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顺天命44
有几年没来上林了,真是变了样。
之前久住最大的院子重新翻修,住人的地方和以前在王府的院子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了些。
孙归宁到了以后,本来有些不舒服,此时看到院子都愣了下,院子种着枣树,多了一棵石榴树,位置错落。
刘扆扶着阿宁的手,说:“我老觉得你喜欢王府时的家多过宫里的安宁宫。”
“是有点,起初也是不习惯,宫里还没王府大。”孙归宁说。
不是说皇宫小,皇宫是挺大的建筑也宏伟,但是绿植少,宏伟的建筑将后宫每个宫殿分配的都大差不差,正殿配的院子是要大一些,但冰冷的石板铺平,四个太平缸,缸里养点鱼,景就是那么个景,没什么新奇、自然。
而王府时,光后头那一个湖,孙归宁就觉得景色宜人爽快,有时候卡剧情、镜头了,带着旻儿往湖边一站,迎面的风,心胸开阔不少。
刘旻还会绕湖跑步,其实要是有个自行车,孙归宁倒是可以绕湖骑行,跑步就算了,他不喜欢特别多的运动——刘朔真的像他。
而如今这里变成了放大版的王府。
“先歇会,歇好了咱们去看看洗澡间和产房。”刘扆说。
孙归宁这会不累了,来兴致了,说现在就去看看,只看一圈就歇着。
刘扆:行吧。
底下的人都去安顿,刘朔就住在这个院子,到了陌生地方,刘朔要小司抱着他跟上俩爹,也想去看看。
孙归宁看了眼说:“你下来走一会,你和小卓一起走走。”
郑卓本来是被抱着的,现在放到了地上。
刘朔看了下,只好挥胳膊,意思要下来。
有了玩伴,刘朔多了正常的活动量,但还是要大人问,而且也要注意方式,不能说‘你看人家小卓都自己走’这种话,刘朔吃硬,但是不爱吃这种话。
郑卓去拉刘朔的手,刘朔就让拉。
俩小豆丁一起走路,走的还挺稳,就是刘朔走路慢。前头孙归宁和刘扆也走得慢,走一会聊一下景等下俩小孩,就这么到了后头——后头才是跟王府时很像,小桥流水的观景鱼池,然后回廊,回廊两边还挂了席子,卷起来了。
属于干燥凉快。
刘扆说:“你去洗澡时这帘子就放下来,没什么风。”
孙归宁想,盛暑就算有风也不是什么寒风,不怕的。
然后重点看了下他的洗澡间。洗澡间有个浴池,不算大,容纳四五人够了,墙是夹空的,刘扆说可以有热水流通。孙归宁:……大夏天的你别给我整中暑了。
最主要是浴室是个套间,里头是浴池,外头温度燥热,没有水蒸气,在这儿擦洗干净晒干头发,穿戴整齐了就能出门。
刘扆还说到时候他抱着他,这样不走路。
孙归宁赶紧打住打住,没那么草木皆兵,现在又不是冬天。
这么一想,夏日好像也还好,天热了,洗头洗澡头发能晾干的快,没寒气能天天洗澡不怕受冻——接生嬷嬷说了,冬日坐月子最怕的就是吹冷风,到时候骨头缝都要疼。
孙归宁可能保护的好,到如今没有骨头缝疼过。
浴室离产房月子中心也近,旁边还有个大院子,种着海棠树,月亮门过去通向另一个院子。刘扆说这是给闺女留的,她住你隔壁近一些你安心,就门打通了,还说闺女院子也有一个澡间,跟你这儿一样,略小一些。
孙归宁:好好好。重新爱上上林九园了。
刘扆在这儿住了三日便回京了。
孙归宁在此开启了孕后期避暑日子,先是元宝能放风,元宝是只很活泼好动的小猫,爬上爬下,孙归宁给刘朔画了滑滑梯、跷跷板、秋千,元宝也有mini版,不过元宝喜欢跟刘朔郑卓玩,就喜欢凑到俩孩子跟前抢着爬上爬下。
因此刘朔也好动一些。
这园子这么大,怕他无聊,伴驾的名单也拟了,万青杜琳自然是优选,还有就是韦心和刘煜。之后刘扆要是来,有些官员住不下,不远处的皇家避暑庄子也够住——那边住着四太妃,孙归宁还派赵墨去问候。他就不去了。
刘煜成婚一个多月,这次喊到上林来,孙归宁看了下,小夫妻感情如何好倒是没看出来,不过刘煜气色看着不错,韦心一如既往,笑盈盈的,孙归宁说到这边别客气,院子大你们爱吃什么都有小厨房。
