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在闹什么脾气
沈暮栎见顾燕睡着了脸色也没那么吓人而且看起来睡的挺踏实的样子才从里间出来,他一出来宋世臣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四目相对沈暮栎率先移开了视线往外面走去,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宋世臣微微蹙眉和顾成云客套了两句便匆匆告辞大步追上沈暮栎。
夜凉如水寒鸦无声,出了顾燕的院子往他们住的院子回去的路上宋世臣紧拧眉头唤他:“沈暮栎。”
沈暮栎像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宋世臣停下了脚步拉住了他的手腕,沈暮栎被逼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被甩脸色的宋世臣满脸不悦:“你在闹什么脾气。”
沈暮栎转身看他扯出一抹假笑:“我怎么敢和哥哥闹脾气。”
傍晚的时候紫琴被派下山,那时候他还纳闷平时都是紫琴保护他的怎么今天突然让紫琴去跑腿送信了,原来是拿他钓鱼呢。
宋世臣强忍着不悦尽量心平气和的向他说明今晚的事:“名剑门内有叛徒,我和顾门主都在调查这件事,我把紫琴派出去是为了让你引出那个叛徒,你刚踏出院子我和天成就跟着你,你不会出事的。”
沈暮栎想挣开他的手挣了半天没挣脱,他干脆放弃了敷衍道:“嗯嗯啊对对,哥哥说的都对。”
宋世臣:……
他冷着脸已经开始不耐:“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若不是对方还要为他解毒,若不是对方平日里乖巧懂事,若不是对方最会讨人欢心……
沈暮栎连假笑都没了阴阳怪气道:“我敢胡闹吗?我就是您用来钓鱼的鱼饵您看过鱼饵胡闹的吗?不过也真是抱歉啊我这鱼饵太没用了都没让您钓上鱼。”
宋世臣听的头疼,站在他面前的要是其他人早被他一掌拍死了,但对方是沈暮栎,他不能动手。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彼此的脸色都不好看。
旁边枯黄的树叶被夜风吹的发出一阵簌簌的声音,沈暮栎冷的缩了缩脖子,见他这样子宋世臣心里那点不悦也蓦然消失了。
他缓和了语气:“要抱吗?”
原本已经做好打算一拍两散怒气值满满的沈暮栎听到宋世臣这句示弱的话突然怒气值就转化成了委屈值。
加班猝死,莫名其妙的穿越,数着日子等死的结局,连日来与人争风吃醋的不满,被人当做鱼饵钓鱼的愤怒通通转化成了委屈。
宋世臣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心慌,眼前的人撇撇嘴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他有些无措的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好言好语的安抚:“以后我绝不会再把你当鱼饵。”
沈暮栎推开他的手一开始只是沉默的掉眼泪片刻后开始呜咽出声。
猝死前都没吃上一顿冒烤鸭,还以为跟对金主就此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万万没想到金主是个老阴比,不但压榨他让他打工还拿他的命不当人命。
他又想起了那顿没吃上的冒烤鸭。
宋世臣很头疼,他这辈子遇到过很多让他头疼的人,正常情况下那些人的结局就是被他弄死,但显然面前这人是不能弄死的,但要怎么办他又毫无经验。
回廊中两人相对而立,一个捂着脸哭的像个孩子另一个扶额满脸不知所措。
沈暮栎哭累了,他擦掉眼泪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宋世臣眼皮跳了跳颇为无奈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院子,下午被派出去跑腿的紫琴已经回来了,她看到两人立刻迎了上来等看清前面的沈暮栎红肿的眼睛时立刻就闭上了嘴,妈耶,主子做什么了让小公子哭的眼睛都肿了。
待两人回房关上门后她悄声问高天成:“公子怎么了?”
高天成没吱声,紫琴翻了个白眼琢磨着再下趟山买点新鲜玩意明早逗公子开心。
沈暮栎掠过她直接回房也没洗漱脱了鞋就倒在了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宋世臣没有哄人的经验见他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干脆又开门出去想着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好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沈暮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见房内果然没宋世臣的人影了,他拉下被子撇了撇嘴。
什么狗男人,从明天开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宋世臣从房里出来后紫琴凑了上来战战兢兢地问道:“主子,您和公子吵架了?”
宋世臣面色阴沉,紫琴害怕的想要跑宋世臣却突然开口:“回来。”
紫琴认命的停下了脚步规规矩矩的应声:“是。”
宋世臣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一圈,紫琴埋着头不敢再大逆不道的开口。
“他生气了。”
紫琴瞪大了眼,是她听错了吗?她怎么觉得他们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宋世臣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紫琴急忙出谋划策:“公子喜欢吃甜的喜欢看话本还喜欢搓麻将。”
她顿了顿试探的开口:“不然我去买些公子喜欢的东西就说是主子您送的?”
宋世臣面色稍霁:“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紫琴只差指天发誓:“主子放心,我一定哄好公子。”
穿越来这么长时间沈暮栎第一次天刚亮就醒了,他记着自己昨晚想了大晚上的散伙计划醒来后第一次自己穿衣。
“公子您醒啦?”紫琴在门外听到屋里的动静,沈暮栎嗯了一声,紫琴推门进来然后很吃惊的问“公子您怎么自己穿衣服了?”
沈暮栎心想我要和你们老板散伙,我当然要自己穿衣服了难不成还厚着脸皮带着你一起走让你以后也跟我穿衣梳头啊。
他没吱声紫琴已经上前伺候他穿衣了,紫琴的动作很麻利沈暮栎放弃了自己穿衣的打算老老实实的等着紫琴将他拾掇好。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公子,您昨晚和主子吵架了?”
对着宋世臣紫琴不敢多问,对着沈暮栎倒是什么都敢问。
沈暮栎想了想,吵架?他们哪里算吵架?鱼饵有什么资格和钓鱼佬吵架?不感恩戴德就算自己不识抬举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