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舟巽篇17
算起来上次在蓝枫城他们二人与沈暮栎二人也就一面之缘,当时沈暮栎喝多了他家哥哥找来了,骆行舟第一直觉是沈暮栎公子的哥哥杀气很重但作为哥哥还是很周到的,第一眼看到沈暮栎喝醉就把人抱走了。
巽笙抬手扶额:“你觉得他们是兄弟关系?”
他当时虽然也喝了酒但不至于连那个男人眼中恐怖的占有欲都看不懂,想到这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睨着骆行舟。
当年的少年俨然已经成长为男人了,可行舟的眼中心中似乎只有剑术,真不知该说他是赤子之心还是迟钝的离谱。
“不然呢?”
听到巽笙的话骆行舟反问他,沈公子都叫那人哥哥了不是兄弟是什么?
在骆行舟的世界里叫哥哥的就是兄弟,自己和师兄是没有血缘的兄弟。
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巽笙竟然下意识笑出了一声,就挺无语的。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姻缘,自己又何必在这个问题上和行舟拉扯。
巽笙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放下手言归正传将今天的事告诉了骆行舟。
“如此看来祝承心思机敏嗅觉非同一般,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查出祝翊谋害亲父的原因,可是……”
巽笙说到这有些眼中闪烁过一抹忧心。
骆行舟接过他的话:“可是祝翊不一定能让他好好活着查。”
事实证明骆行舟也不是真的那么蠢,只不过行事太过单纯不懂江湖人心复杂。
祝翊眼下对祝承还有些兄弟情谊,但前提条件是他手里捏着祝承与侧夫人的命,若他知道祝承想私底下查这件事只怕……
巽笙易容成哑巴小厮也只能是权宜之计,也就这几日祝翊杂事繁多还不能完全集中精神对付他们,待祝翊忙过这一阵只怕很快就能找到理由将藏在梨花堂的骆行舟逼走。
要想查清楚这件事最关键的人还是祝承,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也了解自己的兄长,祝翊与祝青山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祝翊狠心谋害亲父这是整件事的至关重要之点,这件事要查清楚就得依托祝承了。
巽笙思索片刻后开口:“过几日许盟主请过来的三位前辈到了此事就交由他们吧,这几日我们尽量保护祝承。”
骆行舟听话的嗯了一声,巽笙觉得没什么说的了,他喝下手中的凉茶起身道:“我先回苍落城。”
骆行舟起身亦步亦趋的跟着,到了房门口巽笙停下脚步转身叮嘱他:“祝翊派人盯着你的,你别出去了。”
骆行舟心中对此不屑一顾,那些盯梢的在他眼里就是废柴烂瓜,但他还是老实的应着巽笙的要求。
巽笙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夜幕中,骆行舟烦躁的啧了一声,说好的和师兄一起出来游历还是不能和师兄一直待在一起。
此时的骆行舟并不懂自己为何如此执着想要和自己师兄待在一起。
第二日巽笙继续易容成哑巴小厮进了祝承的屋子,四下无人他将昨夜在祝翊书房的发现说了一番,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只有那本二十年前的账本。
祝承闻言也陷入了沉思,巽笙轻声打断他的思绪:“你父亲的事我已经写信告知了许盟主,他请了三位前辈前来调查我们最好能在三位前辈到苍落城的时候抓到祝翊谋害亲父的证据。”
祝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仰头看向巽笙,深秋的苍落城荒凉之意尽显,祝承眼神微动:“三位前辈多久到?”
巽笙的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最迟三日,你别怕。”
他总是那么温和,即便此时易容成面貌平平的哑巴小厮也像是春日山间的清风令人不由自主的陷入这片舒适。
祝承直直的盯着他,片刻后垂下眼眸轻声道:“我会尽快查清大哥为何杀害父亲。”
巽笙宽慰他:“二公子最紧要的是保重自己的身体,若是有线索交给我去查。”
祝承的手脚还不能动,他只能抬起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巽笙:“多谢巽笙公子。”
江湖儿女本就喜好打抱不平,更何况祝青山与无悔道人是故交,于情于理巽笙都不可能明知有问题却视而不见。
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许华飛请来的三位前辈到了苍落城,前几日巽笙都在帮祝承复刻祝翊房中的那些账本,巽笙也心惊那些账本竟然从二十年前到三年前的都有,祝承或是知晓了什么真相,他一日比一日沉默,巽笙有心安慰终究只叹息一声。
许华飛请来的三位前辈大张旗鼓的递上江湖贴进了苍落城。
“我等奉许盟主之命前来拜访苍落城,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祝翊收到消息的时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面上还挂着寒暄的笑容:“三位德高望重,本该在下上门拜访如今劳烦三位前来当真是在下失礼。”
坐在轮椅上的祝承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大门,他看着祝翊与那三位前辈交谈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悲伤。
易容的巽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祝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寻到了什么力量,他转过头看向祝翊稍稍提高了些声音:“大哥,我有话对你说。”
祝翊这才注意到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依然挂着笑眼神却在发沉:“承儿,别胡闹。”
祝承却固执的再次重复:“我有话对你说。”
其中一位前辈看向祝承开口道:“这位便是二公子?”
祝翊不想他闹出事尽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是,承儿悲伤过度精神不济在下先送他回房,三位前辈请先移步前厅用茶。”
祝翊招呼人领着三位前辈去了前厅,之后他皱眉看了一眼推着祝承轮椅的哑巴小厮给旁边的心腹递了个眼神,那眼神表示将这不识相的小厮处理了。
心腹识趣的朝着哑巴小厮招手:“跟我来。”
哑巴小厮听话的跟着心腹离开。
祝翊推着祝承的轮椅往另一边:“承儿,你想和大哥说什么?”
祝承的声音有些发颤:“大哥,我知道你为何杀害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