韦心笑说谢谢阿叔,我指定好好享受享受。
孙归宁听得直笑说好。
后来还收到了韦心亲手做的点心,减糖版蛮好吃的。
请了万青杜琳来,孙归宁也没精力跟二人闲聊,刚开始还有,后来实在是有些身子重,天又热,他不想应酬了,走一走坐一会一背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说:请你们俩来玩,结果天天陪我说话,怪无趣的,你们要是想回家自便。
二人早知道皇后性格,说这番话不是赶他们,相反,是体谅他们。
杜琳说:家里孩子大了成婚了,如今她在家中也无趣,在这儿凉快,陪君上说说话很有意思,君上不必顾虑我们俩了。
万青接话:归宁你只管休息,都多少年交情了,我们不跟你说客套话,你也别跟我们客气。
孙归宁便笑,点头说好。后来就不必打起精神应酬,开始宅的状态,他这个院子大门不出,天天看着元宝爬上爬下玩,听着郑卓和刘朔嘀嘀咕咕说话,俩人有时候还会拌嘴。
刘朔说:这里,你得走这里。
郑卓不听,就是专心玩自己的。
这是玩套圈,就是不同颜色、大小的圈分成三组,必须要颜色、大小依次放一起。同款益智小游戏还有拼颜色积木、同款形状的玩具放进同样造型的洞里——这个游戏有点简单,刘朔后来不爱玩,郑卓喜欢。
现在二人玩的是刘朔觉得难得,就是套圈,颜色大小打混了。
郑卓不听自己玩自己的,刘朔气的脸鼓鼓的但是没再说话。孙归宁从儿子脸上看出来‘白费我口舌’的偷懒劲儿,不过气了没几秒刘朔就不气了。
这孩子比他姐有耐心,脾气不燥,可能因为生气也没用还浪费自己精力。
郑卓玩了好久套圈还是乱七八糟,刘朔鼓着脸去玩自己面前的,叮叮咚咚响——圈都是玉石做的,红色的是玛瑙,绿色的是翡翠,还有木头的。
刘朔把自己的套圈拼起来了,玩了好一会拼好。
郑卓那边只有一组颜色对了,这会正抓脑袋去看刘朔。刘朔坐在那儿半晌没动,现在终于来了——
这小子脸上有点得意。
孙归宁观察着。
郑卓拿手摸了下刘朔面前的套圈,然后脸上都是好奇和一点点崇拜吧,说:“你怎么做的,厉害。”
他儿子也不嫌说话费口舌了,开始认真教郑卓。
孙归宁:……挺好的。
刘朔虽懒但确实聪明点,主要是懒的话能坐住,干什么很专注。孙归宁就想到刘扆跟他说,大人偶尔摸鱼可以,不好这么教闺女。
孙归宁觉得有道理,听进去了,只是后来他发现闺女已经摸鱼大法学成了。
天都塌了。
孙归宁特别懊恼,反省说:“都怪我,她现在写作业就喜欢吵一些环境,写一会要分神……”说着说着有些害怕,“我不会教。”
刘扆赶紧亲阿宁。
说:“刘旻本来就好动,跟你无关,真的。”
“刘扆,我教孙归芸的时候就是散漫,后来出了一些事,我也怀疑是不是我没教好她,她很天真单纯,我觉得她性格挺好,但有时候也觉得她太单纯了。”孙归宁剖析心情,他不知道轻重界限。
老话说玉不琢不成器……
刘扆抱着阿宁,认真说:“阿宁,我知道在遇到江铃那件事后,你反思过对妹妹的教育,包括现在对旻儿教育你也有些后怕,但是阿宁,人的性格很强大的,是刘旻活泼好动坐不住,天生如此,就算没有你教她摸鱼,她也不爱写作业,相反你让她偷会懒,她还能磨磨唧唧写完作业。”
“我的教育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阿宁,我和你一样,我们俩对孩子管教上慢慢琢磨,不要怕教歪了,有你爱他们,他们不会歪的。”
“所以我才说,你养妹妹养的很好。”
“若是我小时候有阿宁在,我也会很好的。”
就像《小皇子》里,哪怕只有一只大手的陪伴,小皇子也会很好的,更别提整个阿宁。
孙归宁听进去了,因为刘扆说的很认真,是真这么觉得并不是宽慰他。所以这次他来避暑,刘扆留在宫里就是要掰一掰闺女摸鱼的习惯,看能不能专注一下注意力。
六月中旬时,刘旻放暑假,终于能跟着他爹到了上林避暑了。
“阿爹~”
