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4)
云涌秒答:“做核聚变的公式适配。我还赚到钱了!”
刘先峰又问:“那你在褚序星的实验室干了什么?”
“帮师兄调整了实验参数。”
说着,云涌眼睛又亮亮的,“我去!老刘,我跟你说,太牛逼了——”
又呱唧呱唧开始唠。
我师兄是神,我师兄把等离子体搞活了。
我师兄用活人理论和我的公式,真的搞出了能够自主思考、自主运行的稳定可控核聚变。
“师兄那个设备,才十立方米,差不多是单人生活的基础空间大小。”
“等于师兄造了个监禁室,关了个活人进去,原地在跑仓鼠滚轮,稳定发电。”
“这就是清洁能源的未来!”
云涌的分享欲止都止不住。
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比喻,逐渐变得可怕。
刘先峰闹不明白了。
孩子一天到晚都在研究那个可控核聚变。
一到转专业、读博士。
就开始:我不转专业,我不搞应用。
这不是很喜欢吗?
等云涌炫耀完了,他才说:
“你明明搞应用搞得很开心,很顺手。”
“而且转专业钱多、事少、名气大,全是好处。你为什么不转专业?”
“核聚变是手段,宇宙湍流是理想。”
云涌已经把自己完全带入崇高的宇宙革命者了。
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动的。
“你作为老师,教学生放弃理想,玩弄手段,合适吗?”
刘先峰瞪大眼睛,这还指责起他了?
他刚想开口,好好骂猴。
云涌抬起手,“导,你别劝了。”
他觉得老刘宽于律己,严于律人。
“老王劝你去核研院当组长的时候,你听了吗?”
刘先峰:……
没想到啊没想到。
自己一把年纪,还被云涌给教育了。
“我的论文都被PRX录用了,研究生毕业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还担心什么?”
云涌很不理解。
“虽然我爸妈还没同意我读博,但是到时候,只要我不工作,什么都不干,消极抵抗。”
“多在家里躺两天,他们肯定会把我赶出来读博的。”
父母就这样。
嘴上这不让,那不让。
等他躺平摆烂,生不如死,他们就觉得他家里蹲碍眼了。
只要滚出那个家,爱读博读博,爱搞宇宙搞宇宙,干什么都行。
云涌搞宇宙的信念很坚定,还有一些狡猾小手段。
刘先峰心酸又欣慰,不得不告诉一无所知的云涌:
“你可以读博士,但你读不了我的博士,我没资格。”
云涌都吓到了,“怎么就没资格了?”
他从小就仰慕刘先峰。
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他导完全是现代版梵高、康德、法拉第。
必成大器!
“说到搞理论的淡泊名利、艰苦朴素、贫困潦倒,没人比你更有资格!”
这话明明是夸的,怎么非要比穷?
刘先峰有被骂到。
他无奈提醒自己单纯的徒弟:
“你都发PRX了,我还没有一篇顶刊呢。”
“我发PRX,通讯是你,顶刊就属于你。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还用计较这个?”
云涌不理解啊,他们师徒两个,相依为命。
五年半的感情,难道还经不起一个PRX的考验?
“我的成绩就是你的成绩,我的论文就是你的论文,谁敢看不起你!”
刘先峰又想笑,又得板起脸。
最终落了个哭笑不得,止不住嘴角上扬的怪异表情。
他努力的跟他家真挚的猴解释:
“我说的不是那个没资格,是我没有招博士的资格。你想到哪儿去了?”
云涌一介学生,真的不懂:“你招博士要什么资格?”
刘先峰:“先把你带毕业,然后和学校申请博士导师的资格。”
“然后,学校会根据我发表的论文质量,或者项目课题的转化成果,决定我能不能带博士。”
云涌明白了。
他们完全没有项目,谈不了成果。
但是论文还是可以努努力。
他都发顶刊了,老刘还远吗?
云涌开始PUSH了:
“老刘,你努努力,多发论文,顶刊也不是那么难。”
“我毕业还有一年,你的时间很充足。”
他还不忘PUA:
“再说了,这么多年只有我愿意相信你,只有我愿意跟着你研究那个又穷又抽象的宇宙湍流。”
“你要对得起我的信任,也要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陪伴。”
“为了我,你稍稍争点气,抓紧时间把招博士的资格拿下!”
“别让我白为你操心。”
这语气老气横秋、世故圆滑,仿佛王光溪亲临现场一样。
刘先峰看着他,满脸嫌弃:
“……你小子去老王那,好的不学,尽学坏。”
“这怎么叫学坏?我是为你好。”
云涌天天听老王的“为你好”,总算投桃报李,让老刘也感受感受了。
“不过呢,我比老王这种光说不做的,还是务实很多。”
说着,云涌从刘先峰桌上拿了支笔。
“来,我给你写个成功密码。”
云涌现在不躲不藏,铁了心要做人类革命者,宇宙改革人。
之前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给师兄看的幂次组合,给师兄看过了,再写出来,极为顺手。
革命不能单打独斗。
是时候群策群力群劳动了。
云涌留下战士的灵感,信誓旦旦的说:
“你要是把这个研究出来了,招博士的资格,妥妥的。”
老刘一看:
这入入勹勹的未知等式,到底在等于什么?
刘先峰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东西?”
“是革命的火种,是宇宙的希望。”
云涌对导寄予厚望,“老刘,搞定它!”
“有它就有你的博士招生资格!”
世道变了。
研究生给导师布置任务了。
刘先峰盯着公式,觉得自己读博的时候,导师都没这么器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