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我们很相爱18
罗文礼与王老爷同时起身,罗文礼率先开口:“本官乃成阳郡郡守罗文礼,不知阁下因何让人传话寻本官到此?”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明知对方身份不凡时还装腔作势。
王老爷也跟着拱手道:“老夫王岩松,家教不严乃至犬子冲撞了阁下,老夫在此替犬子向阁下赔个不是。”
四方桌子旁他们二人相对而坐,沈暮栎干脆坐在了他们中间的位置上倒是颇有一些高位者的气势。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二位先坐吧。”
罗文礼与王老爷对视一眼摸不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只能陪笑着跟着坐了下来。
掌柜的端着茶过来放下后便又躲回了柜台里。
纪荀上前替他们家公子先倒了一杯热茶,确认安全后才放到他们公子面前的桌上。
罗文礼与王老爷则是干坐着,沈暮栎先将视线落在王老爷的身上,他的声音和缓动听不像是问罪倒像是闲聊。
“王老爷是吧?来之前我便一路上听说你们王家很多的传闻,传闻中你家少爷可谓是声名显赫。”
王老爷脸上的笑容很僵硬,他在桌下握紧了拳头心里恨不得抽死那个不孝子,面上却装着听不懂。
“阁下说笑了,犬子顽劣但秉性纯良,冲撞到阁下实属意外还望阁下海涵。”
秉性纯良?沈暮栎要笑出声了,太无耻了,实在是太无耻了!
他懒得和他们打这些太极,干脆直言道:“你家少爷今天强抢一个小姑娘被我撞上了,我听说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王老爷你一年给罗大人送了多少银子能让他如此袒护你家少爷?”
“胡言乱语!”
王老爷还未开口一旁的罗文礼便坐不住了,他先声夺人道:“本官子上任后兢兢业业从未有过阁下所说的收受贿赂袒护他人之举,阁下污蔑朝廷官员可知这是重罪?”
他话音落下跟着他的衙役们纷纷上前将桌子围住一副要捉拿沈暮栎的样子。
沈暮栎转过头终于睁眼看罗文礼了,他懒得废话:“罗大人,这话我只问一次,王家少爷多次抢占民女伤人性命,这些案子你审不审?”
罗文礼强装镇定:“本官从未接到过有人报案,审案一说从何而来?”
沈暮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
他对旁边的纪荀说道:“纪大哥,成阳郡所属澜州是吧?”
纪荀应道:“是,成阳郡所属澜州,澜州刺史名唤陆峰岭。”
二人的对话完全没避讳着罗文礼与王老爷,二人听到他们提到澜州刺史这才真的慌了起来,可惜他们还未开口纪荀给了旁边的暗卫一个眼神,离的最近的两个暗卫出手如电瞬间点住了他们的哑穴。
沈暮栎沉吟道:“处理这种事我不擅长,但罗文礼好歹是朝廷官员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一刀杀了,这样吧,把他们绑在郡守府门口,明日击鼓告知所有百姓重审成阳郡冤假错案,把另外那两位老爷也请来和他们绑在一起。”
他这番话震得旁边的衙役们纷纷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纪荀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那是廷尉府的令牌。
他手持令牌对所有人说:“廷尉府稽查成阳郡冤假错案,尔等立刻按令行事。”
被点了哑穴的罗文礼与王老爷双双软在了地上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沈暮栎觉得他的大脑不太能处理这些事,他伸了个懒腰:“我回房了,剩下的事劳烦纪大哥处理。”
纪荀点头应是与此同时其中两个暗卫跟着沈暮栎上楼,他们要确保公子的安全。
王家等着消息的杨谦抒与黄老爷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罗文礼与王老爷,反而是官府的人。
被衙役们拷着带走的时候杨谦抒给自己的奴仆递了个眼神,那奴仆趁乱退出了众人视线急忙回府通风报信,黄老爷一直叫嚷着要将这些衙役千刀万剐,可惜无人在意。
云来客栈的上房里一片黑暗,沈暮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情并不是很好,他看着王老爷如此无耻的洗白自己儿子十分愤怒,他的儿子秉性纯良那些被害的人莫非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活该被害?还有那个狗官,官商勾结竟敢睁眼说瞎话。
沈暮栎知道无论哪个时代都规避不了这种事,最难的还是底层人民,他们辛辛苦苦劳动换来的不过杯水车薪,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他们的命比路边的野草还不如。
今天奔波了一天按理说沈暮栎很累的,但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来是不习惯身边没有宋世臣,二来是在想成阳郡的事。
成阳郡的事不会只是特例,尽管宋世臣勤于政务可这种事在每个地方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二十一世纪的制度都改变不了更遑论这样的封建王朝。
他又在床上翻了个身,突然听到了门口发出的细微声响,沈暮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只见门被小心的推开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哥哥。”
沈暮栎抱着被子幽幽的开口,刚刚进屋的宋世臣怔了怔:“还没睡着?”
沈暮栎下床用火折子点燃了烛台,屋内顿时亮了。
他看宋世臣一身风尘仆仆便知道他这一路步行多么不易,他主动上前想贤惠的替宋世臣脱下衣服,宋世臣却避开了他的动作自己三两下扯掉了外袍。
“一身灰尘别脏着你的手,你快去躺下我洗一下就来。”
宋世臣探过身体在他的额头上落下安抚的吻,沈暮栎收回了手,好吧,他还是乖乖当个废物吧。
他坐在床上等着宋世臣洗漱,宋世臣并没让人送热水就着冷水快速洗了个澡然后换上干净的里衣这才走到床边将沈暮栎抱起。
“怎么了,不开心?”
沈暮栎习惯性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慢吞吞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说给他听,宋世臣抱着他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
静谧的夜晚只有窗外的夜光透过窗户洒进一片不甚明显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