飒爽的小姑娘这日说话尾音都飘着上扬,可见是想阿爹,撒娇呢。
孙归宁也想闺女,张开胳膊等着要抱。刘旻可不敢冲过去,半道卸了力气,隔着阿爹肚子抱着阿爹胳膊,哼哼唧唧撒娇说好想阿爹,又问笨蛋朔儿和郑卓呢。
能听出来刘旻是真想这儿,谁都想。
孙归宁拿手帕给闺女擦汗,晒得脸蛋红扑扑的,说:“在呢。”一看脚边,来福也跑来了,他去揉来福,刘旻说:“阿爹你别动,別弯腰,我来。”
“来福,站起来。”刘旻说完,来福站立起来,又被刘旻抱住脑袋,扭头说:“阿爹摸。”
孙归宁:哈哈哈哈哈好。
摸摸来福头。
刘扆站在旁边,看着热闹的场景,眼底都是笑意,等阿宁哄完了闺女摸完了来福才上前。
孙归宁抿着唇带着笑意问热不热。刘扆说热。去拉着阿宁的手,问累不累。
“累。”孙归宁笑起来说。
热是真热,累也是真累,不在谁跟前藏着感受,但夫夫俩这会挨着,手拉着手,挺幸福的。
刘旻到了以后,园子是彻底闹腾起来了,当然也有圣驾在此的原因。
“没想到,应该将她的院子挪到一旁,省的吵到你。”刘扆嫌闺女太闹腾了。
孙归宁却说:“我一个人坐月子无聊,听她说话跟来福玩,才有意思。”又说:“我又不是关禁闭关一个月,你不许严防死守了。”
“好,听你的。”刘扆嘴上这般说,实际上还是叮嘱刘旻,之后要玩带着人去另一个院子闹腾,别惊扰到你阿爹。
刘旻当然不会了,但这里确实好玩,她便同意,还问爹能不能把她玩得好的同学接来,阿锐哥已经在这儿了。
刘扆自然是一口答应,回头就跟阿宁说:“这孩子,我纠了一个月专注,还得是用你的摸鱼办法,随她去闹腾吧,真是坐着没能安安静静半个时辰。”
“那是都随你了。”孙归宁说。
刘扆不信,他按照阿宁说的就是精力旺盛些,但注意力还是没问题的,批一早上奏折呢。
孙归宁见刘扆不认同,便摆出一副辩论姿态来。
“你看,你虽说批一早上奏折,但你肯定要喊臣子来问话吧,还有喝茶之类的,也不是往那儿一坐一早上不动。”
“其次,你这个人就是高效率,干什么立刻提上日程,你就是逼宫都比历史上的进度快。”
“我说要洗澡,你是见缝插针就弄好了洗澡间,天热嫌坐月子烦,立刻安排了车驾送我过来,处处打点的妥当。你爱我我知道,这只是一方面,但是刘扆,你要承认你也是有点强迫症的。”
刘扆点点头:“我承认我爱你,但强迫症不承认。”
孙归宁:……辩论着呢,干嘛突然告白。
他脸有点红,说:“你举例反驳。”
刘扆看了会阿宁,说:“其实刘旻随着你了。”
“???!!!”皇后要翻脸了,“你怎么睁眼说瞎话?我多么文静,多么的宅,你说刘朔随我我同意。”
刘扆好笑给皇后递绿豆汤,没那么冰了,他没来不知道阿宁喝绿豆汤都要喝才从冰鉴取出来的,碗壁都挂着水珠。孙归宁接过喝了口,还行,不算是放温热,不然他得炸毛。
“你其实性子很好动的,只是画画缘故你只能坐着画,但是你画完了放假时,很喜欢折腾东西,俩孩子也更爱跟你玩,是因为你好玩。”刘扆说。
孙归宁听着有道理。
最后帝后掰扯了一通,得出了个‘刘旻公主是二人高精力加强版’结束。
玩闹过,刘扆突然说:“我想送你这儿的明溪出宫,明河的话也不适合留下来。”
“?”孙归宁怔了下。
刘扆握住阿宁的手,“我本来意思给个赏,给明河丈夫提一提,做侍卫队长,给明溪找门好亲事,送一些陪嫁,让她们主动来你跟前说要出宫。”
尽管刘扆心里不喜欢这俩侍女,尤其是明溪这般拿捏阿宁,但这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女侍,他若是寻个错打发了,在外人看那就是伤了阿宁颜面。
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又觉得不合适,不适合瞒着阿宁,不合适为了阿宁好这个借口擅作主张。
“她们俩,伺候你太久,摸清楚你心肠软,我看不合适久留了。”刘扆说。
孙归宁脑子慢了会,想起来,“你知道了玩伴的事?”
