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易感期是什么？”
沈闲鹊坐在朱雀机甲里，用星网搜了一下，恍然道：“哦，是Alpha的发情期。”
DGY：“……”
宗诺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因为他其实没有快要到易感期，只是生气沈闲鹊怎么问来问去都不问自己。
未婚夫对另一半不好奇，缺乏探知欲。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闲鹊快速浏览完星网百科，了解到Alpha在易感期时，会更加焦虑暴躁，不受控制。
很好地解释了DGY为什么力量失控，一连捏碎了三个魔方。
哦，对了。
可能解魔方的这个行为，就是在缓解焦虑。
类似于盘串和数念珠。
沈闲鹊按灭光脑电子屏，语出惊人道：“我舍友可能要易感期了。”
‘嘭’的一声巨响，火光四射。
DGY这次没有再破坏魔方，直接错按了机甲操作键。
黑曜领主一发粒子炮，贴着猩红朱雀耳侧飞过，差点把游戏空间给炸了。
猩红朱雀转过头，看着冒火的墙面。
沈闲鹊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易感期综合征，好强的攻击性，我室友就一直这样。”
DGY沉默几秒，勉强挤出两个字：“室友？”
宗诺舔了舔犬齿，感觉自己易感期可能真的要提前了——
被沈闲鹊气的。
沈闲鹊就是这么对外定义和他的关系的？
对着一名陌生的游戏搭子，把婚期临近的未婚夫说成舍友，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吧。
宗诺并不想像一个妒夫似的毫无气量。
但他不得不承认，听到‘室友’二字的刹那，头上仿佛有什么绿色的东西一闪一闪。
宗诺努力控制内心狂暴的情绪，并在进入排位游戏后凶相毕露、大杀四方。
血雨腥风，浮尸遍地。
沈闲鹊的猩红朱雀跟在黑曜领主后面，看着血肉横飞的敌方虫族，微微耸了耸肩：“哦，可怜的虫子们。”
宗诺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有上线游戏。
因为他扮演的军校生DGY，要度过并不存在的易感期，与此同时，他也要防止沈闲鹊与网友DGY太过亲密。
宗诺甚至考虑过干脆把游戏卸载了。
又怕沈闲鹊去找别人玩。
算了，倘若未婚夫怎么都要出轨搞网恋，那还是由他来恋更安全一些，至少能从宏观上把握情感进度，从微观上保证沈闲鹊不被渣A骗身骗心。
他早就说过了，在游戏里带O的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
宗诺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餐桌对面的沈闲鹊。
今天是DGY‘易感期’的第七天，按照常理来讲，正常A的易感期应该过去了。
沈闲鹊今早还给DGY发了简讯，不算亲切地问候了对方的身体，并在开头的‘你好点了没’五个字后面，紧跟一句‘什么时候能上线打游戏，我巅峰赛最后一把，能不能晋级就看你了’。
可见问候只是出于社交属性的寒暄，他老婆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个游戏陪玩而已。
他老婆那么年轻，贪玩是可以理解的。
宗诺用精神力操纵光脑，给沈闲鹊回了一条消息。
DGY：【谢谢关心，我好多了，等吃完饭就可以上线，一小时后可以吗？】
沈闲鹊手腕光脑微震，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加快了吃饭速度。
宗诺收到回复。
沈闲鹊：【太巧了，我也在吃饭。】
【晚上八点游戏见。】
【对了，多吃点，据说易感期很消耗体力，这是一场硬战，可能需要点时间。】
由于DGY连续一周没有上线，沈闲鹊的巅峰赛是自己打的，两胜两败，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局。
紧要关头，队友可不能出岔子。
宗诺读完光脑上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明显不悦，曲指敲了敲桌子，唤回沈闲鹊的注意力：“慢点吃，别狼吞虎咽的。”
沈闲鹊抬起头，眼神划过宗诺敲桌子的手：“我约了网友打游戏。”
宗诺听到沈闲鹊和他报备，而且将与DGY的关系定义为网友，神色由阴转晴：“是Alpha吗？”
沈闲鹊：“对。”
宗诺喜欢沈闲鹊的坦诚，唇角微微勾起，摆起了一家之主的姿态：“我不介意你和Alpha一起玩，但你应该让他知道你已经名O有主，省得某些不长眼的A惦记。”
沈闲鹊放下碗，碗底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有你这句话不长眼吗？”
宗诺：“……”
沈闲鹊冷冷道：“我最近很烦，少惹我。”
宗诺大概知道沈闲鹊在烦些什么。
他老婆在怀念一个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死男人。
