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番外 垂耳兔
半夜23:59。
池隽竹倚在门口走廊墙壁上,正眼也不眨地盯着手表。
今日上午,许契恩举着四个手指发誓自己绝对会在晚上12点之前到家。
此刻的池隽竹想———
干死许契恩。
半夜00:00。
三个指针同时归位的那一刻,池隽竹下定决心,今天绝对不会去接人。
违背誓言的小骗子必须受到制裁!
仿佛为了验证决心一般,电话应声而至。
接通后,安静的屋子霎时喧嚣。那边的嘈杂喧闹,与小家的冷冷清清简直是最显而易见的对照组。
池隽竹听到一个略熟悉的声音,“你好,契恩他醉了,方便来接他吗?”
哦,这是许契恩的好闺蜜。
接着换了个声音说:“老公……我想你。”
嗯,这是他的宝宝。
沉默两秒,池隽竹果断背弃一分钟前的自己:“麻烦你用他手机发个定位给我吧,谢谢。”
许契恩时常百思不得其解,他跟池隽竹谈恋爱都六年了,认识何韵也七八年,明明一个是他好朋友一个是他好老公,结果何韵跟池隽竹依旧形同陌生人。
然而他不知,闺蜜和男友天生就是不对付,这是人为改变不了的客观事实。
不对付的两个人礼貌交流完,池隽竹一把抓起车钥匙,顺带抓了瓶酸奶揣兜里。
许契恩菜还爱玩,醉了又容易头疼。
不把醉鬼放在身边,这让他怎么能安心呢?
被简简单单几个字哄得飘飘然的池隽竹此时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发过的誓。
谁说我好不了了?又谁说我不接了?
在超速的边缘疯狂试探十几分钟后,池隽竹火速到达目的地。
跟着服务员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在包间门口看见一团蹲在地上cos蘑菇的醉鬼。手和脚都缩了起来,就连脑袋也藏在卫衣帽子底下。
包厢里鬼哭狼号的声音此起彼伏,显得蹲在门口的蘑菇像个小可怜儿。
池隽竹毫不迟疑地敲敲蘑菇脑袋,看他露出来的一点通红耳朵尖,说:“宝宝,请问你现在几分熟了?”
“嗯?”许契恩疑惑地抬起头,笑眯眯地抱住池隽竹的腿蹭了蹭,“三分吧!”
他接着又撒娇:“你好,把我买回去吧,外焦里嫩。”
池隽竹一脸冷漠地把他拉起来,夹在胳膊底下。然而右手却不安分对着许契恩的脸蛋揉了又揉。
“还花钱?白送我才要。”
“也行!”许契恩爽快答应。
“好,那跟我回去接受制裁吧。”
“嗯!”
这时,许契恩尚不知有什么会让他屁股连痛三天的可怕事情在等着他!
车内后座,池隽竹把醉得走不动的人按在腿上,喂他喝酸奶。
许契恩眼睛都睁不开了,努力喝光酸奶,又挣扎着嘴巴一刻也不停地和池隽竹讲一些从同学嘴里听到的趣事八卦,他当时听完简直要乐疯了。
因为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第二天,许契恩的兴奋劲儿还没消下来,又见了很久不见的高中同学,才没能扛住人家的劝酒大计喝很多。
池隽竹真的想死许契恩了,绕是半个月就要飞一趟英国,也还是想。大概是国外没有归属感,只有许契恩双脚踏在故乡的土地上,他才有许契恩终于陪在他身边的实感。
因此,这个重友轻老公,不在家里陪请假的老公,不许老公陪同聚会还喝多了的小没良心的,自然要受到惩罚!
