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闲鹊靠近的刹那,比体温更快接近的是一阵淡香。
关栖旸无法形容具体是什么。
乌木、柳叶、薄荷……
佛手、琥珀、茉莉,苍兰、橙花、蔷薇、风信。
关栖旸能识别的香型很多。
但此刻他半点都无法分辨,脑海中无端冒出各类香味的名称,却没有哪一种能精准对应。
因为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沈闲鹊和他贴得极近,嘴唇几乎都蹭在他脸上,温热呼吸似有似无地喷在耳廓。
也是香的,带着合香珠的气息。
关栖旸呼吸微窒,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很快。
他当前应该有很多想法,想沈闲鹊为什么要靠过来,想沈闲鹊果然得寸进尺,想沈闲鹊怎么胆子这么大。
总是出其不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任性恣情,放纵不拘。
关栖旸微微偏头,感觉到沈闲鹊薄唇轻启,紧靠在他右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吃饭有什么意思……”
沈闲鹊顿了顿,语速飞快地说完后半句,立刻就撤了。
【叮!】
【恭喜您!特殊剧情点通过。】
沈闲鹊心跳很快。
方才悄悄卡了个小BUG,不知道效果如何。
那句话是靠近关栖旸右耳说的。
在系统的人物介绍中,男主右耳是完全失聪状态,所以只要他讲话的声音够小,传不到戴着助听器的左耳,就相当于自动静音了。
剧本只规定了要他在男主耳边说话,可并没有规定是哪只耳朵,也没规定必须得让关栖旸听见。
关栖旸确实没听到。
但他并不想表现出来,所以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沈闲鹊,假装自己听见了。
关栖旸熟练地岔开话题,质问道:“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吗。”
沈闲鹊伸手探向关栖旸耳侧,虚晃一枪又迅速收回,捏着一根头发丝说:“我看见你耳边有根碎头发,帮你拿掉了。”
关栖旸:“那是你刚拔下来的。”
沈闲鹊尴尬笑。
关栖旸额角跳了跳:“你一天不捉弄我心里就难受是吧。”
沈闲鹊赶紧把那根头发扔掉了,当着受害人的面来了个毁尸灭迹,指鹿为马道:“其实那是根白头发,我专门替你拔掉的。”
关栖旸更生气了。
那明明就是根黑头发!
他才二十七岁,怎么可能长白头发,就算长了那也是沈闲鹊气的。
沈闲鹊一通插科打诨,成功把话题遮掩过去。
关栖旸果然没追问他刚才说了什么,只是默默地不高兴。
沈闲鹊拉过安全带坐好,侧身问关栖旸:“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呀。”
关栖旸本想骂沈闲鹊两句,一转眸看到对方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睛还亮晶晶的,心头的火瞬间消散大半,反问道:“你想吃什么?”
沈闲鹊说:“吃什么无所谓,要是能有点酒喝就好了。”
关栖旸斜睨沈闲鹊:“大早上就喝酒,怪不得你成天到晚五迷三道的。”
沈闲鹊放低座椅靠背:“行,听你的,早上不喝了。”
关栖旸闻言心情再度好转,顿觉沈闲鹊也没那么可恶,偶尔也有那么一时片刻的听话乖巧。
但也只限片刻了。
关栖旸转动方向盘,车头还没调转完半圈,就听到沈闲鹊懒懒地补充了一句:
“晚上喝。”
关栖旸拿沈闲鹊没辙。
二人到餐厅时还不到10点,大厨们却早已候着了。
沈闲鹊对西餐的喜爱程度极其一般,米其林餐厅对他而言,也就是长得好看且分量极少的白人饭。
他爱吃鱼虾海鲜,但既懒得挑刺更懒得剥壳。
对比之下,中餐里那种大鱼大肉,吃起来就很过瘾了。
华国人对‘大’有种特别的钟情,甭管是什么食材都是越大越稀罕、越大越珍贵。鱼的个头大了好挑刺,一筷子下去都是肉,海鲜什么的,也是剥个大的更方便吃。
创意菜里的海鲜更是奇特,总爱将虾壳蟹盖作为装饰,让人不禁怀疑那是不是老员工。
跟关栖旸吃饭则无需担心这个。
八个保镖有四个去了后厨,在保镖们的严格监视下,一餐一饮自然都是干干净净,做不了半分手脚。
而且菜竟然还挺好吃的,海鲜和肉类也都精细处理过,很符合沈闲鹊的饮食习惯。
说是他请客,最后买单的还是关栖旸。
这是会员制高档私厨,付账直接划的会员卡,沈闲鹊有钱都没处花。
关栖旸很绅士说:“没关系,下次你再请我。”
沈闲鹊都有点晕碳了,眼神发直道:“谁请谁都一样,反正我吃住都花你的,也不差这点了。”
临走时,主厨还送了他们一瓶自酿的樱桃白兰地。
沈闲鹊晃了晃玻璃酒瓶,迈出餐厅大门后打开盖子,头还没低下去,就惨遭制止。
关栖旸扣住沈闲鹊,押着人往外走:“刚才怎么说的?”
