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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 附录(16/28)

引弓 · 历史军事 · 754 KB · 2013-04-21 12:42:34

  附录(16/28)

  林凤祥叹道,“只要不来神机军,不惧清妖百万军”。

  正白旗入襄阳,湖广父老跪迎哭曰:“我等受匪祸一月,生不如死。今见八旗子弟,拨云见日。”神机军抖擞精神,星夜下德安,弹指复汉口,发匪震怖。湖广士绅,纷纷起义,逐匪据城,效忠朝廷。

  八旗子弟领命出征,一战定襄阳,断发匪北上之妄想,二战夺汉口,俯窥武昌。可谓用兵如神。

  华南剿总肃顺等部攻入汉阳,将发匪林凤祥、赖汉英部逼在龟山地域,广西提督向荣部夺取洪山要塞,对武昌的发匪呈南北夹击之势。宝庆道台曾国藩带湖南团练大部在西元1844年一月赶到荆州,保护那里的弹药粮秣之后,搜集少量船只,水陆并进,对武昌呈三面包围之势。

  可叹,曾国藩等人骄纵之心顿生,他自带四百船只,强攻发匪在长江上的浮桥。却在武昌上游门户金口镇,遇到了匪伪勇侯罗大纲的伏击。罗大纲带船两千余艘,以众击寡,全歼湘军水师,曾国藩不得已退回荆州。官兵船舶,在岳州大多为发匪所夺,现又大败,则水路任由发匪纵横驱驰。

  发匪击破曾国藩之后,大放狂言:“就算来了神机军,亦破清妖百万兵。”

  匪逆三千余人,乘船三四百只,上插五色旗帜,诈称向荣差人赴下游运粮,于西历1月9日到黄州府及武昌县滋扰。该二处离营一百八十余里,本无官兵防守,地方文武早经避开。该逆到后,百姓纷纷迎入,掳得银钱、什物、谷米,用船百余只,于西历1月11日、西历1月12日等日运回省城。黄州有贼二千余人,武昌县有贼千余人分踞。

  直到1月16日,发匪克城已近一月,神机军苦战龟山已经半月,向荣看到发匪的龟缩防御,不禁胆气大作,对着城外的发匪营盘“火药燃发”,发动了新的一次攻势。

  这天,“冰雪更大”,清军向发匪防线滥施炮击。申刻,乌兰泰部放火箭射人阴鹭阁发匪军营内,引起火药燃烧。乌兰泰见发匪营盘燃着,“催令兵丁”,直犯太平军阵地。双方枪炮互施,朝廷大军攻势猛烈。

  同日,汉阳林凤祥部与神机军剧战,神机军三旗布下一字长蛇阵,镶白旗组成尾巴,正蓝旗组成躯干,华南剿总三等辅国将军肃顺大呼:“我来组成头部。”

  神机军长蛇横进,首尾相顾,毫无破绽。林凤祥不得不弃守龟山,由此汉阳光复。可叹曾国藩水师覆灭,发匪撤了浮桥,神机军无法渡河。

  发匪虽然苟困于武昌,却苦于神机军与向荣部两面夹击,唯有弃守武昌,下江南。

  其下江南,为神机军所逼尔。如若发匪北犯,神机军可迎头痛击,还可调各省弓兵及索伦劲旅,排整马队,直冲横截,电掣风行,贼匪万不能当此冲突。今者河南重兵,庶几贼不敢犯。

  下江南者,亦固有贼之所利。沿长江东下,顺流扬帆。两岸虽云设防,而沿江一带不见兵革已二百余年,金鼓未闻,先惊风鹤。如匪船直下竟抵江宁,则江北之潜运不通,淮阳之盐纲亦废。在南省为切肤之患,在北省为扼吮之忧。加以吴越之间,自有明迄今,赋税重于他省,兑潜折色,积困难苏。使贼人布张伪示,轻减钱粮,小民何知,未有不哄然响应。然而欲由淮阳之间,再行北犯,形格势禁,有所不能矣。

  故而,发匪下江南,虽为图利,也为神机军之大功。八旗真乃我大清柱石。

  发匪有船,而我神机军并大清各部唯走陆路。追之未及。

  ——《八旗的复兴之战:武昌之战》选读,作者:老周

  神机军南下数月,已克复武昌,可谓大功赫赫。皇帝大喜,乃令八旗之御前亲兵虎枪营校阅于上海,以震慑洋人,显示兵威。英吉利《泰晤士报》描写了此次虎枪营上海校阅:

  “在1844年大清的上海阅兵大典上,有一支神奇的部队突然走过了各国公使的视线,这是一支大约有2000人的队伍,却是完全的欧洲军队装束,配备的也是当时最先进的德雷塞后装步枪。因此被称为‘德械营’。

  凡是稍微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一支具有极强战斗力的部队。当这支部队向各国公使致意的时候,据本报军事分析家伊克巴尔-阿萨说多回忆:“当时,英国公使面容惊愕,法国公使面色苍白,普鲁士公使微笑着对哈布斯堡大使说,这是我们为清国人训练出的军队。哈布斯堡公使叹服地说,这是大清两支最好的部队之一,普鲁士公使不服气地反问,在亚洲还有哪一支部队可以与他们抗衡?哈布斯堡公使感慨地说,只有一支,那就是皇太极时代的八旗。”这支神秘的部队,就是大清自1842年起倾尽国力秘密组建,并于同年邀请普鲁士教官进行训练而成的王牌特种部队----御前侍卫亲兵,虎枪营!”

