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6/6)
仿佛一切就发生在这间房里,就发生在这张床上。
还留有熟悉的气息,眼泪,水泽,尖叫。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又渴望噩梦成真。
他想要云涌。
云涌的失控,云涌的沉溺,云涌的回答。
明确的,比一辈子在一起,甚至更近一步的回答。
褚序星再次决定向云涌表白。
他的计划和他的行动一样快。
起床之后,去小区外的花店,亲自挑选了一朵玫瑰。
红色,明媚,象征爱情。
不需要夸张夺目的大束大捧,符合他和云涌互相许诺的此生唯一。
然后见到云涌的行动轨迹,慢腾腾的从宿舍变成了湍流所。
褚序星才开始出发。
他是带着那朵红玫瑰进入的湍流所。
那些昨晚还在酒桌劝解的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玫瑰。
了然的笑了笑。
“云师弟在办公室。”
“他一个人哦。”
那语气,仿佛欣慰于冷淡无趣的褚博士,终于开窍。
道歉嘛,果然还是要点仪式感的。
虽然是男同,但爱情不分性别,玫瑰就是一切!
褚序星走进办公室,见到云涌坐在办公桌前。
环绕着合影、论文、小猴,还有一个等待星涌定律论文的空相框。
视线一扫,褚序星就觉得自己缺乏经验。
除了玫瑰,应该再买一只细颈瓶,摆在云涌办公室上。
“师兄?”
云涌从屏幕抬头,困惑的看了褚序星一眼,立刻发现了那朵鲜艳热烈的红玫瑰。
他表情立刻呆了。
褚序星笑了笑,问道:
“可能是我以前征求你的意见,过于理想化,不够切合实际。”
“所以,我想正式的问你一次。”
云涌没明白:“什么?”
褚序星说:
“你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那么你是否愿意,我吻你,拥抱你,抚摸你……”
“和你交换欲望,融为一体?”
云涌的表情崩溃绝望,恐惧的程度更胜昨天。
“师兄,我没法接受……”
他声音都在颤抖:“我爱你,但我没法接受。”
褚序星没有设想过这样矛盾的答案。
爱,或者不爱。
从来不会共存。
可是他眼前的云涌。
说着爱,又没法接受。
一定有一个符合常理的原因,导致了云涌的痛苦。
也许是系统,也许是中微子。
必须存在一个罪魁,导致了大大咧咧阳光快乐的云涌,变得敏感脆弱。
对于云涌,他有无尽的耐心和隐隐的愧疚。
他什么都没说,环视办公室,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褚序星拧开瓶盖,放在云涌桌上。
在云涌惊恐慌张的视线里,将手中明艳美丽的红玫瑰,细细的、慢慢的,插进了瓶子里。
他留下那朵玫瑰,留下他的询问,留下他的爱。
褚序星习以为常的伸手,抚摸云涌的脸颊。
却意外的感受到云涌颤抖的抗拒。
云涌还是害怕。
执着的爱他,莫名的恨他。
无法接受他们有更近一步的亲昵。
“没关系,不要难过,也不必强迫自己。”
他的指尖,擦拭云涌眼眶又要落下的眼泪,试图缓解云涌彷徨的痛苦。
“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褚序星:他有苦衷,我要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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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要郑重申明:
师兄是恋爱脑毁灭世界。
不是因为分手毁灭世界啊啊啊,是爱啊
他是一个“分手也没关系会悄悄默默的爱,什么生气痛苦绝望崩溃都能自己哄好自己,还是爱,不能停止爱,让他不爱宁愿自己去死”。
……的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