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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第67章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 耽于纯美 · 350 KB · 2026-10-18 19:00:45

第67章

  “母后, 此事本就不需要你操心烦神。”

  梁明琅挥挥衣袖,昂然傲立道:“好女郎只患功名不立,何患无夫?”

  “你……”皇后疲惫地捏捏眉心。

  “母后, 您是知道的, 儿臣对您向来有话直说,绝不藏着掖着。”梁明琅握住皇后的手,五指死死收紧, “父皇不让我争那个位置就不让吧, 但我仍可入朝为官, 或为国征战……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困在后宫里, 身不由己, 草草此生!”

  其实梁明琅大可直接逃婚,一走了之。

  但她觉得皇后是能讲通道理的,皇后若不爱自己女儿, 断不会纵容女儿拖到这般岁数, 还迟迟不定下驸马。

  梁怀徽大概也很爱这个女儿,但这份爱, 万不能动摇他儿子的地位。

  而皇后听完梁明琅的话默然许久,她深深望着这个女儿, 仿佛在透过梁明琅看另外一人, 最后她轻声问:“明琅……你去了另一个地方, 真的会更开心吗?”

  梁明琅先是一怔, 随后应道:“当然了, 母后。”

  皇后扯唇笑了笑, 回握住梁明琅的手:“即使往后你不再是卫祁的‘公主’?”

  梁明琅点头:“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不管在哪, 我都永远是您的女儿。”

  ……

  大公主梁明琅病倒了。

  皇帝下午刚赐的婚,晚上她就病得下不了床,抗旨拒婚的态度毕露无遗。

  “这病装得也太不走心了吧?等个几天再说自己病了真实性会更高些啊。”系统闻讯纳闷不已,和曲月翎说,“这本书里的剧情发展真是令人费解。”

  曲月翎正在给他的“教材”做最后收尾,闻言便开口道:“我上高中时,地理老师说大部分深海鱼长得都特别丑,我同桌觉得可能是深海里没有阳光,大家又看不到对方的模样,所以随便长长就行了。同理,梁明琅那条线可能与男主这边没什么太大关系,怎么都影响不到主线,所以才发展得这样奇怪吧?”

  系统想了想,随口接话道:“也是,大概只有跟男主有关的重要剧情才会趋于回归正轨。”

  它话尾音刚落,曲月翎编著的“教材”最后一笔也勾勒完成。

  系统在旁边蹦跶:“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曲月翎不给:“你一个实体系统看什么看?”

  系统道:“我好奇嘛,我……”

  它还想再求会儿曲月翎,谁知容冽很不凑巧在这时出现了,系统便不敢再狗叫,夹着尾巴悻悻离开。

  “冽儿,你来得正好。”曲月翎对容冽招招手,待男人走近后便把教材往他手里一塞,“以后你就看这本书,别再看其他不三不四的东西了。”

  结果容冽将书随手放到一旁,没有要翻看的意思,只垂着眼睛,目光阴沉地凝着曲月翎面庞。

  曲月翎秒懂:“说吧,你又想闹什么?”

  “我没有想闹。”容冽立刻否认,为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还勉力勾起嘴角,装出一个笑来,“我只是想问哥哥,是喜欢年长些的人?还是年轻些的?”

  曲月翎单手杵着额,朝他挑眉:“你现在才想起问我这些?而且我的挚爱是双马尾啊。”

  容冽当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屈膝蹲下,握住曲月翎搭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换自己伏到青年膝前,这才继续说:“我原本是觉得,我与阿翎两情相悦,已不需再多疑其他。可……”

  “容凝和我说:哥哥兴许更喜欢年长些的。”容冽像在告状似的,“那群姓‘容’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才来卫祁没两日,就开始挑拨我与阿翎的感情。”

  告完状了,容冽又如寻求抚慰一般,牵起曲月翎的手抚自己完好那半张脸,接着牵拽的力道不断加大,想让曲月翎倒向自己:“毕竟阿翎最近夜里,都很喜欢我的伺……”

  曲月翎感觉自己这一倒,也许就得等到天亮才能起床了,但他新编的“教材”书容冽还没看!他不知道容冽又要怎么摆.弄自己的身体,那些姿势情态……连他这种麻木迟钝的人都忍受不了。

  不过他也不能怪容冽太过银乱,毕竟他自己也没抵住诱.惑。

  于是趁现在自己还神智清醒,曲月翎赶紧撑住桌面稳住身形,打断容冽的话:“你不是也姓‘容’?”

  容冽道:“我可以跟哥哥姓。”

  曲月翎警惕道:“别以为我跟着我姓就能成为小宛国人。”

  容冽:“……”

  “我没有这个意思。”容冽解释,“我只是想与阿翎更亲近些,近到一体同心,生死相随。”

  曲月翎把他刚刚乱放的书重新塞给他:“那你先看书。”

  容冽见眼下难以勾引曲月翎与自己玩些妙趣之事增进感情,只能听青年的话打开那本做工粗糙的书册,瞟过几眼后,容冽神情便一改最初的漫不经心,肃然正色问:“……这书,哥哥是哪来的?”