沈闲鹊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被按得挣不动也逃不了:“说白天不喝晚上喝,我就闻闻也不行么。”
关栖旸表示不行,并将酒瓶予以没收。
沈闲鹊说:“等回去我也给你酿点,旅游时遇见一大爷跟我说,他每天都喝自己泡的药酒,睡眠质量一直很好。”
关栖旸一针见血:“那是喝醉了。”
沈闲鹊自从成功配出完美的合香珠后,对自己的动手能力非常有信心:“这次邮回来好多藏红花、雪莲,还有虫草,你有没有试着吃点。”
关栖旸诧异道:“还有雪莲吗?这个快递还没看见。”
至少他出门前还没有看见,也不知是物流慢了,还是关杰他们没有拆到。
与此同时,温泉小镇别墅。
关杰打了个喷嚏,在心中默算关栖旸到家的时间。
按照飞机6点落地来算,关栖旸大概会在11-12点之间抵达小镇,早上道路通畅,车开得会平时更快一些。
关栖旸出门去接沈闲鹊之前,特意交代让他别忘了拆快递,关杰当然没那么老实,等他哥走了就没再干。
仅仅两天的工夫,快递已堆积如山。
关杰估摸着他们快回来了,便开始继续拆快递,表现出很努力工作的样子。
这一拆,就拆了好几个小时。
每拆一个的时候,关杰都想着他哥马上就到家了,进门正好能看见他干活,是个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只是不知怎么,他一拆再拆,拆了又拆。
他哥却始终没回来。
经过这一下午的奋力工作,他深刻意识到什么叫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每次他准备放弃时,都想着反正都干这么久了,这时候要是甩手不干,前面努力也就白费了。
于是为了不浪费前面的努力,他只能马不停蹄,再接再厉。
渐渐从满脸期待,转变为浑身怨气。
妈呀大哥,这俩人干啥去了!
直到下午四点,才听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交谈声。
关栖旸和沈闲鹊,终于回来了。
关杰此时已心力交瘁,活人微死,手腕发酸,机械地重复动作,锋利剪刀狠狠划过胶带封口,像一台冰冷的拆快递机器。
开门刹那,他抬眼看了过去。
沈闲鹊一进门,最先看到的是遍地纸箱、防震纸、礼盒包装,然后才是被纸箱包围的人。
他定睛一看,正对上关杰那张黑气冲天的脸。
关杰越过沈闲鹊,漠然望向关栖旸。
沈闲鹊半挡在关栖旸身前,侧头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对关栖旸的判断产生怀疑。
这位据说可以确定的任务者,目标真的不是杀掉关栖旸吗?
好重的杀气。
关栖旸视线扫过快递箱:“关杰,看到天山雪莲了吗?”
