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手滑了,抱歉
那边宋世臣一边装模作样的把脉一边将视线扫过他,两人四目相对,宋世臣见他鼓着腮帮子像只松鼠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又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很合理。
沈暮栎没想到这个对视来的这么突然,他吞下嘴里的核桃弯起嘴角向他的金主献上灿烂的笑容。
宋世臣淡定的移开视线随后收回手看向顾成云:“他不是中毒是受了内伤。”
顾成云急忙问道:“公子确定是内伤?”
他自己也给顾燕把过脉,脉象怎么看都像是中毒。
宋世臣起身勾起一丝不悦的冷笑:“顾门主若是不相信就另请高明吧。”
他这么一说就要抬脚离开,那边沈暮栎见他起身也立马窜了起来用行动表现了自己对宋世臣“忠心耿耿”。
汪长山急忙上前想将两人拦下:“公子请息怒,门主爱子心切一时失言,还请公子切勿计较。”
顾成云也上前恳切道:“是在下失言了,公子若能治好燕儿……”
“能治好,不过我的诊金很贵,顾门主付得起吗?”
顾成云话没说完就被宋世臣打断了,他斜斜的睨着顾成云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又轻蔑的笑。
顾成云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敛眉正色:“公子只管开价。”
“我要名剑门。”宋世臣上嘴皮碰下嘴皮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哐,山果核桃随着盘子掉下散落一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沈暮栎,沈暮栎歉意的看着众人缓缓解释:“手滑了,抱歉。”
宋世臣勾了勾嘴角大步到他跟前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笨。”
沈暮栎摸着刚被敲的地方有苦难言,他猜到了宋世臣来这里目的不纯却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大的,张口就要人家一个门派。
“公子这话是何意?”顾成云沉声问道。
旁边名剑门的人也都一脸不善的盯着宋世臣和沈暮栎,大有下一秒就将两人剁成肉泥的架势。
宋世臣淡然的看向顾成云:“门主不必多虑我要的是名剑门的一个承诺,至于你们名剑门……你可以考虑救或不救但令郎怕是拖不了多久。”
他省略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在场的谁听不出他话里的瞧不上啊。
沈暮栎在心里哀叹,搞不成还没等剧情杀他就先因为金主胆子够肥跟着“殉道”了。
顾成云眉头紧锁:“名剑门的一个承诺?”
宋世臣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汪长山犹豫着看向顾成云,顾成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片刻后他直视着宋世臣:“公子若能救活我儿,我名剑门答应公子的条件只不过公子要的承诺决不能有违江湖道义,届时我顾成云只能一命换一命将我这条命赔给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宋世臣像是早就笃定了他的决定,回到床边伸手飞快的在顾燕身上点了几下,随即抬头吩咐:“记下我说的方子按方子抓药一日三次按时喝药。”
他说的药方沈暮栎听不懂但他看顾成云和汪长山的脸色暗自揣测莫非这些药很贵很难买?可名剑门看着也不穷啊不至于连治病的药都找不到吧?
他正狐疑的时候汪长山面带犹豫的开口:“这些药是不是有些不妥?”
宋世臣皮笑肉不笑的:“哪儿不妥?”
汪长山像是难以启齿:“这些药长期服用只怕……只怕会伤了我们家少爷的根底……”
“阁下的意思是担心你们家少爷长期服用会不举是吧?”宋世臣倒是很直接。
闻言沈暮栎瞳孔地震,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报复心好强啊,自己可千万不能招惹他。
鉴于宋世臣的坦诚汪长山反倒更尴尬了,宋世臣冷笑一声:“这药吃一个月就行了,或者你们可以选择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他的命根子。”
一个月显然不至于让顾燕不举,顾成云忙摆手:“公子息怒,要命要命我们选要命。”
汪长山也神色戚戚的跟着附和,宋世臣又说了几味药然后起身揽过一旁的沈暮栎;“告辞。”
顾成云急忙挽留:“天色很晚了,二位若不嫌弃不如留在门内休息。”
“门主说的是,”汪长山在一旁帮腔还指着沈暮栎,“这位小公子体弱来回上山也不方便不如就留在门内住几天。”
宋世臣的目光落在沈暮栎身上像是征求他的意见,他突如其来的仿佛很尊重他很宠爱他的态度让沈暮栎受宠若惊,脑袋里思绪翻转面上乖巧的回望着他:“那我们就留下来吧,你说呢哥哥?”
宋世臣目光宠溺的能迷死人:“听你的。”
沈暮栎眨巴着眼睛很配合的脸红了。
汪长山立马去招呼人给他们收拾院子,片刻后引着他们到收拾好的院子。
“二位看看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就是。”
汪长山很客气,宋世臣倒是不客气的嗯了一声三言两语就将人打发走了。
进屋后沈暮栎立马倒在堂中的软榻上双手抱着腰枕闭着眼哼哼唧唧。
“哼唧什么?”宋世臣交代门外的小厮送热水,进门就听到他语意不详的哼唧声。
沈暮栎侧过脸掀开眼帘盯着他笑眯眯的:“累了所以哼唧,哥哥,我们要在这住多久啊?”
他知道宋世臣的目的不纯但他并不打算多问什么,一来是身份不合适,二来是他懒得问,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深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的道理。
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但他并不想稀里糊涂就提前死。
宋世臣在他身边坐下大手抚着他的背:“救人救到底,当然要确保把人救活才能离开。”
沈暮栎总觉得这话含义很深,他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抱住了宋世臣的劲腰脑袋在上面磨蹭着软绵绵的开口:“哥哥,一会你会帮我洗澡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宋世臣的目光顺着打开的窗户望着黑夜中的远山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围杀他们的死士身上带着名剑门的腰牌像是怕别人查不到名剑门,这样拙劣的手段不是宋清和的习惯,太过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