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白七篇19
萧白牧看着凤七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生气:“你那嘴就不能少说点胡话。”
凤七嬉皮笑脸的:“不能。”
他面上和往常一样心中却有这样的猜想,北荒要与大渝互通商贸,落月部落作为穆丹部落的兄弟部落这个时候将萧白牧请来自然不是单纯的请来喝酒吃肉,与其说凤七是开玩笑不如说他希望如此。
他希望落月部落打着先下手为强的算盘想将他们的小公主嫁给萧白牧,届时姻亲关系将为他们在与大渝的互通商贸中获得更多的益处。
凤七心想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出现在白痴身边也挺好的,这白痴不适合走伤情路线,有个人在他身边陪着他让他一直白痴下去才是最好的。
不多时游年从毡帐内出来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很复杂,凤七与萧白牧对视一眼皆是心下一沉。
游年抿了抿唇看向凤七:“父王让你进去。”
萧白牧怒了:“什么意思?”
凤七也有些不解,不是要见萧白牧吗?怎么先让自己进去了?
他看着游年泛红的眼眶随即了然,或许是小姑娘知道自己与萧白牧的关系并不愿意联姻被她父王训斥了,这位落月部落的单于大概是想先见自己对自己说些狠话。
凤七叹息自己真是快死了,竟然满脑子都是这些无聊的事。
他拽了拽愤怒的即将喷火的萧白牧,安抚他:“没事,我先进去看看。”
萧白牧黑着脸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
凤七眨了眨眼:“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我不出来你就闯进去。”
萧白牧还是拒绝:“不行。”
游年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住什么情绪对萧白牧说:“小侯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萧白牧却握住剑柄,态度强硬的不像他。
“我说不行。”
游年有些欲言又止,萧白牧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凤七不由得笑出声,萧白牧立刻瞪了他一眼。
凤七识趣的敛起了笑拉了拉他的手,安抚着:“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
闻言萧白牧的神色终有动摇,凤七又安抚了他两句这才被他放进去,进去之前萧白牧再三重复:“一炷香就一炷香。”
凤七朝着萧白牧含笑点头然后进了毡帐,毡帐内陈设简单厚实的毯子将毡帐内铺满,帐内一侧放着鞍具刀枪另一侧书架上堆着不少书,正中间摆着长桌,再往后是横榻。
长桌后坐着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那男人年近不惑仪表堂堂他看到凤七的一瞬间倏地站起身。
他的神色动静令凤七眉头微蹙,似乎对方的目的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男人绕过桌子激动的上前伸手就想拥抱凤七,凤七往后退了退抬起手挡在二人中间似笑非笑道:“单于这是什么意思?”
他话说的并不重眼神却很冷。
那男人对上他冷漠的眼神似乎也冷静下来了,他看着凤七的眼神既是怜惜又是愧疚。
“你娘是万圣教圣女对吗?”
男人的话令凤七瞳孔猛缩,他微微眯眼打量着男人脑中思绪翻飞突然扑哧笑出声,戏谑道:“莫非你就是我那个便宜老爹?”
他这嬉笑的态度令男人眼中更加惭愧了,男人在他的目光中狼狈的点了点头。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凤七此时就笑了起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快死之前还能来个父子相认的戏码。
他撑着腰笑弯了下去,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也对父亲有过幻想,当他被黎光长老他们灌毒药逼练魔功的时候他幻想过他的父亲能不能来救救他,当然幻想不过是幻想。
如今他快死了这便宜老爹竟然跑出来了,而且好像还是冲着萧白牧去的然后不小心的意外发现了还有自己这个便宜儿子,难怪游年对上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凤七笑的止不住,要不说狗老天爱耍人。
他的笑声传到了毡帐外萧白牧想都不想就往里面冲,游年抬手想拦萧白牧“铮”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光如虹横扫而去,剑气纵横而过他的身影同时消失在的毡帐外,游年神色一变交代外面的人别乱动便急忙跟了进去。
毡帐内萧白牧进来便将凤七拥住,一手持剑神色不善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嘴里问凤七:“怎么了?”
凤七笑够了直起身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指着对面的男人毫不在意道:“那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娘救的野男人。”
这句话的含义萧白牧再白痴也听得懂,他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又看了看凤七,一时之间脸上有些空白。
凤七握住他握剑的手笑道:“把剑收起来,这野男人应该不是想杀我们。”
跟着进来的游年默默的站在一边没吭声,她第一眼见到凤七就知道了对方是自己的哥哥,毕竟父王时不时就会盯着看的那幅画卷上的女人与凤七几乎一模一样。
萧白牧收起了长剑盯着对面的男人阴阳怪气道:“十九年没出现现在来认儿子,阁下可真是一位好父亲。”
他性格直爽这么阴阳人还是第一次,凤七听的直乐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又笑了起来。
对面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小侯爷,我乃落月部落游昶,我与他娘的事我自会向他解释,现在还请小侯爷在外稍候片刻。”
“不用,”凤七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他不能听的,就这么说吧。”
游昶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最终他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先坐下吧。”
游年一直站在帐门那里,见到几人坐下后她出去准备马奶酒。
坐下后游昶的目光一直落在凤七的脸上,凤七轻笑一声:“你就是把我这张面皮盯穿她也不能活过来。”
他这话满含嘲讽,游昶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自嘲的长叹一声:“你恨我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