池隽竹三心二意,一边听八卦,一边深感自己近两年受许契恩“荼毒”,已然变成了什么都要计较的幼稚鬼。
这个家里的小学生,渐渐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实在令人心痛。
许契恩说完才舍得闭上眼睛,十分安心地昏睡过去。
看着那卷翘的睫毛,池隽竹想起一些有关性福生活的事情。从“他还是个孩子”到“你都多大了”的转变也就是瞬间,大人要忙着上班赚钱,他和许契恩都不例外。许契恩要更辛苦一点,即使没有人给他施加压力和负担,奈何自己上进,工作和学业是同时进行的。两个人的空闲时间就如水一样就走了。
尤其,许契恩羞耻心不知为何随着年岁渐长,因此他们两个已经许久没有玩过花样。
正好,他抓到了许契恩的把柄。池隽竹终于有充足的理由和许契恩玩玩play。
他把手机亮度调暗,兴致勃勃地刷起外送软件。
怕一有动作许契恩就会被惊醒,池隽竹下单付款后便叫好代驾。
车在自家楼底地库停了快一个小时,池隽竹才小心翼翼地抱着人回家。
喝了酒的许契恩觉很浅,头又晕得很,果然不出所料地惊醒过来。
“唔……”
“头还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晕。”
“嗯,下次不准喝这么多了。”
“小池哥哥……”许契恩拉着人衣领把脸埋在人怀里撒娇,尾音一拖再拖,眼看着能拖到撒哈拉沙漠去。
池隽竹沉默不语,一张脸严肃得很,不过胸腔震动了下。
许契恩捕捉能力一比一的,乘胜追击发誓:“以后你不在我绝对,绝对,滴酒不沾。”
“不信,许小恩的嘴里没实话,除非……”
许契恩立刻就懂了,脸蛋耳朵像荼靡般晕开薄薄的红,在黑暗中漂亮又诱人,这样活泼的男孩子居然在此时显出几分色气和成熟来。
“我答应我答应!你想干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池隽竹与他头抵着头,使劲蹭了蹭,又像惩罚又像调情。
池隽竹有粘人属性,许契恩很早就发现了,他很喜欢。
眼神恍惚,盯着池隽竹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闭上眼睛,搂紧池隽竹脖子凑上去对人家的嘴唇和下巴又亲又舔。像小猫似的,轻轻地试探,并不带着情欲,完完全全只出于生理性的喜欢。
亲完尤嫌不舒服,嘟嘟囔囔说:“我腰有点酸。”
池隽竹高大且有力,抱着许契恩走了一路,呼吸平稳,气也不喘,反倒是许契恩这个坐轿子的要歇腿。于是池隽竹只能把公主抱转为托着屁股抱。
“现在呢?”
“好多了!”
厚实的肩膀轻易挡住电梯内监控摄像头的窥探,这对分隔许久的小情侣亲密无间,耳鬓厮磨,在亲吻的间隙悄悄讲一些没人知道的秘密。
“我还想亲亲小池,给我亲亲,嘴巴张开,我吃一点。”借酒醉名义,许契恩大方地调戏,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小池很久没被这么哄过,霎时间像个纯情处男似的红了脸。
池隽竹:“嗯,我更想听你叫我老公。”
“老公!”许契恩毫不别扭,甜甜地喊人。
眼睛陡然一亮,在半懵半醒中许契恩意识到已经到家了。
池隽竹等不及,直接把许契恩放在鞋柜上,那两双又细又长的腿自然缠在腰间,他抚着许契恩后脑勺湿吻,声音激荡到让人听见会立刻面红耳赤。
边牧闻声跑过来,在两个人脚边打转,然而人类正吃嘴子吃得正香,确实顾不得它了。
几分钟后,聪明的许百万懂事地“嗷嗷”两声,又回去趴窝里睡觉了。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后,主人的房间都会传出很久的奇怪的咯吱咯吱和咿咿呀呀的声响,这种时候两个主人是没空理它的,许百万早已经习惯。
都说男人欲求不满最可怕,许契恩被亲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这会儿许契恩脑子缺氧,总算是清醒了些。
池隽竹玩他耳朵,手指沿着轮廓划来划去,最后捏住薄软的耳垂,轻声给人设陷阱:“你说,爱不爱哥?”
许契恩想也不想:“那当然啊!上天入地你都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了!”
池隽竹被这个戏精逗笑,又问:“行,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做?”
“……呃,”许契恩浑身一凛,犹豫半晌,“应该吧。”
毕竟年长几岁,池隽竹神色如常,以不变应万变,循循诱导之:“你知道的,我在国内像留守老人一样孤苦伶仃,好不容易把在外野疯了的自家宝宝盼回来,结果谁成想呢,宝宝回国后反而继续外边儿野,一点也不想家的。”
许契恩眼巴巴一望,心里顿时软了几分,就算是天大的事儿,此刻也没他老公重要了!
许契恩顿然愧疚不已,油然而生出一股强有力的保护欲,就算是池隽竹想要许奚亭的猫,他也要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去偷一偷。
于是他挺起胸膛,坚定地说:“哥,你说吧!我都答应你!”
不反驳他不老的事吗?难不成真老了?池隽竹给许契恩下套,也不忘玻璃心。
该去预约美容院的男性保养业务了。
“没什么大事儿,不用这么郑重。”池隽竹转回思路,盯着他笑了笑,“门口有个外卖,你自己打开然后把它们用上好不好?”