“嗯。”
孙归宁过了好一会,他在思考,刘扆也没催他,他先问:“若是我还想留下她俩呢?”
“你喜欢留下就留下,我选了一批,你再挑几个合心意的用。”刘扆说。
孙归宁笑了下,说:“刘扆,你跟我说实话我特别高兴。”不是瞒着他,不是背地里搞事让俩女孩上报说‘我们有事不能伺候了’,而是他明明白白的知道原委。
然后他说:“行,按你说的来,她们俩照顾我也很多年了,好聚好散,多给些银子。”
“明溪的对象,你挑着,找个品行靠谱的。”
他大概是没精力管这些了。
刘扆却拍拍他的肩说不急。
孙归宁后来问明溪明河——这俩以前有点小脾气都露在脸上,这次背地里刘扆找人谈话,竟然能瞒住事,该说不说,俩人是真怕刘扆,也不能说不把他当回事。
“圣上说了,会跟你找个人品可靠的。”孙归宁说起来挺对不住明溪,但确实是不适合再留明溪了。
明溪也没求情留下来,只是红了眼眶说感谢的话,说圣上安排,君上问过,奴婢相信一定好。
话说开了,日子还继续。
明河也没怪明溪,倒是明溪不好意思,擦着眼泪说本来是好心结果连累的明河也做不下去。明河长叹一口气,跟明溪说:你我的性子照看主子这么些年已经是福分了。
明河优柔寡断,有了孩子有了夫家后,只想着不出错,不做就不错,因此这次回来,其实好几次都有些没主意,让明溪出头,而如此下来,明溪莽撞轻飘飘了些。
别说李书,就是晋乾宫的秉忠慎安都看不上安宁宫里两大女官,觉得愚笨。
也就是圣上看重皇后,盯得紧一些,若是先帝刘璟和皇后的关系,安宁宫早成筛子了,俩女官也跟着遭殃,有可能命都保不下。
过了这么些年还是没长进。
预产期在七月中,但没想到提前了——
孙归宁说刘坏真是迫不及待要出来。刘扆攥着他的手,皱着眉说:“别叫他刘坏了。”
“?”不是,这名字好像还是你先提的。
“今日的日子,你别说不好的话,都会顺顺利利的。”刘扆道。
孙归宁:你变得如此之迷信。好吧。刘扆确实比他迷信。他那会还有心情开玩笑说好好好。
然后就被刘扆抱去了产房。
御医、产婆早都候着,刘扆这次没走,还是刘旻玩回来见院子里阿爹没在,问其他人其他人支吾不说,刘旻发了脾气直接闯到了产房外,自然是被人拦着,不让进。
孙归宁听见闺女声,挂心,便交代刘扆你出去管管俩孩子,别吓着刘旻了。
刘扆看了看阿宁,过去摸着阿宁额头说:“好。你和三宝都好好的。”
“知道啦。”孙归宁躺在床上调整姿势,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说实话……还是有点点怕。
外头听到刘扆的声:“你阿爹在里面,不要大声吓着他了。”
刘旻好像哭了,带点哽咽声问阿爹如何。
孙归宁听不见了,开始疼,他就忍着先不叫,叫了白费力气,开始跑神想:能不能把刘扆给弄阳痿啊,但又想阳痿了他也不性福,有没有绝育药啊,给刘扆喂点,不是说哥儿不好怀吗,怎么他这第三个了。
阵痛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反正孙归宁觉得好早,但是刘坏就是刘坏,半天不出来。
孙归宁憋不住就喊出声了。
此时也顾不得吓不吓到闺女。
没想到一回神,看到了刘扆在他旁边。孙归宁伸出手,大概听到产婆都在劝刘扆离开,但刘扆握住了他的手,又是一阵疼,他眼前有点花,过了好一会,孙归宁也不知多久,才喊:“刘扆,我再也不生了。”
“好。”
“你快点不行吧。”
刘扆顿了下说:“我已经让御医研制药了。”
孙归宁那会使劲幻听也听不清,只觉得刘扆来了以后,他有劲儿了,然后刘坏终于出来了。
谢天谢地。
孙归宁头晕目眩倒在刘扆怀中,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说:你抽他屁股一下,打他!
