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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 第一卷发完了,请大家评论、收藏、红票(92/106)

引弓 · 历史军事 · 754 KB · 2013-04-21 12:42:34

  第一卷发完了,请大家评论、收藏、红票(92/106)

  86中发白


  林则徐说:“这几天很是凑巧,有两位子侄辈来京城看我,我便将大家聚齐,吃个饭,剑功,都是你的同侪,待会吃饭,不要怠慢了。”

  “除了魏先生和龚先生以外,还有客人么。”楚剑功问道,和林则徐交好,对他要执弟子礼的人……“莫非是仁和龚自珍先生的长子,龚橙?”

  “你知道龚橙?可惜,定庵先生去年已经去世了,不然,也要让你拜望一下他。龚橙却是不成器,放浪无形,有辱乃父清名”林则徐叹道.

  “我当然知道龚橙了,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京师,龚橙是联军的翻译嘛。”楚剑功心想,龚橙大概是最有资格喊出“我是个翻译,圆明园不是我烧的。”的人物了吧。

  他不想在龚橙的话题上多做纠缠,便问道:“老师,另外一位客人是谁。”

  “是我的好友陶澎的女婿。”

  楚剑功身体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左宗棠,左季高,这也来得太快了。前两天我刚见了李鸿章。看来有一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历史上的著名人物,总有他出头的理由,强者放在任何环境下都是强者,只是表现方法不一样罢了。”

  楚剑功觉得他还是小心一点好,于是又问道:“老师,您今天就请了这几位客人?”

  “不止,我在我任过浙江学政,主持过历届乡试,湖广总督任上,主持过三届会试,点过六名会元,可以说,他们都算是我的门生。他们现在在京为官的,候缺的,都不少。剑功你在朝中没有根基,今天就让你和他们见见面。你想大展宏图也好,要力行革新也好,一个人是不成的。今天大家一起吃吃饭,你和他们都结交一下,所谓朝廷助力,同门是第一啊。”

  原来林大人你打了这么大一个埋伏,楚剑功想着,问道:“朝廷不会猜忌大人结党么?”话一出口,楚剑功就知道自己问错了。

  “如果宴请自己的学生算结党,那就不会有四同之说了。”林则徐道:“这次我宴请你们,皇上也是知道的。我敢说,来的人里头,也有受了皇上甚至别的大人的嘱咐的。这是惯例,我一向光明正大,他们要打听,就由他们打听好了。”

  看来还是那姐儿说得对,道光早就把林则徐看起来了。而且双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剑功,待会吃饭,热热闹闹就好,不要乱说话。”

  等到吃饭前夕,客人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大家互通姓名,互相久仰。好一番热闹。说来也有趣,这些人里头,除了林则徐,就是楚剑功品级最高。

  楚剑功有意找着左宗棠和龚橙说话。龚橙他爹是一代学霸,平时交往的都是文人骚客。而左宗棠还没有考上进士,楚剑功练功名都没有。龚橙便有些不知轻重。

  “定庵先生的文字,见识广博,但我最佩服的,却是《平均篇》《农宗篇》两文,真乃万事治平之策。”楚剑功恭维道。

  “呸呸呸,我老爹的文字,句句不通,还要劳烦我给他改。”龚橙嬉笑道。

  楚剑功无语,也就不再和龚橙废话,这时,恰好边上有个人插嘴说:“定庵先生的《平均篇》《农宗篇》确实是治国良方,湖南宝庆道台曾国藩,便依着这两篇的道理,忝力躬行。”

  楚剑功一听,有些哭笑不得。龚自珍的《平均篇》,说白了就是有良心的地主阶级的均田,后来他当了一阵地方官,发现“均田”推行不下去,又写了《农宗篇》,大意是说,以封建宗族为单位,实现等级制的分田,大宗百亩,小宗二十五亩,无田农户为佃农,大家秉着良心互助。简而言之,“等级制宗法社会”,就是龚自珍的理想了。

  曾国藩在搞这一套么?楚剑功问那人道:“兄台,消息确实吗?”

  “确实,曾道台以宗法田制,和他的新办团练相结合,战事一起,大宗为统领,小宗为管带,家丁为兵目,立马就可聚兵数万。”

  这不是湘军的方法么?楚剑功不由得失笑,他慌忙掩饰,问那人:“请教兄台名讳。”

  “有劳院台动问,在下道光十六年进士,湖南胡林翼,字贶生。”

  楚剑功闻言,扭头看了看左宗棠,又回过头来说:“久仰了。”这句久仰,是真心实意的,胡林翼却以为是恭维话。

  “不敢当。”

  “兄台现居何职。”

  胡林翼叹了口气,“我一直在京,任翰林院编修。真是羡慕曾涤生,能够外放道台,一展抱负。”

  “其实要外放道台,机会也是不少。”

  “喔。”胡林翼眼睛一亮,他今天来,就是走走林大人门子,看看有没有机会,没想到真的碰着了。

  “此处人多眼杂,我称你一声贶生,你不介意吧。”

  “与楚院台以字相称,贶生求之不得。”

  “贶生,季高,明日未时,我在自家等你们,我们好好聊聊。”

  龚橙见没有邀他,一幅袖子,转到一边去了。

  楚剑功也不搭理他,这时,林大人进了厅堂,招呼大家入座吃饭。

  楚剑功回到自己住处,让那姐儿摆开笔墨,开始写东西。

  “是要写给林大人的方略么?”那姐儿问。

  “不是,明天有两个朋友……嗯,算是朋友吧,到这里来,我自然要送些东西给他们。”

  “是练兵的方略吧。”

  “不是。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楚剑功问,随即说道:“明天你抄一份,送到宫里去,给皇上看。”

  “老爷不必疑心,我就是问问。”

  “我是说真的,给皇上看看,他要有兴趣呢,实行一下也可以,我无所谓。”

  “明天谁要到家里来拜访啊?”

