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闲鹊整个人无端发热。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
但沈闲鹊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倾向,只是因为……
因为关栖旸那张挑剔的模样太性感了。
谁看了都会小腹发胀!
沈闲鹊又叫了关栖旸一次:“关栖旸,别……别这样。”
关栖旸居高临下,目光自上而下投过来,垂着眼睑睫毛看他:“要说什么?听不见。”
沈闲鹊反手握住关栖旸手腕,撑手坐起身:“那是任务,刚才那些都是任务,不是我的真心话。”
关栖旸又把沈闲鹊按回去,固执地说:“听不到。”
沈闲鹊在床上摸了摸,捡起陷落在被子里的助听器,想要给关栖旸戴回去。
关栖旸接过助听器,拇指向下一按。
就这样当着沈闲鹊的面,漠然地把助听器给捏碎了。
沈闲鹊:“……”
关栖旸再次低下头,亲上了沈闲鹊的嘴唇,又从唇角一路吻过脸颊耳侧,手指也摸上了沈闲鹊领口的衬衫扣。
最顶上这颗扣子,还是早晨关栖旸亲手帮沈闲鹊扣上的。
现在,又被他亲手解开了。
沈闲鹊认命地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了关栖旸的手。
关栖旸掀起眼睑,冷冷道:“系统发布的任务完成了,就不许我碰你了,还说不是在利用我。”
沈闲鹊皱眉看着关栖旸,没有说话。
关栖旸也不想听沈闲鹊辩解,冷漠地松开手,没有再去解他扣子,也不去看他说了什么:“刚才还求我不要拒绝你,现在又不让了,你嘴里根本没有一句真话。”
沈闲鹊说:“我没有不让。”
关栖旸眼帘低垂,听不见这句,也看不到这句。
沈闲鹊拽了拽关栖旸衣服:“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关栖旸瞥了沈闲鹊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推开沈闲鹊往门口走,俨然是不想再与他交流了。
正常来讲,既定剧情里还有个『摔门而去』没有做,沈闲鹊先等关栖旸摔门走了,再追过去解释也是一样的。
可不知为什么,就在关栖旸转身离去的一刹那。
沈闲鹊下意识拽住了他。
众所周知,沈闲鹊的力气是非常大的,从他能独自转动需要四五人合力的推动转经筒上,就可以大致窥见一二。
关栖旸猝不及防,一下就被沈闲鹊扯回来了。
沈闲鹊一句话把关栖旸定在原地:“你要是想做的话,现在就可以做。”
关栖旸死死锁定沈闲鹊唇瓣:“沈闲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沈闲鹊说:“我把你当好人,知道你不是为这个。”
关栖旸:“那你还一直说。”
沈闲鹊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欠揍,提前缩了缩脖子:“主要说别的你也不理我啊。”
关栖旸双拳骤然攥紧,耳后青筋隐隐凸显,被气到无话可说,指着沈闲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沈闲鹊挪开关栖旸的手指:“现在能听我说了吗?”
