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闲鹊竟然能驾驶超能机甲?
这怎么可能呢?
超能机甲,那是连他们军部最优秀的S级Alpha战士都无法驾驭的存在。
一个成长于王宫之中,如玫瑰花般美丽柔弱的Omega,从未经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如果能操纵普通机甲战斗,都已算是凤毛麟角了。
可沈闲鹊居然说自己可以驾驶超能机甲?
他们听错了吧!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眼中或错愕或怀疑,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闲鹊没有任何解释,只略微抬起眉梢,静静同一众位高权重的Alpha军官对视。
冷静、稳重、强大。
即便不开口,眼神也充满上位者的威压。
刹那间,众人仿佛从沈闲鹊身上,看到了他们上将的影子,一样的从容镇定、一样的气定神闲、一样的不怒自威。
令人从心底里不由自主地臣服、信任。
好似他天生就是一名指挥官,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凌驾于万物之上。
现场瞬间安静。
艾西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只有3S……”
苍隼面不改色:“九殿下是3S。”
此言一出,倒吸气的声音已是此起彼伏!
他们根本不需要怀疑苍隼的话,精神力等级高就是高,低就是低,绝对无从作假。
心中疑虑消散大半,只剩下满腔惊骇。
早听说过九殿下的精神力等级高,但谁能想到竟然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3SOmega!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从A级到S级的差距,还有一个具体的数值可以量化,但从S与3S的距离,那可真是比人和狗都大。
众人瞠目结舌,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确实可以驾驶超能机甲,但是……”
艾西亚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提出问题:“但是霆岳号的密钥由上将亲自保管,如今他昏迷不醒,我们也不知道……”
沈闲鹊抬起手,展示掌心扣着的密钥:“还有别的问题吗?”
所有人再度惊呼!
众Alpha军官惊疑不定,一阵交头接耳,低声密谋:
“什么?那真是霆岳号的密钥吗?”
“是的错不了。”
“他从哪儿得来的。”
“肯定是上将给的啊,这东西放在哪儿连苍隼都不知道。”
“上将竟把霆岳号的钥匙给他了!”
“那可是代表着第一军团的指挥权!”
“可他毕竟是王室的人,咱们能信任他吗?”
“要不要……把密钥抢过来。”
“咱们这么多Alpha,去抢一个Omega的东西,这不好吧。”
“他可不是普通的Omega!”
“他是3S级的Omega,你先想想能不能抢到吧!”
“放心,霆岳号不会听他召唤的,只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手上有没有战斗机甲……”
‘甲’字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阵微弱的嗡鸣声便已隐隐传来。
艾西亚侧耳倾听,脸色霍然剧变。
是超能机甲的引擎在轰鸣!
一架巨大的、暗色机甲从天而降,稳稳悬停在落地窗外,强大的气流掀起狂风,几乎要把玻璃震碎。
这座名为霆岳号的超能机甲,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倒映在所有人瞳孔中。
沈闲鹊走向霆岳号。
苍隼向前一步,提醒道:“殿下,小心,这上面有上将的精神力锁。”
与此同时,霆岳号中央操作位的机甲舱向上弹开,主动降下舷梯——
霆岳号主控AI赫然开口,声音沉稳低柔:“九殿下,精神力权限已核验,全机待命中,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沈闲鹊转过身,眉梢轻扬:“你说什么锁?”
众人:“………………”
沈闲鹊停在走廊中央,身后是巍峨如山岳般的超能机甲:“宗诺需要休养,霆岳号的操作权限暂时由我接管,还有谁有什么意见吗?”
那么大一台机甲在他身后立着,谁还敢有意见?
苍隼带头道:“是,长官。”
所有人都改变了对沈闲鹊的称呼,跟着叫了一声长官,认可了沈闲鹊的身份。
沈闲鹊语气淡淡:“另外,大敌当前,宗诺休养的消息还请各位保密,我向大家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霆岳号都会准时出现阵前,但倘若谁走漏了消息……”
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倾泻而出!
强大精神力的冲击下,在场所有人脑内震起一阵锐响。
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住,不要说是窃窃私语,就连呼吸都成为一种奢侈。
这就是3S精神力的极致压迫!