关杰反手把剪刀往纸箱上一插,冷冷道:“看到了两箱不知道什么花,谁知道是不是天山的。”
沈闲鹊用腿踢开门口的快递,勉强清出一条路:“这个不着急,有时间再找吧。”
关栖旸跟着走进来,在他身后,是拎着各色礼袋的保镖。
都是沈闲鹊从云南买的特产。
幸好他在云南玩的时间不长,去的地方也相对较少,又在飞机上给乘务人员分出去一半。
否则……八个保镖也拿不完。
关杰看到保镖手里的东西,只觉眼前一黑,‘噌’地站起来质问:“又买了这么多?!”
沈闲鹊轻咳道:“也没有很多。”
他邮快递都是分批邮的,许多特产甚至只跟老板说了数量,然后付款留了地址就走,心里一点数也没有,只想着关栖旸身边工作人员那么多,买少了不够分不合适,就……多买了亿点。
和从西藏邮寄回来的庞大体量相比,在云南买的这些,真就只是一点了。
关杰显然不这样认为,揉着手腕抱怨:“不知道你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包装层层叠叠的,感情不用你拆。”
沈闲鹊沉默不语,并未出言反驳。
一则他看出关杰已濒临崩溃;二则关杰还是他名义上的老板;三则他还要找机会和关杰私聊,这会儿还是装得友善些比较好。
正所谓先礼后兵,他这时要表现得太强势,反而会引起关杰的警惕。
只后悔当时没听174的,采用那个柔弱的人设。
当真失策失策。
关杰还在数落沈闲鹊:“你是不是没出去旅游过?又不是末日囤货,看到什么买什么,穷人乍富似的。”
关栖旸皱眉:“行了,这些又不用你拆。”
关杰察觉到关栖旸对沈闲鹊的维护,怨气略消:“这可是你说的。”
关栖旸抬手调整助听器,用很自然的语气说:“对,我说的,以后沈闲鹊是你嫂子,不许这么和他讲话。”
沈闲鹊:“。。。。。。”
关杰愣了愣,抱臂往墙上一靠,阴阳怪气道:“哦,原来是大嫂啊。”
沈闲鹊简直怀疑关栖旸在故意整他。
关杰就是数落他一百句,都没有这一声大嫂威力大。
沈闲鹊面无表情,回身盯视关栖旸,深棕瞳仁内风暴凝结,升起几分寒雪般的凉意,化为一计眼刀冷冷杀去。
关栖旸看似若无其事,实则——
【叮!】
【任务对象求生欲+5。】
关杰原本正在低头揉手腕,此刻却陡然抬头,震惊地去看关栖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很快又咽了回去。
沈闲鹊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关杰身上。
仅这一眼,他便几乎可以确定,关杰也听到了系统播报,否则关杰根本没道理突然去看关栖旸!
他们的系统很可能是一个!
沈闲鹊险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时将所有无关想法抛诸脑后,什么称呼之类的也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尽快创造机会,避开系统和关杰谈谈。
沈闲鹊垂眸往地上扫了一圈,从众多快递中精准拿出一盒药粉,对关杰说:“拆快递辛苦了,我看你一直揉手腕,这个藏药红花透骨粉刚好对症,你用着试试?”
“我手腕不是拆快递拆的!是之前打羽毛球扭到了,”关杰严肃声明,随手接过药粉看了眼又扔回去:“不用,还得用白酒调药,麻烦。”
沈闲鹊说:“我给你调。”
关杰十分警惕:“你有这么好心,别是放的耗子药。”
沈闲鹊从厨房拿了个碗,把药粉倒进去,没一会儿声音从公共盥洗室传来:“关杰你过来,接着水池子敷药,药汤滴外面不好收拾。”
关杰怀疑沈闲鹊多半没安好心,又觉得人家可能只是在关栖旸面前表演贤惠。
既然关栖旸都未出言阻止,他就去看看沈闲鹊在搞什么名堂。
关杰走向盥洗室。
沈闲鹊端着一只瓷碗,碗里是暗红色的药糊。
藏药气味很浓,和白酒的辛辣混在一起,闻着与药油的味道类似,看不出有什么端倪,还挺靠谱的。
关杰将手腕递过去,嘴上还不忘刺沈闲鹊一句:“麻烦你了,大、嫂。”
沈闲鹊像一个耐心的猎手,不动声色地等待关杰一步步走近。
他用药杓刮出些许药糊,抹了两下似是觉得不顺手,便示意关杰再过来些,把手放到水池上面。
关杰又往前走了半步,整个人完全进入盥洗室。
‘咔’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系统瞬间掉线。
沈闲鹊一边给关杰敷药,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有什么不一样吗?”