关栖旸:“你说。”
沈闲鹊言简意赅:“任务标明了你会拒绝我,然后我恼羞成怒嘲讽你,我不想对你说那些话,所以才让你不要拒绝,这样嘲讽的前提就不成立了。”
关栖旸看着沈闲鹊,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沈闲鹊顿了顿,观察关栖旸的神色:“但你还是没同意,然后我便想卡个BUG,把助听器摘掉让你听不到,谁知道你还会唇语。”
关栖旸面无表情:“有几次我没戴助听器,也有正常和你对话,你稍微用点心就能发现了。”
沈闲鹊说:“什么点心。”
关栖旸见沈闲鹊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气得肝疼,挥手甩开沈闲鹊,转身又要走。
沈闲鹊猛地一拽,在关栖旸回身的瞬间,仰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关栖旸眼睛倏然睁大,后背霎时僵住。
沈闲鹊头一回亲嘴时主动伸舌头,也没有什么经验,笨拙地舔了舔关栖旸。
关栖旸屏住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无意识按向食指上那枚早就送了出去的戒指。
沈闲鹊亲完后微微退开,反手抹了下嘴唇。
关栖旸喉结上下滑动,终于抬眼看向沈闲鹊,轻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沈闲鹊说:“讲那些难听的话是任务,和你上床不是。”
关栖旸耳边响起尖锐耳鸣,心跳突兀地停顿半秒,继而一阵剧烈狂跳。
沈闲鹊看了眼关栖旸:“实话。”
关栖旸有瞬息失神,瞳仁都放大了半圈。
沈闲鹊视线游移,皮肤微微发刺,伸手挠了挠脸颊,明明已经害羞到极致,偏偏还要用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语气说:“我提出和你上床是因为我乐意,跟别的都没关系。”
关栖旸眸底翻涌的戾气,陡然间兀地一收。
持续冻结的阴冷情绪,就像被子弹击中的镜面,霍地凝滞片刻,而后寸寸冰裂,轰然破碎成千千万万片,彻底消散无踪。
关栖旸停止黑化,进入沈闲鹊。
沈闲鹊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野狗叼走的小鸟,整个人都快被舔透了,浑身都湿漉漉,黏腻腻的。
他早就说过,关栖旸这人是属蛇的。
非常、非常的缠人。
又特别贪。
转经筒要六圈,含香珠要十九颗,无论是亲吻还是侵夺,都是没完没了的,得到沈闲鹊的允准后,彻底褪去那层禁欲克制的外壳,展现出内里贪婪的、坚硬的底色。
湿热的气息打在耳廓,炽热的皮肤不断摩挲。
沈闲鹊摸到了什么,心里一惊。
不对,这长度有问题。
背景资料里写了,男主的长度是187,这这这数据绝对报少了,都不用用尺子量,光用手握着就知道不对。
沈闲鹊察觉敌人武器数值超标,立刻提出核实数据,要求重新研判后再决定是否做到最后。
关栖旸驳回了核实申请,只当听不见。
他也确实听不见。
这种时候,他又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沈闲鹊的嘴,对于某些不想听不愿听的话语,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过滤掉了。
关栖旸薄唇微启,含住沈闲鹊耳垂,犹如一只衔起宝珠的恶龙,用牙齿和舌尖舔弄着。
沈闲鹊眼神渐渐涣散,只能徒劳地抽动。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在关栖旸的步步掠夺下,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哼。
可惜关栖旸还是没有听到。
沈闲鹊求他,他听不到;沈闲鹊骂他,他还是听不到。
关栖旸低头亲吻沈闲鹊汗湿的额头,亲他泛红的眼角,甚至连睫毛边渗出的生理性眼泪,都被他贪婪地舔走了。
沈闲鹊早就说过,关栖旸这个人很贪。
他一遍遍入侵沈闲鹊的防线,如审问般一遍遍逼问:“这是任务吗?这是任务吗?”
沈闲鹊只能一遍遍回答:“不……不是。”
声音破碎,溃不成军。
整个人像是被放到了蒸锅里,怀抱是炽热的,唇舌是炽热的,身体里也是炽热的,烫得人发抖,烫得人失神。
含香珠的香气氤氲着,暧昧旖旎。
鸳鸯交颈,春光肆意。
后来的后来,沈闲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大概就是关栖旸让他说什么,他就只能说什么,无意识地重复了很多遍,说喜欢他,说爱他,说永远不会离开他。
沈闲鹊意识模糊,颠三倒四地不知说了多少丢脸的话。
关栖旸这人实在可恶。
明明就紧紧盯着他的嘴唇,却非要说听不到。
可恶!!!
*
第二天,毫无意外的。
沈闲鹊嗓子哑了。
关栖旸餍足得像一条刚吃饱的蛇,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
是的,道貌岸然。
沈闲鹊决定以后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
关栖旸这个人实在太能装了!