请不要怪宗诺用词刻薄，按照记忆中那落后了星际两千年的时代背景而言，【死】只是个客观陈述的状态词。
宗诺已经将那段记忆彻底读取完毕，像是看了一场他老婆和邪恶黑毛的爱情影片（前转）。
好在最后是个悲剧。
午夜钟声响起时，他们被迫分离，沈闲鹊化为一道数据流消散不见。
一分钟后，另一个人消失在镜子前。
宗诺有些分不清这段记忆究竟从何而来。
他一度以为那个人就是自己，可属于沈闲鹊的视角又干扰了他。
没办法，他们信息素交换的太频繁了。
宗诺决定再和沈闲鹊相处一段时间培养感情，如果实在培养不出来的话，他就直接那段记忆认领了得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是他应得的。
不过，作为一只自尊心极强的Alpha，宗诺还是更希望用自身魅力打动沈闲鹊。
多年以来的指挥经验告诉他，不要太着急走捷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及前传记忆的指导），宗诺基本摸清了沈闲鹊的脾气，两人相处还是十分融洽的——
前提是宗诺不摆什么一家之主的姿态。
沈闲鹊是喜欢当领导的。
宗诺吸取教训，诚挚地向沈闲鹊表达了歉意，说：“抱歉，是我表达有误，我的意思是：星网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小心不要被渣A骗了。”
沈闲鹊说：“我那个网友人挺好的。”
宗诺持保留意见。
沈闲鹊朝宗诺比了个中指，转身往楼上走：“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打游戏去了。”
DGY维持了一贯的高水平指挥，沈闲鹊的巅峰赛成功通过。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机甲实操，直到将近十二点下线，下线后还相互发了几条消息，继续探讨有关机甲的问题。
宗诺本来是不想和沈闲鹊聊这么久的。
他原计划打完巅峰赛就冷酷离去，让沈闲鹊认识到网络渣A的翻脸无情，可沈闲鹊一和他讲话，他就没办法无情了。
DGY是沈闲鹊在游戏里最好的朋友。
宗诺不能为了印证自己的正确，就破坏掉沈闲鹊心中好朋友的形象。
诚然，Alpha是一种极其好胜的生物。
但Alpha的好胜心应该在战场上，而不是用来和老婆较真。
那样就太没品了。
除此之外，沈闲鹊在机甲领域的天赋和见解，也令宗诺忍不住和他再多聊一些。
他非常庆幸自己用了一点手段，确保了沈闲鹊游戏好友位，没有外流到其他A的手中，否则换了任何一只Alpha，在见识到那样的才能和性格后，都一定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沈闲鹊的。
没办法，他老婆实在太迷人了。
那只A一定会疯狂的追求沈闲鹊，沈闲鹊又对网友没什么防备心……
实在是太危险了。
次日清晨，宗诺与沈闲鹊共进早餐。
餐桌上食物种类繁多，然而他年轻可爱的小殿下，只钟情于燕麦可可奶，都已经喝空三罐了。
他老婆都喜欢喝可可奶了，心思能有多复杂。
宗诺只能原谅他。
就像原谅Beta鹊和那个Beta黑毛一样。
那个黑毛的听障。
沈闲鹊被盯的后背发毛，抬眸瞥了眼宗诺：“你怎么一直看我。”
宗诺收回视线，若无其事道：“在看你的早餐，可可奶配焦糖脆麦片，吃起来会不会太甜了。”
沈闲鹊往碗里倒了半盒坚果碎：“有盐灸坚果中和甜味。”
宗诺飞速搜索大脑词典，终于找到一个角度赞美：“非常新颖的搭配，很有创意。”
沈闲鹊端起碗：“你要尝尝吗？”
“我吃好了，你慢用，”宗诺放下餐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转动轮椅到洗手台前洗手：“我去上班了。”
沈闲鹊叫住宗诺：“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宗诺：“还没有。”
“我今天要去测精神力，贴抑制贴不方便，”沈闲鹊抬手撕下颈后抑制贴，手动屏蔽174，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麻烦你给我点信息素。”
宗诺默默拿出漱口水：“去军部医院？”
沈闲鹊应了一声：“嗯，专门给Omega测评的机构仪器不够精准，我想拿到更准确的数值。”
全帝都最好的仪器都在军部医院，那里几乎全是Alpha，就算不是为了屏蔽174，提前加强个标记能省很多事。
而且测评结束后，他还想去玩玩机甲。
不得不说，沈闲鹊对于信息素真的很不敏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属于宗诺的气息，早已浓到让人难以忽视了。
宗诺打开通讯器：“我叫人提前清场，换Beta医生值班。”
沈闲鹊说：“不用，咬一口的事，何必把人叫来加班，你平常不也经常咬吗……而且我都看到你用漱口水了。”
宗诺试图反驳道：“我用漱口水是……”
话没说完，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已经伸到了嘴边。