  曲月翎随意编了个借口:“我让谭乐在宫外帮我买的。”

  容冽微笑,声线却很冷:“阿翎与我的感情,果真被旁人挑拨了,因为阿翎已然忘了对我的承诺——永不骗我。”

  “……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曲月翎干笑两声,承认道,“这书是我画的。”

  容冽却不笑了,沉着脸:“哥哥知道的真多,竟如此深入。”

  曲月翎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一时没琢磨过味来,下意识道:“这些生理卫生知识每个人都要学的啊,上学时老师都会教。”

  容冽又问:“那教哥哥这些的‘老师’……是男子还是女子?”

  “是女老师……嘶!”

  曲月翎答到一半,感觉手腕被容冽捏得好疼,登时吸了口凉气,他刚要训人,就见罪魁祸首死死瞪着他,眼眶赤红,黑瞳表面还浮着一层水光,恨意也几乎要凝为实质涌出:“原来阿翎与我之间,不止隔着一个梁怀徽……”

  容冽险些忘了,曲月翎也是皇子。

  他在小宛时,大概会有专门的司寝宫女教他人事,就像卫祁和邺国的规矩一样,而他接受了。

  一个梁怀徽容冽都忍了,结果他的阿翎还要有别人!

  哪怕那时他们还不认识,甚至可能连面都没见过,容冽也忍受不了。

  他好想发疯,又怕突然暴起会吓到青年。

  而曲月翎看着容冽脸色时青时白,片刻后也反应过来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冽不信,攥着书哑声问他:“……哥哥画这些时,是想着谁画的呢?”

  “谁都没想。”曲月翎指着书中两人,“他们都没有脸啊!你把他们当两个木偶人好了。”

  容冽盯着他双眸,一字一句道:“画上我们的脸。”

  “我不想对哥哥生气,所以画上我们的脸。”

  曲月翎要被他气笑:“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容冽还承认了:“是。”

  ……也确实。

  曲月翎服了,他举起双手投降:“要画你自己画,我失忆了,已然忘记如何才能落笔作画。”

  “好,我来代哥哥画。”

  容冽当真取来笔墨摆开在桌上,又把曲月翎也摁倒在桌上,说是作画时要参考哥哥的表情,毕竟他从没见过曲月翎在经历书中那种状态时的神情。

  曲月翎闻言都以为他和容冽今晚真要到最后一步了。

  可临了,容冽还是在最后关头停下,从背后抱着曲月翎轻声说:“哥哥,我知道你去到月亮上以后,还能看到我,但我怎么才能再见你呢?”

  “百八十年那么长……你什么都不肯留给我吗?”

  不是不能留点遗物画像,可非得留春.宫.图吗?

  ——曲月翎刚想问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脖颈处温热湿润。

  他都不知道容冽为什么那么能哭,只知道老祖宗说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句话没错,因为容冽就吃到了。而他的脸面,则遂了容冽的愿,丢到书中人脸上去了。

  曲月翎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老子升天后,你看这些东西时,我是不会看你的”,试图借此找回丢失的脸面。

  “那我就白日再看这些。”容冽抱紧曲月翎,用高挑的鼻梁蹭着青年脖颈,嗅他发丝间的草药清香,“反正月亮晚上才会有。”

  幸好这只是个书中世界。曲月翎心道,这要是某个真实时空,几百年过去,这些“教材”要是还留存着,被后人当做史料发现……那场景曲月翎简直不敢想。

  “容冽真的没断奶。”

  第二天清晨,曲月翎顶着黑眼圈与衣裳下隐隐传来的刺痛对系统道。

  “说点我不知道的。”系统给他举例,“比如你刚出炉的巨著教材。”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一晃半月,年关将至。

  梁明琅的病情却始终不见起色,最终于十一月底病逝,皇后大恸,亦一病不起。

  直到灵柩启行前,曲月翎和系统都认为梁明琅是假死,并非真的殒命,且宫中有此种想法的还不止他们俩人。但皇后拖着病体前来送女儿最后一程时,哭得又实在真切伤心,他们心中不禁生疑:……难道梁明琅真死了?

  可作为父亲的梁怀徽面上却不见多少悲痛情绪,甚至连年底宫宴都没取消,只是将宴请文武百官的盛大年宴,改为了小规模的内廷宴席,并特许容冽和容凝两个外臣参与。

  至此,一切事件的走向,几乎又与梁初景上一世重合了。

  上一世容凝和梁明琅的联姻没成,最主要是因为梁明琅在秋猎途中——即容凝来卫祁的路上就去世了。这一世梁怀徽虽点头允了联姻,梁明琅却依旧没能熬过今年年尾。

  而在年尾的内廷宴会上,本该还有一场来自梁初锋谋划的刺杀在等梁怀徽,但如今梁初锋已被遣往封地,梁初景便拿不准这场刺杀是否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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