关杰看着手腕说:“没感觉啊,你是不是被骗了。”
沈闲鹊将药杓放回碗里,慢声道:“我是说你的穿书系统,还在线吗?”
关杰瞪大双眼,头猛地后仰:“你说什么?!”
沈闲鹊洗去手上药粉,漫不经心道:“别装了关杰,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还是少说废话,开门见山吧。”
关杰在心中不住呼唤系统,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登时更为心惊。
他虽然不清楚沈闲鹊做了什么,但也猜到系统掉线一定是受到了某种不明因素的影响,便下意识想要离开眼前环境。
就在他转身刹那,一只手忽而抬起。
关杰心脏猛跳,迅速摸向门把手,想要趁沈闲鹊不备,抢先将门打开出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的反应比他更快!
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脑内系统隐约闪现了一下,关杰还来不及呼救,沈闲鹊的手已越过他耳侧,稳稳按在了门板正中。
‘嘭’的一声闷响,系统又断线了。
沈闲鹊手臂轰然发力,掌心抵在门上,硬是将刚开了条缝的浴室门按了回去。
关杰:“!!!!”
他用力拽了拽黄铜把手,门却像被焊死在门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再没有半分晃动。
关杰面色微沉,转眸看向沈闲鹊。
沈闲鹊撑手站在关杰对面,手臂发力微微绷直,衬得本就清瘦的肩背愈发挺拔,他垂眼看着关杰,眼神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好像是在看一个人,又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眼底竟隐隐透出一种无机质的冷感。
雪白灯光照在二人头顶,将沈闲鹊的影子拉得很长,投下一道充满威慑力的阴影,完全笼罩在关杰身上。
关杰穿越过很多次、遇见过许多人。
他经历过无数次危险危机,但没有哪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离死亡那么近,仿佛只有半步之遥。
沈闲鹊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好疼,杵到胳膊了!
他刚才推门推得太急也太用力,小臂被震得发麻,疼得大脑一片空白,眼神都涣散了。
沈闲鹊咬牙忍痛,问关杰:“还没聊完,这么着急去哪儿?”
关杰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以免惊动关栖旸,只能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闲鹊淡淡道:“刚才关栖旸求生欲上涨,你听到了对吧。”
关杰惊疑不定地打量沈闲鹊:“你也是任务者?”
沈闲鹊说:“如果没有我,关栖旸的求生欲怎么会涨得快。其实说来你们该谢谢我,要是没我推动任务,你们都得滞留在这个位面,再也回不去了。”
关杰亲眼看到了关栖旸的变化,知道沈闲鹊所言非虚。
他的任务停滞很久了,最近才有了显著进展,仔细算算,关栖旸求生欲剧烈波动那晚,与沈闲鹊出现的时间也恰好吻合。
关杰不轻不重地嗤笑一声:“我还以为男主遇见真爱了,原来也是任务者。”
沈闲鹊没说话。
“你任务进度推这么快,应该是个高手吧,”关杰表情带了几分嘲弄,却不知在嘲些什么:“有大神带飞真好,我就躺平了,谢了。”
沈闲鹊问:“你穿越过来多久了?”
关杰说:“有几年了,一直在推进世界线,但关栖旸太难搞了……对了,你用来屏蔽系统的道具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沈闲鹊没有道具,只是卡了个Bug,但这话他当然不会和关杰说,便高深莫测道:“你没见过的多了,这算什么。”
关杰挑了挑眉:“行吧,艺高人胆大。”
沈闲鹊从这句话中品出深意,但并没有进一步询问,以免露怯压不住场,只暗暗把这个点记下来,等着晚上和关栖旸讨论。
关杰对能屏蔽系统的道具异常在意:“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掉线这么久,等会儿连上了系统那边怎么说?”
