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1839 附录:(7/10)

引弓 · 历史军事 · 754 KB · 2013-04-21 12:42:34

  附录:(7/10)

  “是个女人,旗人的装束,她自称是个格格。”

  “格格?她跑来做什么?有没有说明来意?”

  “她说,要向楚大人陈说天下大势。”





  34 官绅

  那个格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您就不能放我们广东的满人一条生路么?”

  泪眼婆娑中,她没注意到楚剑功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楚剑功用手捏住她的腮帮子。她不由得张开了嘴。

  她的口被堵上了,楚剑功惬意的进出着,双手扶住她的脑后。

  格格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噎住了,她用力向下咔嚓一咬……

  楚剑功从梦中惊醒,刚才自己太累了,居然睡过去。这下,酒也吓醒了。

  “不可得意,不可得意,一切还要慢慢着手。”

  第二天,楚剑功以拜访广东乡绅的名义,造访了原来的学政使梁廷楠。

  “我已经允诺,林大人带你们北返。”

  “北返?我们祖坟在此,家业在此,如何北返?”

  “你要留在广东,就是从贼,我们胜了不用说,若是败了,只怕你讨不了好去。”

  “院台今日造访寒舍,就是为了劝我北返么?”

  “我是想问问,您为东厂翻译的那些书,进度怎么样了?”

  “本来我想翻译兵书,不过西洋兵事我看不明白,就帮着松龛兄翻译《法国大革命》,已经快完本了。”

  “就只是翻译而已?别无感触?”

  “得民心信者得天下,不外如此吧。波旁王朝横征暴敛,身死国灭,罗伯斯皮尔残忍好杀,难逃天数,拿破仑穷兵黩武,四面为敌,纵然天纵英才,也难逃覆灭一途。”

  “说得好,那清国算是哪一类呢?”

  “我知道院台是直性人,我也不再绕圈子,院台究竟想怎么做?院台造反了,却不称帝,只称宰相。是在等着朝廷招安么?如果和朝廷打上几仗,裂土封王也说不定。”

  “呸。我明明有取天下的资本,为什么要招安,为什么要封王?我自称平章军国重事,只是心怀周公,力行共和,从此以后,中国再也没有皇帝。”

  “这,这……”

  “学台,时代变了,自从鸦片之役起,满清就断无翻身之力,我来讲给你听,为什么。我先问你,大清有四万万人,来犯的英夷不过一万余人,大清为何会打败仗呢?”

  梁廷楠无语,楚剑功继续说道:

  “这其中的关窍,一是工业,二是动员,而两者,都需要组织。我们能够将民众组织起来,而清廷做不到,所以我们必胜,他们必败。”

  楚剑功还是先从拿破仑讲起,讲他如何击败反法同盟的干涉,如何动员起百万大军。这一段历史,梁廷楠由于译书的原因,还是能够听懂的。

  “可是,拿破仑不是败了么?”

  “拿破仑之败,始于西班牙,重创于俄国,败给西班牙,因为西班牙人不认同法国人是自己人,败给俄国,因为俄国的士兵为俄国而战,最后莱比锡民族大会战,所有被法国统治的民族,都要摆脱法国的统治,为自己的民族而战。学台,您是聪明人,您想一想,我们去湖南,去江西,去苏杭,那里的人,是为汉人而战,还是为满人而战呢?”

  “院台,我说实话,满清入主中原二百余年,已经被认作正统了。”梁廷楠不知不觉中,立场站到了楚剑功这一边。

  “嗯,仅仅靠满汉之别,来掀起华夷大防,确实有些难度,可是,只要仗打起来,外国列强,比如英夷,一定会干涉,最起码会来占便宜。疾风知劲草,有洋人参合,华夷大防就好办多了。”

  “可是我们这里也有很多洋人啊,肯帅,杰帅,还有那个炮兵都监,都是洋人,要是清廷骂我们勾结洋人怎么办?”

  “士绅们会看,老百姓们也会看,我问你,杰肯斯凯,肯尼夫有没有害过我们?我们是不是靠他们帮忙,才能和英夷打?”

  “是!”

  “广东士绅,可有恨他们的?”