宗诺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低头轻咬在沈闲鹊后颈腺体上。
Alpha的唾液是上好的止痛凝血剂，犬齿穿透表皮，只在皮肤上留下两个浅浅的血点，而且不会感觉到痛。
随着大量信息素注入，沈闲鹊缓缓长舒一口气。
好爽。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腺体处逐渐扩散，几乎是一瞬间便直抵大脑，再随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
他真怀疑这玩意会不会成瘾。
跟兴奋剂似的。
宗诺又舔了舔沈闲鹊后颈，用舌头卷走渗出的血丝，声音低哑道：“好了。”
沈闲鹊说：“薄荷味的。”
宗诺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整只A有种莫名的高亢，强行按下开屏求偶的冲动：“什么？”
沈闲鹊直起身，拿起洗手台上漱口水晃了晃：“我说这个是薄荷味的，你舔得我后面凉飕飕的。”
这句话其实没什么歧义。
在某只Alpha没有受到天命Omega信息素引诱的前提下。
宗诺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五彩缤纷，绚丽多姿，类似闪烁的彩虹迷幻美妙，简要形容就是赤橙黄黄黄黄黄黄。
他努力转移注意力，尽量让自己眼神的关注点，从沈闲鹊的微微凸起腕骨、讲话时轻动的喉结上移开。
宗诺岔开话题：“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沈闲鹊坐回餐桌边，端起麦片碗：“不用，你上班去吧，我约的是上午十点……如果结束的早，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下午我随便在军部转转，晚上跟你一块回来。”
宗诺看了眼光脑：“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沈闲鹊疑惑：“嗯？”
“早上我的未婚夫殿下主动要求标记，中午相约共进午餐，晚上还陪我下班。”
宗诺还是没能忍得住开屏，探身轻嗅沈闲鹊侧颈，用低沉磁性的气泡音说：“值得期待的一天。”
沈闲鹊面无表情，往嘴里塞了一勺麦片：“趁我没腾出手抽你前，立刻滚去上班。”
宗诺继续低沉：“同样期待。”
沈闲鹊起身推动宗诺的轮椅，快步走到别墅门口，开门连人带轮椅往外一送。
要不是宗诺的亲卫就站在院子里，沈闲鹊都想直接给他踹出去。
“再见！”
沈闲鹊头也不回地甩上门。
苍隼看了看被摔得震天响的大门，又看了看他们上将。
宗诺面不改色地理了理军装：“听见了吗？他说的是‘再见’，中午还会来找我吃饭。”
苍隼：“。。。。。。”
*
上午九点半，沈闲鹊走向飞行器。
苍隼站在停机坪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九殿下日安，上将吩咐我送您去医院。”
沈闲鹊迟疑道：“可是我想自己驾驶飞行器。”
苍隼拉开驾驶舱舱门：“当然可以，我帮您申请交通管制。”
沈闲鹊坐进驾驶舱：“那太好了，我第一次驾驶这种飞行器，还有点不熟练，正好你帮我看着点。”
苍隼：“是。”
沈闲鹊拉过安全带系好：“哪个是引擎键？”
苍隼停顿半秒，抬起戴着手套的手，在操作面板上指了指：“殿下，所有飞行器的引擎键……都是红色的这个。”
沈闲鹊按下引擎键，单手拉动操作杆。
飞行器‘ROU’的一下快速升空。
苍隼脑子空白一瞬。
沈闲鹊坐着飞行器冲上高空，声音还留在地面：“下次我就知道了！”
苍隼：“慢点！”
“别担心，你可是开机甲的，”
沈闲鹊一路速度与激情，风驰电掣：“我看到星网上说，被授予‘隼’字辈的荣誉称号军官，操纵的机甲都是以速度见长，等到了基地，可以借我玩玩你的机甲吗？”
苍隼单手抓着安全带：“绝对不可能。”
沈闲鹊还想争取：“可是……”
苍隼：“不行。”
沈闲鹊承诺道：“我保证不开这么快，就上去看看还不行吗？”
苍隼语气平静：“不行。”
沈闲鹊：“你也太武断了，都没有考查我的机甲驾驶技术，凭什么就认定我不行？”
苍隼说：“抱歉，还是不行。”
沈闲鹊侧头看向苍隼，很不高兴地问：“那位姓白的侍卫长呢？”
苍隼：“九殿下找他有事？”
沈闲鹊摇头：“没有，只是他性格开朗，一看就懂得变通，我比较喜欢和好说话的人玩。”
苍隼颔首致意：“这正是我来的原因。”
沈闲鹊：“……”
由于飞行器严重超速，到医院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二十分钟。
沈闲鹊躺进造影舱，先做了个脑域扫描，观测精神海波动是否稳定。
“精神力检测仪器非常昂贵，每台造价高达200亿星币，在精神海平稳期得到的数据最为准确，也能避免某些等级过高的Alpha，在狂暴状态下毁坏仪器。”
护士一边解释，一边瞥了眼玻璃门外的苍隼，连声抱怨：“这人上次借走了一台检测仪，说是给宗上将用，现在还没还回来。”