  楚剑功想了想,说了名字你也不认识,怎么跟你解释呢?

  “那姐儿,你会不会打麻将啊?”

  “会,明天老爷是要凑一桌牌么,老爷是要赢钱还是要输钱?”

  ”不不。我不打麻将。我是说啊,这办事呢,就和打麻将一样,要把牌凑齐。凑齐了风呢,就能打个风一色。”

  “懂了,老爷要打好大一桌麻将,这两个人,就是风一色中的两张。”

  “这两个人,一个是红中,一个是白板,加上前几天来的李鸿章,就是中发白。”

  “那郭嵩焘是哪一张牌?”

  “他嘛……西学东渐,算西风吧。”

  “那东风、南风和北风是谁呢?”

  “嗯,东风是曾国藩吧,恪守礼教,南风北风还没找到。”

  “老爷就不怕牌没凑齐,打成小相公?”




  87西化

  10月11日

  胡林翼和左宗棠依约未时到了,三人落座,随口寒暄了几句,便进入正题。

  “昨天我对贶生说,要一展抱负,大有机会,绝非信口开河。现在,《辛丑和约》已经公布了,里面有一项,便是五口通商,每个通商口岸呢,都需要一名道台。”

  胡林翼闻言,摆摆手说:“不妥不妥。去通商口岸,那是事鬼啊。要被人骂死的。”

  楚剑功微微一笑,拦住了要说话的左宗棠,却从桌面上找出一张图纸来:“贶生兄,你看。”

  “这是什么?”

  “这叫蒸汽机。”楚剑功回答着,又摸出另一张,“这是用蒸汽机推动的火轮船,可以在江面上飞驰如风。”

  “楚院台为什么这么着急向我介绍火轮船呢。”

  我怕你被吓死了呀。在另一个时空,1859年,胡林翼看到飞驰而过的外国火轮船,惊得呕血而亡。

  这在传播学上有一种解释,叫做“反差震劾”,人突然遇到和自己的常识反差巨大的事务,往往极度惊愕。如果没被吓死的话,就会对放出这种反差的事物——比如说敌方宣传——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当然,这种震劾的效果与受众的知识水平、心理状态有密切的联系。

  楚剑功今天给胡林翼介绍火轮船,就是来吓唬他的。但纸面的介绍远远不如目睹那么直观,胡林翼说:“楚院台,以学生看来,这真是夸张了。”

  “我知道你不会信,所以啊,贶生,你应该去通商口岸,好好看看洋人的船只,枪械,等等一切。”楚剑功说着,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左轮手枪——这是美国人赠送的国礼——带着胡林翼和左宗棠来到院子里,开了几枪。

  “贶生,我告诉你,每一条来华的商船上,都有人佩戴了这种犀利的武器,你信还是不信?”

  左宗棠在一旁道:“这打在青石板上的枪眼,历历在目,如何能不信。”

  “院台的意思,就是让我去通商口岸长长见识么?”

  “当然不是啦。贶生,你知不知道,这一次英夷犯境,来的有白夷,有黑夷,白夷呢,是英吉利的本土人,而黑夷,就是天竺人,廓尔喀,孟加拉什么的,几百年前,都是向天朝纳贡的角色,可是这一次……”楚剑功拉低了声音,“打得大清八旗屁滚尿流啊。”

  “其中奥妙,还请院台赐教。”

  “嗯,话说两百年前,英吉利人夺了天竺,在那里开设殖民地,将廓尔喀、孟加拉、锡克、旁遮普等等小邦都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楚剑功打开话匣子,简述了印度殖民史。

  最后,楚剑功总结说:“这印度人被英夷殖民了两百年,就能把大清打趴下,若是让英夷殖民三百年,定然变成当世一等一的强国啊。”

  “院台,你是说,你是说……”胡林翼听得不对味,但太过匪夷所思,不敢确认。

  “我在想啊,若是大清让人殖民三百年,说不定就超过英夷了。”楚剑功严肃的说。

  “院台。你是开玩笑吧。”左宗棠问道。

  “绝非戏言。”

  左宗棠把袖子一甩:“院台,我今日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胡林翼僵在那里。

  “你不走么?”楚剑功问。

  “院台绝非信口开河,我还想请教一番。”

  楚剑功摆摆手:“没什么请教的,我只是个想法。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希望你能去通商口岸,与英夷周旋,试一试。”

  “可是这事鬼的骂名,我可就背定了。”

  “如果你做对了,骂名也就烟消云散了。”楚剑功给他打气。

  “万一做错了呢?”

  “做错了也没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当殖民地是行不通的,那也算曲线救国啊。”

  胡林翼还在犹豫,楚剑功说:“当然,你如果想混迹于庸碌之众,继续做你的编修,也没人会责怪你。”

  “院台,你容我再想一想吧。”

  胡林翼满腹疑惑的走了。楚剑功心想,要培养个汉奸还真不容易啊。本来他是准备让龚橙担负这个角色的,但昨天一见之下,发现龚橙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最多也就能当个狗腿子,根本不具备卖国的能力。

  这么恶意的想法一闪而过,楚剑功又想:真的要把胡林翼往汉奸的道路上引么?不,不是这样,不能叫他们汉奸,叫这种人“全面合作派”比较合适。胡林翼又有名气,又有节操,又有能力,让他来主持全面的,毫无戒心的对西方开放,出现的恶果,将全部归罪于“路线错误”,纯粹的,无可推卸的路线错误。

  想定了胡林翼的事情,楚剑功又让门房去左宗棠家里送个口信,说刚才的话:“唯相试尔。”请左宗棠再过来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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