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们交的这些朋友
云琅山庄。
巽笙他们居住的院内,只见两道身影在空中你来我往眨眼间便过了百来招,凌厉的剑气在院中四处荡开,引得院子的桃花纷纷扬扬而下,形成一场粉色的花雨。。
巽笙坐在院内的石桌边一边倒茶一边朝着空中的二人喊道:“喝茶吗?”
“铮”的一声,空中的其中一道身影转身收剑飞到石桌边,巽笙端起茶杯递给他,含笑道:“喝茶。”
骆行舟接过茶杯在他的旁边坐下,英俊但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多谢师兄。”
另一道身影飘然落下,正是许若水。
她白了骆行舟一眼,坐在巽笙的另一边忙不迭地告状:“巽笙,你一叫他他就立马收手了,真是没意思。”
哪有人打架打到一半说走就走的?有没有点责任感的?
巽笙也给她递过去一杯茶,笑着宽慰她:“别生气,你这段时间日日苦练,进步很大了,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
自从他们二人来到云琅山庄,许若水便日日与他们过招,没时间也要挤出睡觉的时间练功。
他们也知晓她如此拼命的原因是为了夺下武林盟主之位,因此他们陪练陪的心甘情愿。
许若水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她收获了很多实战经验,如今的许若水比之去年他们相识之时各方面都有了极大的进步。
许若水接过巽笙递来的茶,轻叹一声:“我练功的时候会平静很多。”
自从她爹去世后,她便一直有心魔,她时常会想若不是她被蓝夫人引走了,若是她能早点回来,若她的武功再好些,若她以前练功再勤奋些,或许她爹就不会出事了。
回到云琅山庄后她经常会梦到那一夜的情景,梦到她爹倒地的画面。
午夜梦醒之时她总是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她拼命的练功,只有练功的时候她才能心绪平静,她一定要拿下这一次的盟主之位,不然她无颜面对爹爹。
以前想要当武林盟主只基于她自己的理想,当然也想向她爹证明她并不比男儿差,如今她更加坚定了要夺得盟主之位,除了想慰藉她爹的在天之灵,更想守住云琅山庄的江湖地位。
她爹身故后她看清了很多东西,以前她的盟主千金,云琅山庄是一等一的武林门派。
这一切尊荣皆是源于她的爹爹,如今她爹身故了,云琅山庄不复从前,更别提她了。
她不怪那些人看不上她,她只怪自己不够强大,这一次她用云琅山庄的名义举办武林大会,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许华飛的女儿并不差。
巽笙与骆行舟对视一眼,这段时日他们不是看不出许若水受困心魔,练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生出心魔,许若水的心魔他们为她排解不了,他们能做的便是与她陪练,助她一臂之力。
只希望这次武林大会许若水能得偿所愿破除心魔。
巽笙轻咳一声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我接到暮栎来信,他们会如约参加武林大会,暮栎还在信中说凤七原来是万圣教的圣女,他与萧兄在苗疆碰上了。”
“凤老板竟然是万圣教的圣女?”许若水惊呼出声。
不说她就是一向木讷的骆行舟也一脸惊愕。
毕竟谁能想到传闻中美艳无双的圣女竟然是个男人!
他们的脑袋中发出了和萧白牧同样的问题,一个男人是怎么当的圣女?
几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凤七往日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这么说来传闻倒也不全是假的,抛开男女身份来说凤老板的确美艳。
巽笙见他们这副表情瞬间被逗乐了,果然不止他一个人被这件事惊到。
许若水撑着下巴,感慨万千:“我们交的这些朋友,一个轮回宫教主一个万圣教圣女,和那些传闻可以说是没有丝毫关系。”
谁能把这二人和传闻中的二人联系到一起?
她啧啧称奇:“也不知道你们这些朋友还能有什么惊喜。”
巽笙笑了:“我和行舟可没什么惊喜,我们就是普通的江湖儿女。”
许若水瞥了一眼骆行舟,打趣道:“倒也不一定啊,没准巽笙你以后要娶个世家小姐什么的。”
骆行舟有些紧张的瞅着巽笙,许若水见状扑哧的笑出声,巽笙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巽笙端起茶杯敛起了笑意:“若水,我知道事到如今劝你也于事无补,但你做的这个决定,许夫人知道吗?”
许若水决定如期举办武林大会自然不只是为了盟主之位,她盯着面前晕黄的茶水轻笑一声:“以前无论我爹做什么我娘都在他背后全力支持他,如今无论我做什么我娘也会全力支持我。”
骆行舟刚想张口桌下他的脚就被踩了一下,他讪讪的闭了嘴。
巽笙含笑看向许若水:“既如此我也不劝你了,接下来我陪您过几招吧。”
许若水双眼一亮:“来!”
……
京城。
南流使团被山匪劫杀在月华城的消息传回京城后朝野震动,月华城是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池,南流使团刚从月华城离开还未到京城半路就被山匪劫杀了,且无一生还。
且不说一个使团在京城外被杀这件事对两国有何影响,就说这股山匪如此猖獗便是丝毫没将天家放在眼中,如今陛下未在京中,又出了这档子事,即便是京中的平民老百姓也都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
京城百官闭门谢客,即便那些纨绔子弟也都像是被家里长辈们耳提面命过,近日都低调了许多。
穆府。
南流使团被劫杀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进了穆府,穆翡松停下了手中的笔,笔尖的浓墨因为他这一停顿滴落在宣纸上瞬间渲染开,生生将一幅春日飞花图毁了。
穆翡松将笔放下,端详着被毁掉的画作,他双手捻起宣纸缓慢的从中间将它撕开。
齐管家候在一旁在低垂着眼睑,心中叹息太妃娘娘一错再错。
穆翡松将撕开的宣纸随手丢在书案上,提笔另起。
“传信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