  “好像没有。”

  “所以,华夷大防而不仇外,孔子有云,入夷则为夷,入夏则为夏,我们也不仇视满人,只要他们归附华夏衣冠,我们就视同他们是自己人。”楚剑功摸了一下自己的脑后。

  梁廷楠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辫子。

  “我跟你说,大丈夫要当机立断,你若是要做清廷的忠臣,就举家和林大人北返,如是想和我们一起开天辟地,便剪了这辫子,安心做广东士绅的领袖,首鼠两端,到头来两头落空。”

  梁廷楠长身而起:“院台……,钧座教训得是。”他命令仆人取来一把剪刀,将自己的辫子剪了。

  “好!”楚剑功称赞道,“广东文官,总要有个领头的,你和徐继畲徐大人,谁在前面?”

  “徐大人也投过来了?”

  “还没,我正准备到他府上去说服他。”

  梁廷楠想了想:“钧座,不如我去吧。”

  “好,”楚剑功一口答应。两人心下都明白,共和的文官系统现在还空着,总要有个人出来当头,论地位,无非徐继畲或者梁廷楠。徐继畲有科举的功名,而梁廷楠背后是广东的士绅。现在广东造反,清廷的功名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文官之首,非梁廷楠莫属。但徐继畲还有些文人的脾气,他会服气吗?

  现在梁廷楠去劝说徐继畲,那梁廷楠就相当于是徐继畲的介绍人,徐继畲也就不好意思和梁廷楠争这个文官之首了。

  梁廷楠去劝说徐继畲不提,楚剑功回到大都督府,也就是原来的两广总督府,李颖修笑嘻嘻的对他说:“好消息,有个清朝的官员投过来了,官阶还不低,正五品,知州。”

  “这是起义后第一个主动投奔咱们的官员吧,我见见。”

  “他正在剪辫,过一会你见见他,勉励一番。”

  投过来的这人,姓高,名不胖。

  “你为什么去了这样个名字呢?”

  “名字贱,好养活。”

  “为什么投过来啊。”

  “我在琼州做知州,朱雀军……共和军在海南屯垦,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迁民开荒,规肃苗夷,井井有条,一派兴旺,有新朝气象,所以共和军在广州一举旗帜,我就决定投过来。只是广州前段时间封城,我一直不方便过来,才拖到现在。”

  李颖修在一旁说:“他在海南,官声还好,不算很贪。”

  “我就是吃吃俸禄,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帮老百姓,也算一头梦中猪。”




  35 熊掌(一)黑龙江航行


  李颖修是在七月一日起义的,消息传到京师,大约是八月初。清廷到了十月中旬都还没有对广东做出反应,李颖修和楚剑功都以为,这是清廷腐朽的效率所致,这一次,实在是冤枉了清廷。因为就在九月中旬,清廷被一份来自北方的奏折惊得不知所措。

  这封奏折很简短,开头的一句话是,

  “罪臣奕山伏乞,道光八年五月十五日(西洋历7月28日,俄历7月16日),定《瑷珲条约》。黑龙江北之地,尽数沦于罗刹之手。”

  穆拉韦约夫,按照他的计划,开始夺取阿穆尔河流域。

  早在2月的时候,俄军就做好了兵分两路进攻的计划:

  由阿赫杰中校,带领两百的武装商队和猎人,组成考察队,等四月份天气转暖出发,向着俄罗斯在太平洋边的口岸毕霍茨克行进,到达毕霍茨克以后,乘坐海船出发,进入鞑靼海峡,寻找阿穆尔河的出海口。

  而海军上尉涅维尔斯科伊,则带领五百名水手,以贝尔加号为旗舰,沿阿穆尔河下行。

  涅维尔斯科伊的船队,于5月中旬闯入黑龙江口,并在江口的北岸找到了巨大的港湾,命名为幸福湾和圣尼古拉湾。这次考察的结果发现:库页岛不是半岛,而是个岛屿,一黑龙江口可以通航,而且海船从南北两方都能进入黑龙江口。‘这是沙俄有史以来对黑龙江口一带,包括库页岛在内所作的比较接近事实的描述。

  远东总督穆拉韦约夫接到报告后,宣称“这是重大的地理发现”,并将一篇文章送往彼得堡。

  他绝不仅仅是自吹自擂,而是依据自哥伦布大航海以来的“谁发现,谁拥有”的殖民主义原则,对西方世界宣布了沙俄对阿穆尔河口的主权。此后,沙俄在黑龙江流域的一切扩张活动都是在俄罗斯的主权掩护下进行了。因此沙俄在黑龙江流域的扩张在西方世界看来顺理成章,无声无息。

