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3/4)
气死我了,早知道投PRL了!
巧了。
现在云涌的心情也一样:
早知道投PRL了啊啊啊!
“能不参加吗!”
虽然云涌不是社恐,但他英语口语稀烂。
能认能写已是机智过人,天赋异禀。
刘先峰一听,肯定不同意:“这可是PRX的邀请,你怎么能不参加呢?”
“能够审你论文的,都是国际上深耕宇宙湍流领域,有名的专家。”
“他们没有随便给你批几条意见,更没有直接拒稿,说明他们重视你。”
导师的视角和学生的视角那是截然不同。
老刘哪怕混成这样,也接过几次期刊理论物理审稿。
他肯定的说:“如果我看到不怎么样的论文,直接就写意见叫大修,谁管作者怎么想?”
“得是优秀的、值得期待的、创新性强的论文,审稿人才会产生交流的欲望,才会邀请你一起面对面的探讨宇宙的未来。”
云涌站位没那么高,他晕老外。
“导,我社恐,我i人,我张不开嘴。”
“一进视频会,专家问我什么,我都只能呃呃呃、啊啊啊,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刘先峰:……
他没见过比云涌更悍匪的。
竟然敢说自己社恐i人张不开嘴?
“你社恐你毕业就不答辩了?你i人就能不回专家问题了?”
刘先峰也是严格的导师,说一不二。
“这视频会你必须参加,背稿子也给我准备好了。”
“之前核研院来人听组会,你尽耍小聪明,答辩怎么办?还想不想毕业了?”
“还有你师兄,他那么期待的推荐你投PRX,一定是希望你参加的!”
别的不重要,可师兄是云涌的死穴。
啊,那个温柔看着他,握住他的手,说他出现是自己找到的涌现证据的师兄。
云涌愿意为他下地狱!
“区区视频会,接了!”
云涌狠了狠心,只有一个小要求。
“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参加,我完全是哑巴英语,我真的害怕啊导,我不能没有你啊老刘。”
刘先峰:“没问题,到时候我也会帮你回答的。”
褚序星跟瞿院说明微型演示设备情况,一转眼,云涌已经和刘先峰定好了参加视频会。
等他回到休息室,云涌疯狂搜索了无数大佬在线掰头经验。
除了惶恐还是惶恐。
他见褚序星进来,转头就问:“师兄,你参加过论文视频会吗?”
褚序星皱了眉,“PRX?”
太好了,这都能猜到。
云涌悬吊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跟得救似的。
“师兄,你不知道,这破期刊给我导发邮件,叫我参加在线视频会。”
“我口语巨烂,这下真的要在洋人面前出洋相了。”
褚序星当即就说:“我帮你写邮件回绝。”
微信拒绝还是太不正式了,编辑部竟然不当一回事。
云涌先是一喜,然后一慌。
“不要啊不要啊!”
他扑过去抓住师兄,想起自己发誓要帮助师兄的研究,要阻止副产物毁灭地球。
要是一个在线视频会都搞不定,以后岂不是会被师兄越甩越远。
那还谈什么理想信念?
“我还是想跟人交流的。”
云涌说的是实话,欲望胜过了一切恐慌。
“研究宇宙湍流,还是太孤独了……虽然认识你之后,我觉得跟你探讨一切问题,都那么有意思。”
“但是专家的观点、他们对待湍流的视角,还有我一直学习的理论,都是我从文献上、从文字里看见的。”
“眼睛看和面对面交流,完全是两个概念。”
每一篇论文,都是一个团队付出。
那些刻板严谨,修改了一万遍的学术文献,永远比不上活生生的人,亲自阐述自己原生的理念。
云涌说服了自己。
“我还是想跟审稿人交流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褚序星觉得云涌太善良了。
“你的研究不需要别人的评判,因为大部分审稿人的认知,追不上你的观点。”
云涌真想把这段录下来,反复鞭尸系统。
看看人家反派。
看看你们正道。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师兄说话多好听啊。
应该拿来当成优秀材料,让系统内部多培训,多学习。
不然谁帮你们救世?
分分钟就被师兄拐跑了。
云涌被夸得心花怒放,但毕竟心里还有个老刘。
老刘对于这种表现机会、锻炼机会,充满着旧时代老人的想象。
希望他能借助一次又一次汇报、抗辩,理清自己的观点,有利于最终的研究生毕业答辩。
云涌知道老刘是为他好,他也只是抱怨一下
于是,他挽着师兄撒娇:
“哎呀,我参加一下嘛,你和老刘肯定会帮我哒。”
云涌有理有据,“我研究的湍流,是宇宙活着的证据。”
“活人更应该重视交流。”
“我是挺害怕的,但是人不应该害怕讲述真理。”
“我要参加!”
很坚定、很期待,弄得褚序星想撤稿换个期刊,都说不出口。
PRX这次太不专业了。
明明拒绝了,还这么死缠烂打。
褚序星心里万分嫌弃,说出口却是:
“需要模拟提问吗?”
云涌兴高采烈:“要!”
导师和师兄第二次见面,是为了云涌PRX视频会,进行一次模拟提问。
孩子还小,英语又烂。
总得给他涨涨自信,免得被老外吓死。
这次他们十分正常的找了个会议室。
终于到了导师和师兄的热情寒暄环节。
刘先峰:“他师兄您辛苦了,云涌给您添麻烦了。”
褚序星:“刘老师您言重了,云涌一直在帮我的忙,是我给他添麻烦。”
客客气气,气氛友好。
然后一人一份论文打印稿,开始团队作战,解决问题。
论文是云涌写的,怎么问他都能圆上,实在不行还会狡辩。
又是褚序星改的,哪怕审稿人提问再尖锐,他都能以丰富的经验,反问得审稿哑口无言。
感觉到困难的,是可怜的导师。
刘先峰看一句问一句:
“你这个描述,专家问到了怎么解释啊?”
云涌:“是活的。”
刘先峰一愣,又指:“那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