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奇袭(31/39)
刘协实不愿面对袁术,袁术见过刘协,虽然他早早离开了洛阳,比荆州的一些老昏大儒来说,他却是真真切切地见过刘协。
“败军之将袁术,恭请安王爷接受玉玺!”袁术捧玉玺高于头顶,他无脸自称皇帝,不过他很疑惑为何不交给朝廷,反交予安王爷,不过此刻他不敢深思,因为他败了,谁得到玉玺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很期待,安王爷如何为他丢下这个笑柄,难道用上天的名义?
其实他已经想开了,这个玉玺就是一个祸根,他突然明白,为何他逃离寿春,而四路联军为何没有追杀他,而仅仅包围寿春。
首先是袁术已经不重要了。他冒险称帝,闹的成为众矢之的,在大家眼里,相比于寿春的二十万大军,他根本上不得台面。
其次是玉玺烧手。明知袁术已经无用还坚持追杀袁术,无论如何掩饰,世人都会按上一个抢夺玉玺的罪名,没有人敢当出头鸟,袁术就是明证。
袁术很有诚意地开口,如果安王爷是个聪明人,就不该打他的主意,不该接这个玉玺,当然,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他知道,安王爷身后,还有大汉朝廷。
朝廷接受玉玺,是回归,任何人没有异议。
“袁术袁公路,初为中郎将,后加封后将军,……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容颜依旧否!”刘协从祢衡的眼神中看到渴盼和鼓励,对于袁术来说,恩威并济才能收服,武力已经显现,现在就该掀开一点底子让袁术看看。
该出手时就出手,重生儿郎绝不拖泥带水。
袁术虎躯一震,玉玺掉在地上……这声调,这声音,这语气,听着这么熟悉,然而下一刻,他呆住了,抬起重于千斤的脑壳,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满眼流泪。
灿烂的阳光下,一个少年骑在红色的高头大马,这种马他见过,叫汗血宝马,吕布胯下的赤兔就是汗血宝马,不过他的脑子已经混乱,宝马之上,是一张微笑的小脸。
这张脸没有祢衡的骄狂,也没有他自认为需要必须忍受的蔑视,反而言笑晕晕无比亲切,仿佛经年不见的老友。
袁术又看到一个熟人,伏完的大儿子伏德,曾经的带着一帮小弟纨绔洛阳,如今威猛大汉,身披盔甲威风凛凛,他从河东跑来两淮,意在保护刘协啊!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袁术泪雨滂沱,冲到汗血宝马面前,一连磕了九个头,这惊天动地的诚心劲惊得纪灵和阎象张着〇型的嘴巴。
他这时终于相信祢衡所言不虚,这个人不但能抹煞笑柄,还能赦免他的罪过,如果这个人高兴,他的家族都可以安然无恙,就算这个人最终被打败,只要这个人愿意,袁家绝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这时,他也明白了,别人眼热玉玺却不敢拿,为何他敢,因为他就是玉玺的主人,受命于天的真龙天子。
他明白了,因何他敢自称安王爷!
“罪臣,罪臣……知罪了!”鲜血伴着泪水,沾染泥土,泥泞不堪地对着刘协,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心中的悔意。
假货见到真货,他只有低头的份,立马改口称臣,还是大大的罪臣。
迎面扑来青春的气息,袁术发现他老了。
输在曹操、吕布等人手里,他有不甘,他一定要抗争,但被刘协收服,他没有任何遗憾,这个天下本来就是刘家的,他不过是河中一朵浪花而已。
“大胆袁术,安王爷让你抬头,没让你说话!”祢衡猛然大喝,一语惊起头脑磕的晕晕乎乎的袁术。
“……”袁术看到刘协伸出一根指头,放在了嘴边,要他噤声。
作为仲家的皇帝,现在阶下囚,袁术一点不感到耻辱,或许他的将来,跟耻辱无关,所以袁术兴奋地看着刘协,两个浑浊的眼睛期待着刘协的示意。
“我现在是安王爷,你可明白?”刘协看袁术一愣一愣,不得已直接提醒,拿开嘴边的手势,他相信,这个老头已经发蒙了。
“哦,安王爷,安王爷……”袁术喃喃地重复了几句,恍然明白,皇帝以安王爷的名义来到中原,是要隐瞒身份啊……
袁术努力让原本洁净的脸生出若干纹理,并坚持让这些纹理更加繁多和曲折。
“玉玺摔坏了,你赔的起吗!”
刘协一抖英雄大氅,丰毅俊朗,英雄范儿十足。禁不住开了一个玩笑,在袁术耳中,却就是一道圣旨,赶紧捡起玉玺,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高举过顶。
“罪臣……呃,败军之人,那个,赔不起!”袁术脸上笑成一朵菊花,这个时候,不但纪灵和阎象傻眼了,连身后的大臣们都怀疑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曾经的霸主,袁术吗!
第一六九章我要领兵[本章字数:2299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100:29:18.0]
“夫君好棒!”吕青奴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刘协,踮脚取下大氅,仔细拍去灰尘,认真地叠好放进包袱,然后返身抱住刘协,看的吕雯一阵脸热,转身跳下马车。
“别走啊,妹妹!”吕青奴热情地声音也没有留住急慌慌的吕雯。
“你这个姐姐真称职,教什么不好,教她腻歪人,我看你快给她教坏了!”刘协笑着摸摸吕青奴的小脑袋。
“偏这样教她,让她天天给你脸色看!”吕青奴咕囔着小嘴,转眼羞涩地贴上刘协,张口欲言,脸红着半晌也没有说出口。
“什么事这么难说?”刘协道破吕青奴的心事。
“是,是这样的,吕雯求我问你,军队什么时候开往寿春,妹妹担心叔父,怕他一个人不是曹操的对手……”
“这事啊---”刘协故意拉了长音,半天没有下文,“帮就帮,不帮就不帮!”果然外边偷听的吕雯忍不下去,没好气的低声回应。
“呵呵!”刘协骗了吕雯开口,心满意足道,“你这个贴身带刀侍卫不合格啊!你姐姐都知道我只管大方向,行动和策略归祢衡管,这事你得问祢衡!”