  而且,对沙俄政府来说,这一“发现”消除了他们长期以来存在的“黑龙江不能通航”的疑虑。穆拉韦约夫可以藉此打消彼得堡那些贵人们“阿穆尔河是一条无用的内河”,的论调,从而得到沙皇坚定的支持。

  涅维尔斯科伊并没有干等穆拉韦约夫的后援,他在黑龙江口建立了一个据点——彼得冬营。

  随后,涅维尔斯科伊带队向内陆推进,到达特林*明朝奴儿干都司衙门和著名的永宁寺所在地)。

  当地的章京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只是拦住这些不速之客,问道:“两国恪守疆界,尔等从何而来,通关印信何在?”

  涅维尔斯科伊傲慢的回答:“我就是这块土地的主人,这就是我的通关印信。”他从口袋里掏出双筒手枪,对天开了一枪,然后大叫:“黑龙江沿岸地区和库页岛均为俄国所有。随后扬长而去。

  特林的官员向黑龙江将军奕山报告了这次俄军的侵犯,奕山批示回复说:“严伤部属,随时应变,以期勿滋事端。”就此了事。

  5月20日,正如同穆拉韦约夫所规定的那样,阿赫杰中校带领的武装商人和狩猎队,在黑龙江口的彼得冬营和涅维尔斯科伊会合了。他们强占了庙街,公然在这里升起了俄国军旗,并以沙皇尼古拉一世的名字,把它改名为尼古拉耶夫斯克。

  而在10天之前,5月10日,穆拉韦约夫率领125艘运输船,以“额尔古纳”号为旗舰,满载着1600名哥萨克,1000名步枪手,涅尔琴斯克银矿的矿奴400人,2.5万普特的各种物资,从雅库茨克出发,沿着石勒喀河和额尔古纳河进入阿穆尔河。一路上,哥萨克们唱着嘹亮的军歌:

  乌拉!尼古拉,我们英明的君王主

  你的雄鹰凌云展翅,任意翱翔……

  蒙古,勿开口!中国,莫争辩!

  对于俄国,北京也并非遥远地方!

  ·我们的北方勇一士啊I

  你要奔向成吉.思汗统治过的地方:

  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西伯利.亚巨人,

  拿下阿穆尔,守住这.边疆!

  5月18日,穆拉韦约夫的舰队到达当年雅克萨之战的旧址,在那里竖起了一个十字架。清国,在这个一百五十年前苦战的边防重地,居然没有一名士兵驻守。

  5月24日,穆拉韦约夫到达瑷珲江面。穆拉维约夫派人先去通知中方守将以船队已到达的消息,同时布置全体人员准备作战攻城。

  清国对俄国船队的到达毫无准备。驻防瑷珲的副都统胡逊布折腾了大约半个小时,带着他的全部部属列队出营。俄国人这样记录他们的对手:

  “全部驻军都在帐篷附近列队相迎,共约有1000。人,装备很坏。其中多数人扛着一支尖上涂着黑

  色的竿子当做长矛;只有很少的人有火绳枪,大多数人带的是弓和挂在背上的箭袋。队伍的后面有几门炮,装在粗糙的红色炮车上,并用桦树皮作了个圆锥型遮风雨的伞盖,也涂了红色。每门火炮旁边都站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引火绳,或者只不过是一根顶端徐着黑色的木棍。很明显,近二百年来,在这个地区的中国人没有取得什么进步。”

  穆拉韦约夫派他的副官提出,俄罗斯要获得整个阿穆尔河的通行权,并在黑龙江北岸的若干“重要地点”,设立宿营地。

  胡逊布拒绝了穆拉韦约夫的要求,但他注意到,穆拉韦约夫军队的实力远在瑷珲守军之上,便邀请穆拉韦约夫到江边的帐篷里谈判。

  穆拉韦约夫仔细观察了瑷珲的军队,认定这些人毫无威胁,他又注意到,瑷珲江面上的清国船只,只是些人力的小货船,靠纤夫拉动,根本无法深入江心行驶,更不用说作战了。

本文共182页,当前第13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36/18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1839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