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电竞(完)
全明星的直播持续了很久,5v5混战结束之后,又陆陆续续玩了岛屿大乱斗和克隆战。
这些选手都很放得开,打游戏的过程中一直在搞事情,整场全明星笑点不断,现场和网上的观众都看得很满意。
在这些娱乐赛结束之后,还有一个短暂的采访和互动环节,这也是那些粉丝费尽心思都要把席见微和时弈投上来的一大原因。
联盟的比赛并没有规定选手必须轮换着上场,接受赛后采访。
所以每次TLA比赛完,在后台采访室都是见不到席见微他们人的。出场率最高的就是队内勤勤恳恳的颜新了。
小组赛季后赛的采访席见微他们可以躲,但是全明星的采访却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
因为全明星的采访讲究一个雨露均沾,主持人力求把所有的选手都一个个问一遍。
主持人拿着手卡,按照顺序一个个问了过去。
官方也是懂什么叫做留悬念的,刻意把席见微和时弈这两个话题量大的放在后面压轴。
越采访到后面,台下的观众就越沸腾。
主持人也能感受得出来,于是采访到席见微他们的时候,还没说话呢,就先笑了一下。
她问两个人:“时间比较紧,两位可以一起接受采访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个幌子,为了让两人站在一起互动。
毕竟全明星又没有规定的散场时间,哪来的时间比较紧。
席见微觉得今天算是躲不过去了,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主持人顺势提出:“那两位再站近一点吧。”
席见微看看自己和时弈之间的距离,肩膀与肩膀之间只隔了一个罐头的距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过去了点。
这下就直接是挨着的了。
但主持人看了一眼,又问:“还能再近一点吗?”
席见微:“?”
【完全引导型主持人啊。】
【感觉主持人这话像是拍结婚照的工作人员一样,一个劲地说近一点再近一点。】
【演我在我cp面前的样子了。】
【那我还是比主持人要更着急一点,我真的恨不得他俩的距离是负的。】
席见微又往那边站了点。
好在在这之后主持人就没再难为他们了。
问题是官方早就拟订好的,只是比起往常赛后的采访要更大胆一点,但也没到回答不出来的程度。
两个人老老实实把问题给回答完了之后,主持人又翻了一下手卡,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上面的空白。
“那我们的问题就问到这里了,大家有什么想对两位选手说的话吗?”她说。
这个环节在刚刚也有,不过当时台下喊的都是什么“下赛季加油”、“好好休息”。而现在轮到他们,底下的话就变了。
大家说的五花八门,混在一起也没听清楚什么。
这种混乱持续了几秒,不知道是谁起了一个头,台下的声音逐渐整齐了起来:“亲一个!!”
“......”
席见微作势拉着时弈要下台,下面才终于收敛了几分,不过还是在喊。
两人僵持在那里,最后是时弈主动牵起了席见微的手,低头在他的指节上吻了一下,才被放了下去。
......
有了那个在台上的牵手吻,粉丝很大方的就原谅了两个人不直播也见不到人的事情,每天在超话和各种同人软件里面逛得开心。
全明星之后,就是一段真正的空窗期,时间慢慢地往后走。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十一月底时候就已经开始下雪了,此时临近过年,更是天寒地冻。
席见微今天起床的困难程度不亚于当时打RIV,他在被子里面窝着半天不醒,最后还是被时弈给细细密密吻醒的。
平日里他们是不用起那么早的,之所以今天七点就起来,是因为定了一班在九点多回家的飞机。
东西是前一天收拾好的,两个人只需要洗漱一番带上随身物品,就能拎着行李走人了。
今天机场那一片的路格外堵,两个人紧赶慢赶,总算是登上了机。
席母他们就在机场外面等他们,生怕把两人在机场放的久一点被粉丝认出来,到时候又在微博上看见他们。
等上了家里的车,被暖气一吹,席见微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他今天穿得很厚,手套围巾耳罩一个不差,但下了飞机还是感觉冷。
席父在前面开车,席母坐在副驾驶,只留时弈和席见微两个人坐在后面。
席见微摘了手套,时弈帮他揉了揉手指,然后低头在上面哈了口气。
席见微趁机摸上了时弈的脖子,小声嘀咕:“我讨厌冬天。”
这多半是冷到了之后的气话,时弈没点明,只是说:“可我挺喜欢的。”
席见微抬眼看他,不是因为反驳自己的震惊,而是一种好奇,凑过来问为什么。
不过直到下车,时弈也没告诉他为什么。
过年的前两天,席母就开始买菜操办了,席见微被当苦力拉了过去。
在筹备年夜饭的时候,他们总是格外大方,席见微看着那些菜,没忍住给时弈发了照片过去。
时弈回得很快:【怎么了?】
席见微:【给你认一认。】
席见微:【估计我们年后几天都是这些菜了,提前熟悉一下。】
时弈:【......】
除夕夜当天,时母他们也过来了。两家本来就是邻居,时不时就串个门,现在又成了亲家,来吃个年夜饭算不得什么。
