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本王要你，你愿意吗？
母子二人对饮一杯后宫殿内再次只剩下杯盘筷子的声音。
片刻后穆太妃放下了筷子，旁边的宫娥见状立马呈上了手绢，穆太妃接过手绢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宋清和也停下了筷子，同样接过旁边宫娥递过来的手绢擦拭嘴角。
穆太妃将手绢递出，宫娥双手接了过去呈上漱口的茶，殿内的宫娥们快速的撤下了杯盘，片刻后殿内只剩下穆太妃与宋清和。
穆太妃抬起眼皮看向宋清和，缓缓地开口：“杜箬手里的那几个人是你交出去的？”
宋清和心知她问的是杜箬主审的谋逆旧案他让赵子善交出去的名单，他垂眸应了一声是。
穆太妃轻描淡写道：“你大了主意也多了。”
宋清和依旧垂眸并未回话，殿内安静的可怕，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
宋清和恍惚中以为回到了幼年，但凡他做的有任何让母妃不满意的地方，母妃便会让他跪在殿内，母妃高高在上什么都不说，安静的让他跪着自己反省，反省到让她满意。
宋清和的手指动了动，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眸子里深渊不见底，垂下眼睑对穆太妃说：“儿臣愚钝，母妃有话直说。”
穆太妃的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她的目光轻轻的落在宋清和身上，宋清和不由得呼吸一滞。
“丢车保帅是明智之举，丢了旧的就要有新的取代，懂吗？”
宋清和明白她这是敲打自己舍了那些人却没拉拢新的势力，走私一案自己就被断了一臂，如今又因谋逆旧案舍了几个官员，若再不拉拢新的朝臣，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
但那又如何？就算丢了所有的棋子又如何？只要宋世臣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宋清和掩下眼中的疯癫，起身来到殿中，跪下朝着穆太妃叩首：“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穆太妃嗯了一声，又轻飘飘道：“新年代替母妃去给你外祖父磕个头，清和，你要谨记你的 身上流着一半穆家的血脉。”
宋清和面色不改应道：“是。”
从宫内回到王府他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今夜不过是去陪自己的母亲吃了一顿普通的年夜饭，直到他进入书房。
赵子善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发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随即是桌椅倒地的声音，“稀里哗啦”的各种杂物落地的声音。
赵子善停在了书房门口静静等待。
半晌后，里面的动静停止了，再过一会传来了宋清和的声音。
“进来。”
赵子善推门而入，屋内一片狼藉再无好物，宋清和神情阴翳的坐在地上，他垂着脑袋将自己沉浸在阴影之中，原本俊逸的五官显出一丝癫狂。
赵子善来到案几边将落地的重要文书收拾起来，宋清和原本发木的视线慢慢的移到了赵子善身上。
灯火下身形瘦弱一身灰色袍子的年轻书生正在专心收拾地上杂乱的文书，书生眉目平凡皮肤白净，他太瘦了下巴尖尖的，整个人被灰色的袍子裹着看起来没有丝毫起眼之处。
宋清和歪头盯着他，平静的问他：“你跟着本王多久了？”
赵子善收拾文书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收拾，轻轻的回他：“属下跟在王爷身边两年。”
两年，宋清和突然有些记不清为什么会让他成为自己的幕僚，他的目光落在他收拾文书的手上，那手那么细，只怕稍稍用力就会被折断吧。
赵子善将文书整理好正要起身，只觉胳膊被人一把用力抓住，他无措的看向宋清和，呢喃着：“王爷？”
宋清和目光如炬，问他：“你为什么要跟着本王？”
赵子善回视着他，眸光平静：“因为王爷救过我。”
五年前他被同僚陷害差点入狱，是宋清和救了他，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在宋清和身边。
宋清和低低的笑出声，状似癫狂：“本王问你，你能为本王做到什么地步？”
赵子善没有丝毫犹豫的平静的述说着：“属下可以为王爷去死。”
自从被宋清和救回的那一天开始，他的这条命就是宋清和的了。
宋清和抓着他胳膊的手蓦地收紧，他笑了一声：“好。”
说完一个“好”字，宋清和放开了他的胳膊，赵子善心中松了一口气，王爷每次见过穆太妃回来都会失控。
赵子善动了动手腕想继续收拾却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拉到了一旁的软榻上，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着身上笼罩着自己的人，赵子善尽力压下心中的惶恐：“王爷？”
宋清和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沉黑的眼紧锁着他：“本王要你，你愿意吗？”
赵子善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愣愣的仰视着宋清和，此时的宋清和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妄图捕捉比自己弱小的猎物来疗养自己的伤口。
赵子善无声的叹了口气，垂眸道：“愿意。”
宋清和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心中疯狂肆虐的凌虐感像是找到了出处。
他一把按下赵子善，一手扯开他的衣袍，灰色的袍子被丢弃在地上犹如随意可丢的垃圾。
书房的灯火轻轻的摇晃着，脆弱又坚韧。
天光微亮的时候书房门被从里面打开，赵子善依然穿着那身灰袍，他缓慢的挪动着脚步往自己的房间去。
“赵先生，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还有你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路过的丫鬟好心的想伸手扶着他。
赵子善微微侧身躲开了丫鬟伸出的手，扯了扯嘴角：“我没事，脚麻了。”
丫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赵先生怕是又被王爷罚跪了。
赵子善回到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一瞬间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软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只怕没有一块好肉，被撕裂的痛感让他差点回不到房间就晕厥过去。
宋清和每次见完穆太妃就会发疯，昨日如此疯癫只怕受的刺激不小，赵子善苦笑一声，他的王爷啊，这条路该怎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