沈闲鹊根据宗上将的精神状态，合理猜测：“你们还是等着收钱吧。”
仪器还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
护士表示担忧：“那可是200亿星币，你觉得他有那么多钱吗？”
沈闲鹊：“应该……有吧。”
护士并不乐观：“他还要养自己的亲兵团，要知道，维护机甲特别烧钱。”
沈闲鹊这么不关注新闻的人，都知道在财政预算中，军费一项的开支，从来都是不够的。
宗诺带领的军团之所以那么能打，一方面得益于他的指挥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长久以来，宗诺自担了很大一部分军费。
第一军团的士兵，拥有全帝国最先进的机甲武器，和最有保障的福利待遇，连阵亡抚恤都是其他军团的三倍。
不把大笔的军费砸下去，怎么可能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机甲团呢？
用自己的钱贴补军团，是宗诺手下战士骁勇善战的原因，也是宗诺反对者们强烈诟病攻讦他的一点。
王室、内阁，甚至军部内部都有相当一部分人，忌惮宗诺笼络人心，将原本属于帝国的军队，转化成自己的私兵。
这几乎是所有军功卓越的将军们，永远无法逃离的判词——
功高震主，拥兵自重。
沈闲鹊不知道宗诺是否有心造反，但他很确定按照对方这个花钱方式，就算拥有再多产业，短期内也很难挤得出200亿星币赔给医院。
医院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在检测精神力之前，特意加了个扫描脑域的前置流程，严禁精神海不稳定的人测试精神力。
他们的检测仪也只剩下两台了，实在经受不起新的损耗。
护士拿到沈闲鹊脑域造影，脸上闪过惊讶：“我从没见过这么宽广稳定的精神海。”
沈闲鹊：“过奖了。”
护士正色道：“九殿下，您的等级一定很高”
这个答案在沈闲鹊的意料之中。
宗诺是3S级Alpha，他既然能和宗诺配对，有效安抚对方的精神力，等级必然不会太低。
护士将沈闲鹊请到另一个房间，推过来一台精神力测试仪。
沈闲鹊问：“最高可以测出的等级是多少？”
护士说：“理论上最高上限是3S，但3S初级和高级之间的差距也很大，另外，精神力暴乱的Alpha，发狂刹那爆发的精神力脉冲，可以突破原有级别的5倍以上，所以……”
借给宗上将的那个仪器坏掉了。
沈闲鹊见对方三句话不离那个检测仪，忍不住问：“这家医院是有你的股份吗？你对这台仪器还真是念念不忘。”
护士面无表情：“因为我是院长。”
沈闲鹊呛咳一声：“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医生呢，没想到院长会亲自来帮我做检测，真是荣幸。”
院长说：“首先，您是尊贵的九殿下；其次，是宗上将提前打过招呼；最后，这台仪器价值200个亿，自从上次被强行借走一台后，就都由我亲自保管了。”
沈闲鹊表示：“很合理。”
院长再次重申：“毕竟是200亿星币。”
沈闲鹊受不了对方一直提，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口头承诺道：“等我结婚的时候，尽量多从王宫带一些财物，用嫁妆来赔那台仪器。”
院长立刻将检测手柄塞给沈闲鹊：“你人真好，宗诺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沈闲鹊无语道：“所以这怎么测？”
院长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释放您最大的精神力，用最快最猛的速度攻击这个仪器。”
沈闲鹊凝神静气，陡然释放精神力。
一声巨响！
显示器上SSS的标识一闪而过，检测仪警报灯疯狂闪烁。
下一秒，‘嘭’地爆炸了。
院长双眼发直，精神有瞬息恍惚。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盯着变成满地碎片的200亿星币，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沈闲鹊摸了摸鼻子，放下检测手柄：“那个……等我的嫁妆到账了，还是先用来赔这台吧。”
院长满面黑气，幽怨地过身。
“宗诺欠的账让他自己想办法，”沈闲鹊秒消失在检测室，声音从走廊传来——
“我尽力了！”
沈闲鹊一路狂奔，正巧撞见来接他的宗诺。
能做将军的人果然都拥有大心脏，沈闲鹊如果欠了这个医院200亿，绝对不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不对，他已经欠了医院200亿！
沈闲鹊一个纵身飞跃，拽住宗诺的轮椅，拉着他就往外跑。
宗诺轮椅原地旋转180°，眼前场景顺序旋转倒退，一瞬间理解力苍隼口中‘九殿下开飞行器快得离奇，让人头晕’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宗诺问。
沈闲鹊只有两个字：“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