沈闲鹊半靠洗手台,理直气壮道:“你的系统在你遇见危险时忽然断线,你还责问它呢,还怕它责问你?”
关杰心中警铃狂响:“什么危险?”
沈闲鹊:“你不会编吗?就说我把你打了,或者把你欺负了。”
关杰想想竟也觉得合理,便不再纠结如何搪塞系统,只问沈闲鹊:“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闲鹊言简意赅:“找你合作。”
关杰:“合作?”
沈闲鹊点头:“我们上次达成的交易,双方都很满意不是吗?就你让我开价那个。”
关杰:“……”
对于那次合作,直到今天之前,关杰都觉得自己很英明。
因为自从把沈闲鹊送到关栖旸身边,任务完成进度就开始突飞猛进了。
他还不止一次和系统777感叹,说爱情果然是治愈人的一剂良药,推动男主搞基这事,既加速了他争夺家产的进程,又大幅提升了男主的求生欲,简直是一举数得。
可知道沈闲鹊也是任务者之后再看,就觉得自己很傻逼了。
关杰终于琢磨过来:“你拿的是爱情剧本对吧?明明该你自己想办法接触关栖旸,走了我的路子不说,还要从我身上捞一笔,你是正反两头拿啊。”
沈闲鹊也好奇关杰的剧本:“你的剧本是什么?”
关杰说:“我是私生子逆袭的事业本,莫欺少年穷听过没?等将来把关家家产夺得差不多了,倒逼关栖旸绝处逢生,建功立业。”
沈闲鹊听着感觉剧本逻辑都差不多,也确定了关杰和他终极目标一致:“我们确实是一个系统的,那更该合作了。”
关杰抱起手臂:“系统不许任务者私下互认联盟,你就不怕我出去就把你卖了?”
沈闲鹊作势要打开浴室门:“你卖去吧,然后自己走那个少年穷的剧本。”
关杰反手按住门:“我就是说说嘛,你看你这人脾气真大。”
他要是能斗得过关栖旸,把家产都抢过来,成功把男主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那个方向推,还用在这儿卡这么多年吗?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能带飞的高段位任务者,全指着人家把进度推完了,自己好能跟着走呢。
关杰怎么可能出卖他。
“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什么要合作,”关杰一针见血,指出异常之处:“互认本来就是违规的,既然任务你自己就能做,为什么冒着风险来找我。”
沈闲鹊这次没再兜圈子,直言道:“因为除了我们之外,这个位面还有另一方系统势力。”
关杰倒抽凉气,瞳孔地震。
沈闲鹊刻意顿了顿,才放出下一个信息:“而他们的任务是,杀了关栖旸。”
关杰立刻坐不住了。
虽然他本来也没坐着,但状态明显更为焦躁,直在盥洗室里转了两圈,哪怕不说话,眼中也写满了:天啊,怎会如此!
沈闲鹊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他深谙谈判之道,明白危机有时候比起利益,更能将人死死绑定在一块。
所谓‘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外如是。
他和关杰的任务都是让关栖旸【不死】,这时暗中却忽然出现另一个势力要关栖旸【死】,这个信息对关杰非常重要,也足够震撼。
关杰理所当然的,被逼向了沈闲鹊的阵营。
因为他们不仅有着相同的利益,更面临着相同的危机。
关杰思索数秒,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沈闲鹊,我们危险了。”
沈闲鹊:“怎么说?”
关杰哪想到沈闲鹊真不知道,还以为大神在考他:“男主受世界意识的保护,他们不能直接去杀关栖旸,但我们不一样。”
沈闲鹊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关杰就已经说了下去。
关杰神色严峻:“但他们可以对我们动手。”
任务者,是可以屠杀任务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