沈闲鹊收起精神力,神色如常道:“谁敢动摇宗诺的军心,我就先把谁的心脏捏爆。”
精神力再次霍然一轰,如旋风般直直穿过人群。
走廊尽头的金属椅乍然碎裂!
众人脸色陡然变幻。
沈闲鹊唇角勾起冷笑,面无表情地环视众A:“如果谁觉得自己比那把椅子结实,大可以试试看。”
艾西亚最擅长见风使舵,见状应得比苍隼还快,双脚立定行了个军礼:“第一军团先锋师上校艾西亚,随时听候九殿下指挥!”
沈闲鹊颔首:“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事尽量线上汇报,少来这里打扰宗诺休息。”
众人领命散去。
沈闲鹊给霆岳号发送了一道指令,霆岳号也飞走了。
和这些军痞打交道,十分消耗心力。
这些Alpha久经沙场,骁勇善战,都是在前线浴血的将领,各有各的盘算,才听说宗诺病了就急吼吼地打探消息,必须把他们震慑住了,才能稳定局面。
若非如此,宗诺在帝星养病时,也不会只是稍有好转,连易感期都来不及度过,便仓促地回到苍兰星了。
沈闲鹊轻轻叹了口气,抬步走回病房。
推开门,余光瞥见一个人静静站在门后,人高马大的也不出声,蓦地吓了他一跳。
沈闲鹊差点炸毛。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宗诺。
沈闲鹊眼睛圆了圆,既高兴又惊讶:“你终于醒了,怎么在这儿站着?医生不是给你打了松弛剂?易感期还没过,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宗诺半靠墙面,单手撑在医疗收纳柜上,额角满是冷汗:“我听见有人来了。”
怕他们……欺负你。
沈闲鹊举重若轻:“是你的下属担心你,我都打发走了。”
宗诺眼中漾出几分笑意:“我听到了,九殿下真是好威风啊,恩威并施,游刃有余。”
沈闲鹊笑了笑,伸手去摸宗诺额头:“还发烧不?”
宗诺温驯地低下头:“你摸摸。”
Alpha和Omega本来就有体型差,宗诺又生得格外高大,哪怕低头主动靠过来,沈闲鹊还是感觉到压迫感,于是下意识踮了下脚,拔高自己身高。
沈闲鹊踮起脚的瞬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低下头,向下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堪称黄金比例的双腿,哪怕穿在病号服里,也依旧矫健、紧实、有力。
再往下,是两只宽厚的脚掌。
沈闲鹊怔怔地望着宗诺,像是清楚地意识到什么,又像是没有。
他大脑一片空白,有种奇异的虚幻感,胸腔里的心脏忽然断了供血,闷得发慌。
宗诺下床下得很急,甚至没有来得及穿鞋,赤足踩在地面上,脚背很白,跟腱修长,青色血管微微凸起,筋骨隐现。
撑着他身体的,只有那两只脚,而不是机甲触手。
他站起来了。
虽然要靠着墙、撑着柜子借力,但宗诺还是……只靠自己就站起来了。
不需要机甲外骨骼支撑,也不需要再坐轮椅。
这一刹那,沈闲鹊最先感受的情绪本应是狂喜,只不知为何,心底比喜悦更先涌上来的……
竟然是酸涩。
沈闲鹊霍然抬头,看向宗诺。
宗诺右手仍撑着柜子,朝沈闲鹊张开左臂,笑着说:“要抱一下吗?老婆。”
沈闲鹊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眼圈也不自觉发烫,一边抬手扇风给眼睛降温,一边后退半步。
“不,我现在不能抱你,要先请医生来给你做全身检查,”
沈闲鹊用非常冷静的语调,快速按下呼叫铃,并做出部署:“在此之前,你也不要乱动,万一把那根好不容易搭好的神经,又碰坏了就糟糕了。”
宗诺朝沈闲鹊伸出手:“真的不抱吗?”
沈闲鹊碰了碰宗诺的指尖,像怕碰坏了似的虚虚握住:“乖一点,别乱动。”
宗诺反手捂住沈闲鹊,用力一拉将人拽到怀里。
沈闲鹊全身僵硬:“宗!诺!”