这顿年夜饭可谓是倾巢出动,每个人不论做饭做的怎么样,都得上去搭把手。连席见微这个厨房小白都帮着做了两道凉菜。
吃完饭后,时母偷偷摸摸给席见微塞了两个红包,一个是压岁钱,另一个自然就不用说了。
时弈果然没说错,真的是好大一个红包,摸着就能感受到厚得不行。
席见微没推拒,笑着说了两句吉利话接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席母也暗戳戳给时弈包了一个大的。
席见微虽然挺久没回家了,但是房间一直有人在打扫,东西收下后,他回头和时弈对视了一眼,一起往楼上走。
时母没拦他们,只是笑着说:“这么急着跑什么呢?慢点慢点,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叮嘱了一句:“别太早睡了啊,要守岁的,小弈你看着点。”
时弈回头,“嗯”了一声。
席见微的房间和过去没有分别,时弈进来简直熟悉地就像是回了自己的家一样。
房间里面开了点窗户缝透气,此刻一进去就格外的冷,席见微从行李箱翻了一套冬天的睡衣。
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面的暖气已经打开了。
时弈坐在他的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本席见微高中的时候最爱看的课外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席见微过去把书抽走了,推着他去洗澡。
等两个人忙活完,已经八点多了。
席见微以为剩下的几个小时随便玩玩手机聊聊天就过去了,但或许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就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席母看不惯他之前的作息,这段时间在家里硬是拉着他早睡早起,把作息调的十分规律。
而现在一看,可能有点过于规律了。
席见微连手机都看不下去了,背靠在床的软包上,脑袋却忍不住往时弈的肩膀上滑。
他还记着要守岁,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强行打起一点精神,对时弈说:“你问我些问题。”
席见微试图靠交谈来清醒一点。
时弈一顿:“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席见微的脸终于靠在了时弈的肩膀上,慢吞吞地回答。
过了几秒,时弈开口道:“中午有好好吃饭吗?醒来的时间是几点?”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轻:“喜欢我吗?桌子上的摆件是不是多了几个?新年想做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堆在一起,成功让本就不清醒的席见微大脑过载。他的声音闷闷的:“能重说一遍么?太多了,我没听清。”
时弈没有复述一遍,而是说:“那你来问我。”
这么一句话,席见微也反应了一会儿。
“...我想想。”他这么说着,却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认认真真地思考,还是在趁机睡觉。
半晌,在时弈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席见微终于开口。
他很小声地问:“时弈,今天开心吗?”
“......”时弈没有回答,却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和席见微第一次遇见的那天。
也在这个房间里,席见微拿着一个玩具靠近过来,带着笑,眼睛漂亮地让人毕生难忘。
那时候他也问:“你开心吗?”
时过境迁,有些东西已经改变,而有些东西永恒不变。
等时弈从回忆里面抽身想要回答席见微的问题时,却听见从耳边传来的,轻而安稳的呼吸声。
席见微已经睡着了。
这时刚好有一点冷风从外面吹进来,他怕冷,明明都睡着了,却还是下意识往时弈的怀里靠了点。
时弈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去顺他的长发,并不意外。
每年冬天席见微几乎都会这样,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往他边上靠,清醒的时候会拎着一条长长的围巾,让时弈和自己一起围着。
那条围巾的温度和花纹时弈记了很久,他很喜欢。
时间悄悄走过零点,时弈没有叫醒席见微,而是吻了吻他的鼻尖,悄声说了一句话。
像是祝福般地:“新年快乐。”
透过透明的玻璃,能够隐约看见外面的景色。
外面在落雪,一点一点安静地落在窗台上,落在院子里,一派素净。
是时弈喜欢的季节。
冬日有最好的雪和景,有街道穿行的微冷沧渺的风,还有熙攘而过却不显得拥挤的人群,和颈间围巾的温度。
于是在冬季纷飞的雪里,他爱上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那个叫席见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