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4)
说完,他也切回中文:“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让他们自己开翻译器了。”
参会人:???
骂到兴头上,不让说英语了,改说中文了。
那还了得!
专家们一阵手忙脚乱。
幸好会议软件自带翻译,找到按键,点击即开。
终于听到云涌博采众长,开始说大反弹的宇宙历史无限循环理论。
然后是宇宙自组织临界性的动力学演化。
云涌说:“大反弹描述的膨胀-收缩-反弹循环,形态上与生物体呼吸-心跳-细胞代谢高度相似。这是宇宙存在周期性的可靠猜想。”
云涌说:“宇宙在自组织临界现象中,自带调节参数,维持临界状态,类比了生物的稳态、进化,更是物理定律的必然结果。”
当初师兄批注的文献,没有白读。
无数研究者的思考结晶,在这一刻群星闪耀。
“湍流是宇宙的呼吸,而我们是有意识的宇宙,人不应该为了一个理论假设,口诛笔伐。”
云涌不理解他们的敌意。
就算是CE把他的论文证伪,他也没有如此仇恨的,想要扑灭CE的观点。
至少人类不该是这样。
“学术研究应当互相理解、互相交流、互相尊重。”
“大胆假设,严格论证,才是我们通过宇宙了解自身最好的方式。”
这个充满了中文的视频会议室,正在传达人类最纯粹的思考。
翻译器能不能准确表述他的想法,专家能不能信服。
对云涌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他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他发誓一定要推导出梦里的幂次组合。
他相信,那就是解决所有质疑、所有争端的关键。
沉默许久一直没有开麦的某位专家,忽然亮了灯。
“你提及了自组织临界现象,也研究过引力全息对偶,那么你应该知道,威滕自己都认为,数学工具无法描绘宇宙真实面貌。”
“那么,你是为什么认定,数学工具、湍流公式,能够证明宇宙存在呼吸?”
他没有自我介绍,更没有友善的态度。
发音紧绷且僵硬。
像是德国人。
德里安吓了一跳。
云涌如此强硬的表态,简直是要向全世界理论物理宣战,指责专家的扑杀行为。
这位京特.多恩伯格,也不看场合,直接就发言继续问了。
不愧是那个德国马普所理论部的主任。
京特.多恩伯格不好相处。
德国人的严谨与批判精神,在他身上彰显无疑。
主要是批判。
发个论文过去,他十分乐意审稿。
然后卡在审稿时限前,发回几十条近百条大修。
你说他严格呢,他不拒稿。
你说他仁慈呢,大修至少五六次。
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PRX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很少会邀请他。
但这次不一样,他是自己来的。
搞理论、马普所、主任。
谁能拒绝京特.多恩伯格要求参会?
德里安为自己之前的不成熟,开始祈祷。
为什么一定要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发出这么尖锐的疑问。
不愧是一座荆棘覆盖的德国大山,扎死人了。
他的发音短促清晰,但是说话很快。
云涌没听明白。
褚序星不想搭理。
刘先峰是老实人,看不得会议冷场。
终于承担起导师职责,说出了万能答案。
“数学和公式,是所有现象的本质。”
“我相信大家都应该清楚,自组织临界现象广泛存在,它证明了,宇宙本质上是一个复杂自适应系统。”
“在这样的前提下,能够严格建立湍流的数学模型,就是论证宇宙存在呼吸的有力证据。”
“当然,我们也欢迎您来验证,这个数学工具的真伪。”
“我的验证?”多恩伯格的耐心似乎不多,“你是说,让我用这个公式,来证伪或者证实,宇宙是活的?”
刘先峰说:“对。”
“你不能证明吗?”
尖锐的提问者,当然不会毛绒绒的退缩。
“证明它。”
刘先峰真是遇到杠精了。
要在一栋理论大厦里,追求任何人都不能证明的活人论,有点太为难他了吧。
他陷入了沉默。
尖锐的提问者,抓到了沉默的把柄。
“也就是说,你们不能证明,却准备发表颠覆物理学的观点。”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PRX为了自己的名誉,拒稿。”
不喜欢参与争论的褚序星,忽然出声。
“我们对宇宙的理解,不及宇宙本身的亿万分之一。”
“理论物理无论发展出多少信誓旦旦的体系,最后不过是一座建立在纸牌上的摩天大楼。”
这样的话,不是谁都能说的。
至少也该宇宙湍流的研究者评判。
偏偏褚序星作为核物理研究者,说得十分笃定。
“洛伦兹对称性、超对称粒子、额外维度、标准模型、广义相对论、弦论,不过是纯理论的假想堆砌。”
“它们同样没有实验论证,更没有应用证实。”
“任何一个理论被推翻,理论物理就会全盘倾覆。”
褚序星的声音,严肃而冷漠。
他根本不害怕理论物理彻底毁灭。
毕竟,他是搞应用的。
“诸位,你们聚在这里,是要扑杀一位提出新理论、新可能的研究者,让他知难而退,来维护你们的旧时代。”
“还是想要知道,一个湍流公式如何诞生,如何得到论证和应用?”
褚序星一句话,问得所有人陷入沉思。
他们当然是现代物理体系的拥护者。
但是公式能不能用,至关重要。
“我相信云涌的公式,更相信宇宙存在活着的可能性。”
褚序星打过的理论仗,比这次更激烈的,多如牛毛。
无论多少专家针对,他都从未退缩。
他非常笃定:
“这个公式,将会证明宇宙是否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边界。”
“当宇宙不再是有限而无界的时候,爱因斯坦相对论,同样可以被改写。”
云涌格外欣慰。
师兄夸他的时候,把他和爱因斯坦并列。
帮他的时候,连爱因斯坦都打。
太感人了。
即使如此,尖锐的人,不会因为更尖锐的质问而退缩。
多恩伯格仍是要证据:
“你如此相信这个公式,是因为你能证明,还是因为你的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