宗诺躬下脊背,将脑袋埋在沈闲鹊颈侧,左右蹭了蹭:“老婆,我还在易感期,你不抱我我会抑郁的。”
沈闲鹊:“……”
他心中所有的酸涩和紧张,都被这句话彻底无语掉了。
鼻腔也不酸了,眼眶也不热了。
沈闲鹊拆开脖颈纱布,露出柔软香甜的腺体,将后颈递到宗诺嘴边:“咬吧。”
宗诺将嘴唇轻轻印在上面:“我就闻闻不咬。”
沈闲鹊说:“别装了。”
宗诺心疼地舔了舔沈闲鹊的后颈:“终身标记咬得比平时深,你这里还肿着。”
沈闲鹊面无表情:“我那里肿着的时候,你不是也……”
宗诺捂住沈闲鹊的嘴:“来人了。”
沈闲鹊就不说话了。
宗诺放松了控制身体的力气,七扭八歪地往沈闲鹊身上靠:“我真没劲儿了,医生还给我打了肌肉松弛剂,早就站不住了。”
沈闲鹊说:“行,那我抱你。”
说完,他左手揽着宗诺脖颈,右臂在宗诺膝下一抄——
宗诺只觉眼前景物一晃。
电光石火间,便已被沈闲鹊抱起来了。
清新的草木香信息素扑面而来。
宗诺如沐春风,心驰神摇。
他老婆不仅又香又嫩,还力气超大,能打横抱起一只成年体的Alpha。
沈闲鹊往病床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把人放下,病房门突然一响。
宗诺与沈闲鹊同时一僵。
沈闲鹊智商瞬息断线,在‘立刻把宗诺扔到床上’和‘立刻把宗诺放回地下’之间,选择了在原地站着不动。
随着房门推开,苍隼的声音传了进来。
苍隼:“上将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特意请各位大夫来……”
‘会诊’两个字卡在喉间。
沈闲鹊横抱着的超大只Alpha回过头,与门口的苍隼面面相觑。
苍隼看到眼前场景,第一反应就是把门关上。
然而,为时已晚。
十几位受邀赶来的医生,已经看到了这令人震撼的画面。
默默无语,相顾无言。
苍隼:“……”
众医生:“……”
沈闲鹊面不改色,将宗诺放回病床上。
医生们集体沉默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略过刚才那一幕,直接围到病床前,开始了问诊与检查。
一名外科医生翻看诊断报告,按了按宗诺腿骨:“有什么感觉吗?”
宗诺如实回答:“很稳。”
众医生:“???”
沈闲鹊俯下身,借着替宗诺掖被子的动作,低声挤出几个字:“医生是问你的腿有没有感觉,没人问你抱后感,脑袋清醒一点,好好回答问题。”
宗诺靠坐在病床上,只要微微仰起头,鼻尖就能蹭到沈闲鹊脸颊。
但是他很克制地没有蹭。
他很享受在外人面前,受到沈闲鹊照顾的感觉。
沈闲鹊根本不用正眼瞅宗诺,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起身和医生沟通刚才宗诺站起来的情况。
医生们齐齐惊叹,立即推宗诺去抽血拍片。
检查结果再次出人意料。
宗诺的脊椎,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我修复,对比上午拍的那张骨骼影像,就连沈闲鹊和苍隼这样的外行,都能看出来之前脊骨上的断痕变浅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外科医生都倍感惊奇,一行人急匆匆地赶来又急匆匆地走,拿着一手检验报告去线上会诊了。
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沈闲鹊侧过头望向宗诺。
宗诺倒是很镇静,打开光脑阅读最新战报:“怎么这样看我,你早说过肯定会好的。”
沈闲鹊喃喃道:“我还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不?”
宗诺:“什么?”
沈闲鹊见宗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就是我可能要有个4S的未婚夫了。”
宗诺放下战报:“你还有别的未婚夫?”
沈闲鹊无语地看着宗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贫了?”
宗诺又拿起战报,翻过一页给出批注,语气莫名自豪:“跟我老婆学的。”
沈闲鹊:“你还有别的老婆?”
宗诺淡然自若:“没有,就是钓你说这句话,听你承认你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