什么正人君子,什么不会强人所难,什么保守古板,什么禁欲自持,什么没有侵略性……
假的,全都是假的!
沈闲鹊早就该意识到,真正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可能天天早上都用枪指着他!
都怪他疏忽大意,过于信任关栖旸的人品才放松了警惕,却忘了在鱼儿开口咬钩,彻底牢牢挂住之前,那鱼竿根本就是不会动的。
提前动了那不惊了窝了么。
这个道理,早在他陪关栖旸钓鱼的时候,关栖旸就给他讲过了,可惜沈闲鹊当时只光顾着玩了,一会儿打水漂一会儿折柳条,正经话半句没听进去。
大道理在得到验证以前,终归只是理论,只有‘啪叽’一下摔进去、亲自踩坑摔惨之后,才恍然惊觉:
卧槽原来是这样,太有道理了!
至于关栖旸表现出的种种优良品质,那些隐藏起来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无异于精心调配的饵料,就是装出来给沈闲鹊看的。
实际上的关栖旸,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偏爱强人所难,半点也不古板保守,手段简直又脏又花!
沈闲鹊不想重复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大致可以总结为四个字——
吃干抹净。
物理意义上的吃干抹净,沈闲鹊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哪里是没被舔过的。
这次可真是被玩废了。
沈闲鹊明明全程都没怎么出力,可全身却软绵绵的,像是被揉碎了撞散了,侧趴在床上哑着嗓子地骂关栖旸。
关栖旸任由他骂。
为了听清那含混嘶哑的骂骂咧咧中,夹杂的吃饭喝水等要求,还特意把人工耳蜗戴上了,就怕漏听了哪句吩咐,致使沈闲鹊更不高兴。
男主素来低迷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攀升至巅峰。
是现实意义上的,升到了巅峰。
【叮!】
【任务对象求生欲+10。】
自从沈闲鹊醒来后,关栖旸的求生欲就一直上涨。
不仅昨晚掉的60点全都涨了回来,还有望冲击满分大关。
沈闲鹊瞪他的时候涨、抱怨的时候涨,数落他的时候也涨,骂他的时候更涨。
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的,基本上没停过。
在沈闲鹊说出“以后都别想做了”的一刹那,甚至直接猛地往上蹿了70点!
男主求生欲峰值超过100的瞬间,系统立即锁分。
系统后台中,男主求生欲的那条任务线,随即显示为【已完成】状态。
沈闲鹊都气笑了。
要知道上次关栖旸求生欲猛涨,还是在停车场被刺杀的时候,那回也不过是涨了50点,最高峰值73。
而这回一次性就涨了70点,最高峰值竟然达到了……
130.
预估冲击满分居然都保守了,原来求生欲这玩意还能爆表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沈闲鹊此刻无比庆幸,还好系统不许任务者们私联,否则如果其他人来问他男主求生欲起伏的原因,他真的没办法回答一点。
那要怎么说呢?
说好的刺激男主奋发,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吗。
这不对吧!
沈闲鹊瞥了关栖旸一眼,忍不住骂他:“衣冠禽兽,我真是错看你了。”
关栖旸半蹲在床边,将插了吸管的水杯递给沈闲鹊:“别骂了,先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沈闲鹊恨恨地叼住吸管:“关栖旸你不是人。”
关栖旸说:“对,我不是人。”
沈闲鹊吸了两下吸管,又恹恹地趴回去:“手机呢。”
关栖旸从床头拿过手机给他。
沈闲鹊翻身想坐起来,结果发现还是趴着得劲,于是又开始抱怨了。
跟得了痔疮似的,不能压。
火辣辣的,像含着截什么东西,有种拉屎没拉夹断的不适与别扭,最关键的是毫无由来的虚脱感。
整个人的感觉就是没劲儿,比拉稀拉了三天都虚。
“这都是什么形容,”
关栖旸听得眉心猛跳,忍不住问:“你就不能用些文雅的词汇吗?”
沈闲鹊说:“谁让你非要操那不文雅的地方。”
关栖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