  ——《大清精锐一览》选读,作者:元首需要肥皂

  ——《仗言》1844年第一期





  2 联络

  1月17日

  “黄埔第二期,现任步兵第四营一连守备柳中疏奉命前来报到。”

  坐在柳中疏正面的楚剑功点点头,让他坐下,然后示意身边的东厂提督易水发问。

  “柳中疏,你是湖南人?”

  “报告易提督,我祖籍北直隶,燕赵慷慨悲歌之地。”

  “那怎么会在宝庆参的军,还是第一批朱雀老兵。”

  “我祖上是康熙的时候,湖广填四川,满清又以北方人口填湖广,才迁到湖南。”

  “湖南生,湖南养,那就是湖南人。”楚剑功笑着说。

  柳中疏想分辩,楚剑功摆摆手:“哪里人,都是中国人。不用再争论了,有一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

  “是!”柳中疏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要激动,坐下。”易水说:“这个任务,绝对不能激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冷静。”

  “是!”

  “你在参加朱雀军以前,是家里是郴州附近的种地的?”

  “是,不过前年年末的时候,均座统一安排,我的家里人都到了海南岛屯垦。”

  “那你对郴州附近的情况很熟悉?”

  “是的,我从小就在郴州长大。”

  “那,都督府和东厂,要派你去郴州。”

  “带着我的一连?没问题,一个冲锋号,我就把郴州端下来。”

  “很遗憾,柳中疏。”易水说:“只有你一个人,不穿军装,而且你的关系也从军内解除,转到东厂。”

  “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一连?”

  “混蛋们把一连拿走了?”楚剑功笑着说,“任务需要。”

  “到底是什么任务?”

  “柳中疏,应用你在黄埔讲武堂学到的知识,分析一下郴州的地理重要性。”

  “郴州?是湖南和广东之间的门户,而且位于湘江上游,可以顺流而下,直取长沙。”

  “这么说郴州很重要了?那么,郴州的清廷守将向我们输诚,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那好啊,我们就把郴州打下来。”

  “不行。”楚剑功否决了,“因为整体战略的原因,我们还不能进攻湖南,我们还要做好准备。但在另一方面,郴州守将张国梁又靠不住,拖得久了,怕他反悔,又投到清廷那边去。”

  “所以,组织决定,派你去郴州做联络员。一来,了解张国梁和他的亲信的情况,最好能渗透,吸收一些人,二来,了解郴州的局势,为共和军北上探明道路,三来,郴州要进行一些大工程,我们考虑是不是可以直接在张国梁的掩护下进行,所以也需要做一些铺垫和协调工作。”

  “那张国梁反悔,我不就死定了?”

  “所以才选中你。”楚剑功说,“你在郴州本地长大,万一需要撤退的时候,比较方便。”

  柳中疏默不作声。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报告均座,”柳中疏又站了起来,“我认为任务不适合我,我更愿意带领我的一连,到前线去一刀一枪的拼杀。”

  “这是一个有危险的任务,你不愿意接受,我可以理解。”易水说。

  “我不是怕死。”

  “那就去吧,推推搪搪的,像个婆娘。”易水突然大喝。

  柳中疏本来面如珠玉,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忿然说道:“去就去。”

  “很好,”楚剑功说,“到了郴州,只要坚持到大部队安安稳稳的接管郴州,就算你完成任务。”

  看到柳中疏不以为然的神色,楚剑功接着说:“不过,这只能算及格。”

  “那满分什么标准?”

  “不知道。我又不了解郴州的情况。”楚剑功没有正面回答,“郴州有多少人,有多少军队,这些军队对清廷的忠心怎么样,靠你一个人,能够争取过来多少。张国梁有多少部将,他们都心向共和吗?你能拉过来多少?”

  一连串问题下来,柳中疏就憷了。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做,只要你自己认为有必要,就放手去做。”楚剑功说。

  “那逼反了张国梁怎么办?”

  “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要直接出兵,硬碰硬的把郴州打下来。即使这样,只是你没有完成任务,对大局没有影响,所以,不要有顾虑,放手去做。”

  “是!”柳中疏吃了一颗定心丸。

  “万一张国梁又反水了,不要硬抗,风头不对,马上跑回来,留着有用之身,现在还不需要你们去拼命,明白了吗?”

  “那我带多少人去郴州?”