饱了么35分钟速达。现下,纸袋正可怜兮兮地躺在地毯上等待它的有缘人。
“。”
“不就是个外卖,我还以为要嘎我腰子呢,这么郑重其事,吓死了。”
“我怎么舍得。”
以防许契恩恼羞成怒不穿,池隽竹很有先见之明地回了房间。
许契恩好奇得不行,打开门拿快递拆包装一气呵成,跪在客厅地毯上把它展开。
可是……打开方式好像不太对。
虽然十八岁那年就已经了解他家池总的闷骚本性,但时至今日,依旧会感到震惊。
吐槽归吐槽,许契恩还是乖乖要穿。
他身材比例好得过分,媲美模特,较青春年少时更成熟,得过几次流感后被许奚亭勒令锻炼,现在腰腹上有了一层明显的薄肌,浑身上下都令人更着迷。
在伦敦留学时,许契恩也不乏追求者,男人女人都有,他们总是对这个兼具美貌与才华的亚洲男孩感到好奇,因而前仆后继地想在他身边博得一席之地。
池隽竹心知肚明,所以看得很严,尽管伦敦与中国相差八个时区,他也要加班加点做完所有工作,挪出许多个周末飞去英国陪许契恩。
穿好之后,许契恩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三分钟,他到底是为什么鬼迷心窍了非要穿这种丢人衣服。
最让人羞耻的是,那个白色的大铃铛居然是坠在内裤后面的铁环上的。
稍微一扭,那铃铛就惹人厌烦地响个不停。
他将将做好心理准备上楼去,却听到池隽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还不上来吗?头晕?”池隽竹关心得紧,一抬头,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许契恩绞着手指,低头不看他,只别扭地说:“不晕。”
半晌,池隽竹才毛头小子似的结结巴巴夸奖:“呃……那个,挺好看的。”
许契恩这才开心起来,勾勾手指,看池隽竹走到他身边,才脑袋一扬,伸长手臂一把拽住人衣襟扯到身边。
……谁家大力士来了,快把我家萌娃还回来。池隽竹这样想。
“那你还不抱我!不想自己走,铃铛好响。”
池隽竹不想上去,爬楼浪费时间,就地办事才是正道。
“瘦了,肚子上都没肉了,好像一把就能握住。”他单臂环住许契恩的腰,另一只手很自然托起屁股,顺道上下其手捏了个爽,“屁股肉还是挺多的。”
“我没胖!是内裤带子太紧才勒出来的!”许契恩狠狠皱了皱眉头。
你屁股才大。
“是吗宝宝?我检查一下。”正说着话,手指已经拨开白色绸带,伸进身后隐秘之处。
许契恩只觉菊花一凉,他压根儿不知道池隽竹是什么时候把套子戴手上去的。
“呃……你要是,做小偷儿,肯定能成三次元的超级怪盗。”许契恩紧紧扒住池隽竹肩膀,忿忿不平道。
自己怎么随时都能被姓池的拿捏呢……嗯……好舒服。
池隽竹强势咬住许契恩的嘴巴,和他接吻,抢劫似的吃他的唇舌。霎时间,上下水声不断。
他们很久没做过了,外加此时此刻他穿得色情,而始作俑者却连外套都没脱,许契恩分外羞涩,遂怒而暴起,一口咬住池隽竹按在他下巴上的手指。
力道十足,皮肉被咬得泛白,池隽竹只觉出一分痛意——像枚细细小小的鱼钩,在他心尖软软地扎了下,酥麻地痒。
他忍不住晃了晃手指,于是那颗咬着他不放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
定制加厚的羊毛地毯柔软且宽大,足够两个成年人在上面做一些专属运动。
情人之间缱绻又亲昵地抚摸,随之而来的是黏腻的亲吻和要将对方揉进身体般的拥抱。
许契恩打开身体,接纳池隽竹的进攻,一次次的撞击转化为快感的堆砌。然后在某个瞬间,他眼神难以聚焦,脑海一片空白,唯有耳边粗重的性感的喘息声。
耳垂软得像垂耳兔,眼睛湿漉漉的,因为此刻的极乐流转有道不清的风情,鼻头沁着一层薄汗,脸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白浊。每一分,每一毫,都让池隽竹不能自已。
“恩恩,说爱我。”
“你爱我。”
池隽竹笑了笑,长手一伸,将沙发上的昂贵抱枕拿下来给许契恩垫膝盖。
被翻转后,后背的线条纷纷舒展开,一颗汗水沿着深深的美人沟自上而下流淌,最终消失于池隽竹等候在腰窝处的手心里,温热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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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又在写自己叉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