漫天眼睛,几乎在这一刻全都看向了解让。
这就是锦绣王朝一个职业者组织的威势吗?
光是目光就让人感觉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空中声音炸响:“你就是解让!”
肯定句!
“同阶无敌?”
解让:“?”
等等,这句话不是他最近给几个小孩吹牛时经常使用的句子,除了这些孩子也就阿克塞经常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听他吹牛逼,他一开始还觉得阿克塞怎么一天都不干正事,从解让认识阿克塞,似乎这家伙就没干过一件正事的样子。
声音继续传来:“锦绣王朝佛陀洞职业者学院应誓而来接受生死契。”
解让皱眉,眼睛瞟向正抄着双手站在小屋门口的阿克塞。
阿克塞居然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懂的。
解让心都麻了,虽然不知道阿克塞如何做到的,但他的确在阿克塞面前经常抱怨,这个特殊组织,就像为解让背负后遗症而生的组织,来的人稍微少了一点。
好吧,他没说稍微少了一点,他抱怨来得实在太少了。
但他也没让一次来这么多啊。
还什么同阶无敌。
被阿克塞这家伙害死了,也不知道阿克塞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能面对这么多敌人,感觉阿克塞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自信啊。
解让也没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眼睛一睁:“不要自称是什么锦绣王朝的职业者组织,换个称呼吧,比如……平民起义军的同伙……”
结果,别人根本不和解让啰嗦。
“受死!”
天空中,直接有一人从魔蝶上跳下。
居然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么?
解让笑了,笑得疯狂,笑得痴癫。
狂妄者死于狂妄,这些人恐怕来时一身怒气都忘记了先打听一下关于他的消息。
他在这些人眼中,无足轻重呢。
那么就让他们的狂妄,自负,傲慢,装满所有的水桶,将整座神仙岭打造成真正的笼罩在葡萄林中的举世独立的山峰。
只要今天不死,愿望就能达成!
只要今天不死,必将财源滚滚!
阿克塞:旃檀东胪,今天以后,你将名传废土,就用解让的身份先去会一会你以后真正的敌人吧,至少用解让的身份去做他们的敌人或许不会死,而用旃檀东胪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必死无疑。
卢卡斯:他们阿克塞士官真的不可能有任何朋友,真的,他们阿克塞士官对人好就将人放在刀口上磨,磨久了自然就能抵挡伤害,他们士官肯定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见效极快的方法正是因为他没有朋友的原因啊,那些曾经仰慕和憧憬他们阿克塞士官的朋友们亲人们,就是这么被阿克塞士官丢进尸山血海中将友谊搞没的。
卢卡斯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被卢卡斯看得都皱起了眉:这什么眼神?他只是想加快建设他的葡萄庄园,又不是要弄死建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