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5)
整个典礼现场,都能听到慷慨激昂,追忆往昔。
在这样的嘈杂声里,云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褚序星要走。
云涌果断伸手,拽住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家伙。
也顾不得旁边小房间有人没人,直接进去。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终于嗡嗡远去。
这间候场的临时休息室,空空荡荡。
亮着化妆用的白灯泡,一圈一圈,照出梳妆镜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灰色的衬衣,红色的玫瑰。
灰色的针织衫,藏青色的衬衫。
怎么看,怎么都是天生一对,却没有一个人开心。
云涌认真反思自己的发言稿。
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错。
只能问:
“师兄,我不明白。”
褚序星永远迁就他,也永远直指关键。
“你爱我吗?”
云涌焦急回答:“我当然爱你!但是——”
褚序星:“我不要但是。”
但是。
但是爱情只占“爱”很小很小一部分。
但是我们的感情绝对比任何爱情都要真挚永恒。
云涌有很多解释,很多狡辩。
可褚序星不想听。
他英俊的脸庞,有着陌生的抗拒。
眉宇间的烦躁,似乎云涌再说“我们和以前一样”,就会勃然大怒。
云涌不敢挑衅。
他从没见过师兄发火,不代表他忍心让师兄生气。
“师兄,我这段时间一直梦到你……”
说这话的时候,云涌心头泛起伤心。
又想起师兄梦里那句“不是我也可以”。
但怎么可以?
休息室朦胧传入外界的声响,云涌的声音格外坚定:
“我梦到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研究,什么时候都在一起。”
“明明是那么亲昵温馨的相处,却没有话说。”
梦里的云涌惶惶不安,梦里的褚序星处处忍让。
怎么看都不是健康的关系。
他本能抗拒这样的未来。
他说:“如果这就是爱情的样子,爱情注定让我们没话说,那我宁愿和你保持师兄弟的距离,一辈子有话可以讲。”
褚序星并不回答。
垂眸去看怀里的玫瑰。
似乎多看云涌一眼,就会再次退让,同意云涌的请求。
可他偏偏不看,偏偏不同意。
云涌恼羞成怒:
“师兄,如果我一辈子没法接受,你就不要我了吗?”
他的话很过分。
连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太过分了。
完全就是道德绑架,恶人先告状。
装的什么无辜委屈!
可惜,话说出口没法撤回。
云涌僵在那里,直视着褚序星。
师兄生气就生气吧,骂他就骂他吧。
都是他咎由自取。
然而,褚序星勾起了笑意。
他抱着怀里那束巨大的红玫瑰,走向云涌。
“我也一直梦到你。”
话是这么说的,语气并没有打算闲聊。
低沉、阴冷,连带着云涌熟悉的眼睛都变得陌生。
害他在玫瑰花束步步紧逼之下,往后退去。
直到撞在化妆桌上,退无可退。
褚序星拿开那束阻挡他们的玫瑰。
透过刺眼的打光灯,能够看清云涌每一个表情。
“但一定不是你希望的梦。”
“什么?”
云涌才不管那是什么梦。
“就算不是我希望的梦,我们也可以聊的啊!”
“我们必须要沟通,必须要交流。”
“你什么都不说。”
“我——
云涌的抗议在突然的深吻里戛然而止。
不断吵闹的声音,吞没在唇齿间。
不再是初吻时候轻轻一触。
更深入,更狠绝。
整个人落入褚序星宽阔熟悉的怀抱,被褚序星推向身后冰冷坚硬的化妆镜。
挣扎间撞落了玫瑰花束。
99朵玫瑰沉闷落地。
砸出的细碎声响,掩盖了他难受的呜咽。
云涌顾不得是自己惹怒师兄的。
一个劲想要推开极具压迫性的拥抱。
却无处可逃。
蛰伏的恐惧和悲伤,熟悉的贯穿灵魂。
就像师兄对他做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比现在更让他害怕。
云涌失去呼吸的痛苦中,无力的咬了舌头。
终于阻止了这场单方面的情绪宣泄。
褚序星凝视着他。
漂亮的黑色眼睛,一如既往的倒映着云涌的影子。
云涌的惊恐尚未平息。
褚序星抬起手,擦去他嘴角水痕。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云涌本能的颤抖。
但褚序星没有进一步入侵他的边界。
只是为他整理好衣领和下摆。
没有理会脚边掉落一地,散落了漂亮花瓣的玫瑰花束。
平静的说:
“这就是我做的梦。”
云涌仍在喘息,舌头都麻了,没法出声抗议。
说了是沟通交流!
谁叫你梦境重现!
备受祝福的浪漫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