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说不准就不准
卢奇达本就青白的脸此刻只剩白了汗水眼泪一起往下流,他痛的除了呻吟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外面涌进了十几个家丁护院,乍然看到他们少爷凄惨的样子都是一愣,随即再看房里站着的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家少爷在这仙水郡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恶名远扬的少爷竟然有一天会招惹到不怕他的狠人。
“快,快去叫老爷!”
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最外面的家丁慌慌张张的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嚷着:“老爷老爷!少爷不好了!”
屋内的家丁护院看着屋内冷着脸的俊美男人都不敢上前,沈暮栎对他们招了招手很善良的建议:“快过来把你们少爷抬到床上去啊,不然一会就该流血而亡了。”
这畜生还得活着受审活着受刑,可不能这么轻松的就死了。
家丁护院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前面的两个家丁被后面的人推了出来,两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他们少爷的身边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卢奇达抬到床上。
沈暮栎又热心的交代他们:“快去请个大夫给你们少爷看看啊。”
最外面的家丁急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快去请大夫!”
沈暮栎拉着宋世臣到了外间的椅子坐下,对着围着他们不敢动的家丁护院吩咐:“去泡壶好茶来。”
这一夜郡守府那是相当的热闹啊。
卢文习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先是看到了在外间椅子上慵懒坐着喝茶的二人,他一怔眼神颇为忌惮。
“老爷老爷,您快去看看少爷……”家丁见到他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开始哭嚷。
卢文习又看了一眼喝茶的二人,沈暮栎歪头对他一笑:“卢大人晚好啊。”
卢文习被家丁的哭声吵的心烦也暂时顾不得这二人了,他大步迈进里间当看到床上面色惨白下身染着一片鲜血的儿子差点当场晕过去,他身后的家丁扶着他哭诉着:“老爷老爷,就是外面那两人伤的少爷。”
卢文习闻言大骇又见儿子这生死不知的样子心下明白这一次他的儿子怕是要废了。
正在这时家丁找来的大夫也来了,卢文习抓着大夫的手:“你赶紧看看我儿子。”
大夫将卢奇达的下身衣物剪开随即到抽一口凉气,卢奇达的下体像是被外力猛击导致整个下体爆开那玩意变成了一团烂肉粘在里裤上血肉模糊,大夫强忍着恶心给他上药,一旁的卢文习在看到卢奇达伤势的一瞬间身体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两个家丁惊呼一声赶紧将他扶起。
卢文习甩开他们踉跄着往外间去,他指着沈暮栎二人咬牙切齿道:“你们竟敢伤我儿,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
“且慢!”沈暮栎一抬手,家丁护院们当真就不敢动了。
沈暮栎看向卢文习:“郡守大人,在下要状告卢奇达强抢民男,敢问大人何时升堂审理?”
卢文习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不敢置信道:“你们伤了我儿还敢口出狂言。”
沈暮栎歪头看宋世臣:“哥哥,他不敢升堂审理。”
宋世臣捏了捏他的手语调平淡的回他:“无碍,明日南州刺史张世垒会到仙水郡,我们可以向他告。”
卢文习一听心下一惊,他当然看得出这二人身份不凡但这是仙水郡,只要他把事情处理的够快往后就算真有人找上门也无凭据。
听到宋世臣的话他非但没有想要收手更是心下一狠冲着家丁护院招手:“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护院家丁们刚踏出一步一个侍卫从天而降手中长刀纵横之间地上便躺了一地人。
高天成收刀退回宋世臣身后,卢文习面色惨白看向宋世臣的目光里又惊又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宋世臣看都没看他一眼将沈暮栎抱起如若无人的迈出屋子,高天成跟在他的身后,很快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沈暮栎本来还想说几句再刺激刺激卢文习的,但他觉得他哥哥这不屑的姿态更加高逼格,因此他沉默着由着他哥哥带他离开。
屋内卢文习瘫软在地呢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
出了郡守府沈暮栎在宋世臣的怀里问宋世臣:“哥哥,你说的那个刺史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话是这么问的,但他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
宋世臣垂眼看他:“你说呢?”
沈暮栎嘿嘿一下抱紧了他的脖子:“肯定是真的,如果那位刺史大人能来这里,我当街状告卢奇达与卢文习,到时候消息传出去那些被他害过的人肯定会有人站出来的。”
宋世臣却轻飘飘道:“不用你当街状告。”
沈暮栎一挑眉头:“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我钓鱼执法吗?”
宋世臣的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妥帖,你就等着看戏。”
沈暮栎不满:“为什么?”
宋世臣皱眉难得对他强硬;“我说不准就不准,没得商量。”
沈暮栎很久没见他这么严肃了,于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既然他说了已经安排好了那肯定就是安排好了,能将姓卢的父子绳之以法还不用自己做事沈暮栎也乐得轻松。
见他如此乖巧宋世臣柔和了眉眼好言好语的哄他:“我的身份不能太招摇,明日会有其他人拦下南州刺史张世垒当街状告卢家父子,张世垒这次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他会尽心调查的卢家父子一定会被严惩。”
除了他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怀里人和姓卢的牵扯上关系,这次由着他钓鱼已经让自己很后悔了,而且他打定主意要将怀里人带回宫,若是在此时沾上一些流言蜚语将来回京又难免要费些心思处理,不如抽身出来将那些麻烦避免个干净。
沈暮栎觉得这事自己虽然有些半途而废,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行了,而且他也看得出宋世臣是真的不想他继续趟这趟浑水,反正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等着看戏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