  “你自己,另外一个通讯员,就这么多。马上出发。”

  “是!”柳中疏又敬了个礼,大步走出去。

  郴州,张国梁在一间密室里,和他的亲信在商量。

  “大哥,士不可二辱。”张国梁本来是广西横州的天地会首领,投了清廷之后,他原来在会中的亲信仍旧称他为大哥。这时候,他最亲信的小弟还在劝他:

  “我们本来是天地会的,李沅发那厮气量狭小,容不得我们,大哥你一气之下,投了朝廷。现在朝廷并没有亏待我们处,我们又去投了广东,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听啊。”

  “南干,想多了。”另一人叫道,“你冯南干跟着我刘八,就是为了反清,张大哥和我刘八迫于形势,才在清廷栖身,我们看不上洪杨那批神棍。去投共和呢,又没有功劳,可巧现在湖南清兵和团练的主力都去了湖北,郴州的就剩下我们这一拨,还有四百清兵,那这个献给共和,继续反清,不是很好?”

  被叫做冯南干的这人,大名冯子材,广西钦州人,自小父母早亡,流落江湖,后来入了天地会,因为有侠义之风,颇有威望,又识字,被张国梁等人引为军师。

  这时候,冯子材叫道:“张大哥,刘八爷,我本来也看不上这清廷,可我们行走江湖,就要讲一个信字。当初从李沅发那里出来,我就不赞成,这样没义气。投了朝廷,就好好为朝廷办事,一心一意。那才是说话算数的好汉子,现在去投共和,那就是第三家了,我们不成了三姓家奴吗?”

  张国梁啪的一拍桌子,不说话。

  刘八说道:“南干啊,你还年轻,拧不动这人情事故,向荣那些人是些什么东西,你不是看不见啊,我们做得再好,他们也当我们是逆匪出身,你看曾国藩怎么看我们这些广西会党,我和你张大哥倒是想融进湘军团体,可人家要我们吗?守郴州,还有四百清兵看着咱们,张大哥是参将,那个绿营游击,跟张大哥说话,眼睛都在天上。你都亲眼见的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冯子材说,“就为这点小委屈,就做出不忠不义的事情来?”

  “南干呐,你怎么拧不清呢?”




  3两岸清妖啼不住

  太平军主动放弃武昌之后,因为清兵没有水师,所以全军十五万人,老营五万余人,押着在武昌得到的省库白银一百二十万两以及其他物资,和水营走长江,陆师在南岸且战且走,很顺利的和清兵脱离了接触。而在北岸阻击的赖汉英火营,则全军覆没,仅有赖汉英带领数十亲兵赶上大队,火炮火枪也损失殆尽。幸好神机军看重克复武昌首功,没有追击。

  太平军水师进展神速,前队师船于1月17日晚,驶至武昌县地方,南岸太平军陆师前卫军接踵而来。前几日太平军骗走粮草之后,清总兵郭仁布才负责武昌县防堵,其所部闽兵“原不甚力”,素质低劣,没有什么战斗力。郭仁布也是庸懦不堪,毫无布置,闽兵竟未扎营。一看到太平军船舰鼓帆逼近,郭仁布一面下令开炮轰击,一面准备逃窜;再看到太平军水陆“大至”,立即逃往大冶县境。太平军唾手而得武昌县城。就在同一天晚上,向荣在南岸追击,在离武昌90里的葛店,发现太平军后队师船,只能在岸上炮击一番,无异送行。太平军师船“顺流而下,其行甚速”,清军步行,沿途交通线上河渠纵横,桥梁、津渡、道路多遭破坏,因而运动迟钝,根本不能达到追击的目的。

  1月20日,太平军内外呼应,攻克黄石港,清守将毙命。接着,乘胜东下,旋克薪州,继续进军。这天夜半,太平军进至下巢湖。

  (武昌县,黄石港的战况,《仗言》的记述有差池)

  下巢湖是湖北和江西边界的一处要隘,此处清兵看太平军大队来到,一哄而散,太平军不战而过下巢湖。

  洪大伯礼玺天德秀全高兴的展示了他的打油诗才华:“两岸清妖啼不住,天兵已过下巢湖。”

  下巢湖之后,九江之前,清兵已经无险可守,江西巡抚陆建瀛本在九江上游的龙坪驻防,闻下巢湖兵溃,心惊肉跳,不敢再驻,急回掉向九江方向逃遁,惶惶邃不得计。其夜舟中巡捕官夜寝觉闻水声,惊出视,看到舟行中流,大惊;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向下游行驶。于是这巡捕官惊呼:“谁何而还,大人令耶?”话还没喊完,陆建瀛的亲兵头领按其头,拔兵叱之曰:“敢喧哗者,立斩汝!”舟遂下行直到天明,诸辎重粮台文案方引舟而上,则见大船建帅旗返走,大惊。于是也跟着掉头。于是,一支浩浩汤汤的船队退回了九江。

  九江城防清军兵力2000余人,分城内外两处驻防。陆建瀛因太平军逼近,弃城外堡垒逃回城内。府城防御“器具一无所备”。陆建瀛借口督办粮台,“于初九日避住姑塘,”逃脱守城责任。后闻九江失守,他“即到向荣行营办粮接济”,声称自己“投水遇救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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