“好。我狠狠打他。”
“也别太狠了。”
然后孙归宁就听到了刘坏嗷嗷哭,他心满意足闭上眼,心想:刘坏你可算是出来了,落在了我俩手里桀桀桀桀桀……
发出反派的笑声。
刘坏交给了奶嬷嬷照看。
刘扆吩咐:“跟公主说声,皇后与孩子都好,让公主别担心。”又亲自给阿宁擦汗,换衣裳。
一直到孙归宁睡醒,一睁眼刘扆还坐在床边,“?你干嘛。”
刘扆扶着阿宁起来,一边说:“还疼不疼?”
“不疼了,是麻的,得缓缓。”孙归宁说。
刘扆喂着阿宁参汤,喝了差不多,说:“以后咱们不会有孩子了,就最后这一次。”
“啊?不做啦?”孙归宁心想刘扆真要阳痿了,不要啊,他还是很喜欢做的。
刘扆看了眼阿宁,这个时候还能玩笑起来,说明真好些了,他说:“自从你怀上刘坏,我便让御医琢磨药方能不能不要子嗣,如今有了些眉目——”
“伤身吗?”
刘扆:“放心,不会影响床事。”
那就好那就好。孙归宁点点头,还有这等神药?
这等也不是神药,其实伤身,有点副作用,比如说精神会萎靡不振,或是食欲不振,因为还没做过这等实验,御医也不敢保证,而且自古以来,皇家都是要繁衍子嗣的,头一次听说嫌子嗣多,要给自己上这种药的皇帝。
这事是秘密。
刚才产房里的人都会敲打过封口的。
孙归宁如今脑子想不到这么细,他喝完了参汤就有些迷糊,又累了。刘扆小心翼翼放平阿宁,听阿宁说热,刘扆说现如今不能打扇子,我给你擦擦,孙归宁含糊说好,闭眼睡着又顽强撑起眼皮。
“刘坏是什么性别啊。”
刘扆:“是个小哥儿。”
“那不要叫刘坏了……”孙归宁迷糊说完,睡了,感觉额头刘扆亲他。
小哥儿叫刘坏不好,姐姐哥哥都是好听名字,小孩在肚子里没出生前打趣两句,生下来不能真这么叫。
但——
再往后的育儿日子中,孙归宁时常会喊:刘坏你给我站住!
但好的时候又特别好,喊亲亲宝贝刘霁。
刘霁性格活泼很娇气,粘人撒娇,还调皮捣蛋古灵精怪,会作弄二哥,拉着二哥说帮我个忙,骗着二哥到一棵树下,刘霁自己爬上去,还招呼二哥也爬树。
刘朔:……
他不想爬,爬树多累啊。
树下二哥哄阿弟下来。
还让侍卫太监把刘霁弄下来。
刘霁坐在树杈上先放话:谁都不许上来,除了我哥,不然我跳下去。又变脸哼唧唧撒娇,说好二哥、二哥好,你就陪陪我嘛,你快上来,树上看景致都不一样。
刘霁骚扰二哥运动玩,不是爬树就是作弄二哥跟他放风筝、逛街、划船。
骚扰大姐便是求大姐给他写作业,问大姐学问。
刘旻:……手痒痒,但舍不得揍这个臭小子。
因为刘霁特别像阿爹,长得也像,性格也像,还会画画。
刘霁有一次还把大姐二哥Q版头像做成了风筝,说:我看看是大姐飞的高还是二哥飞得高……
孙归宁:我看你是想挨双份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