吕雯哐当甩了一下短刀,刀鞘碰了一个物品也不管,命令侍卫好生保护刘协,快步走向临时的中军大帐,一边走一边嘟囔:“答应的事情都做不到,骗子,骗子!”
……
现在马车多了,罗嫣儿和四个女婢一辆马车,蔡琰、吕雯、吕青奴、安牵和两个女婢一辆马车,蔡琰不像吕青奴愿意洗洗刷刷整理车厢,没事就跟罗嫣儿探讨琴艺,倒也不寂寞,安牵病好以后,经常带着两侍女去检查辎重,帮助刘协管理粮草,获得一个贤内助的好名声。
刘协抱起吕青奴,温存了一半,一阵疾步声,吕雯转回兴奋地跳上马车,无视刘协抱着吕青奴,脸色红扑扑的,让吕青奴闹个大红脸,赶紧从刘协身上爬下来。
“什么事?”刘协一看这架势,指定有事。
“我不想当护卫中郎将,我要带兵帮我父亲!”吕雯认真地看着刘协,小脸上带着期盼,这个时候,再没有以往的冷脸冷眼。
小妮子为了父亲,脾气都改了!
刘协不想打击吕雯,以她的脾气,带二百山匪还行,带上千的兵将就有点让人笑话了,况且,现在的兵都是游侠儿、山匪改编过来了,都不好压制,非得霸气、蛮力、武艺精炼,方能让人佩服,对吕雯来说,大型战场就是刑场。
不过此刻不能打击她,毕竟小娘子是为了父亲,值得表扬,现在能相助吕布,以后肯定为了刘协也能如此做,先养养肥。
“这事也不归我管啊!”刘协一把拉住吕青奴偷偷撤回的小手,吕雯视若无睹,这一个月来已经练的脸皮傻厚,撇嘴道:“你们练太极呢,你说你不管,他说他不管,到底你们想怎么样?”吕雯眼眸中一汪清水都快掉出来了。
刘协从来见过吕雯有怎么清纯的一面,心中一痛,正要出言安慰,吕雯先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朝廷的大官,祢刺史都怕你,所以不敢调派……你要是安排我带兵,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
“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准备献身呐?”刘协决定让她带兵,只要进行必要的限制,让她见见世面,锤炼锤炼。
吕青奴嗤嗤笑了出来。
“想的美,想要娶本小姐,必须是当世大英雄,像我爹一样!”吕雯一听刘协又耍流氓,立刻反击,不过吕青奴笑说穿了她的心事:“昨夜做英雄大氅的时候,是谁在嚷嚷,‘姐夫是大英雄’来着!”
吕雯脸色一红,瞪了吕青奴一眼,后者被刘协一拉,滑进刘协的怀中,看的吕雯眼热耳跳。
刘协不愿趁人之危,或许吕雯真有心思趁着这个机会表达心意,也不好意思接受,唯恐落下口实,笑道:“去找祢衡安排吧,不过要遵守军令哦!”
吕雯一蹦大高,走到车厢口,似乎不相信这么简单,又或者忘了付出什么报酬,愣了一下,方咬着嘴唇跑了。
“夫君,贱妾有一事不明,闷在心里好久了!”吕青奴待吕雯离开,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用手在刘协胸膛上画着圈圈,眼巴巴地看着刘协。
“你是不是早就想问了?”刘协捉住吕青奴的手,吕青奴眼睛一眨一眨,点点头。
不等吕青奴说出问题,刘协笑着替她问道:“为什么祢刺史要听我的话呢?”刘协深深握了一下吕青奴的软滑的小手,自问自答,“因为我是真王爷!”
刘协原本就是陈留王,当然,这个是记忆中很久以前的事,现在,他是汉室的王,唯一的王。
吕青奴似乎早预料到这个答案,幸福地在刘协身上乱拱。
“夫君,你好棒!”
吕青奴没有问下去,她是官宦之后,略懂一些官职,只有皇帝的直系亲属,才敢叫王爷,嘻嘻,发达了!
……
“主公,情况不妙啊!昨日袁术军马停驻在蓼县以北的淮河南岸,今天突然沿着淮河疾行,却不是远离寿春,看样子是杀回寿春!”
“还有,前日到达淮河的安王爷的军队,似乎与袁术勾结在一起,人数已经达到小四万,安王爷此人神秘莫测,主公不得不防!”
孙策营中,韩当、周泰一同走进中军大帐禀告,袁术逃兵和安王爷大军的动向太令人费解,一个仲家皇帝,一个山匪头领,却能勾结在一起,这绝非袁术袁公路的风格。
孙策表情不变,内心却是急剧翻腾,心道:袁术溃逃,孙策已经放过他一马,现在什么意思,从安王爷处借了兵马,杀个回马枪……袁术自持四世三公,向来眼高于顶,岂会与山匪勾结,这事太过诡异。
“我有意放袁公路一条生路,已经报了收留之恩,现在带兵围困寿春,只围不打,也是想看在他是旧主的份上,若是他不识好歹,回头杀我,那就莫怪我手下无情。”
孙策一脸正义,自言自语,韩当、周泰却极是佩服,道:“正该如此,末将早劝过主公,与其让别人掳走抢去玉玺,不如自取,本身就是我们送给他的,天意如此,主公莫要再犹豫!”
孙策沉思半晌,突然心生一计,不如将祸水东引,曹操不是势大吗,就送给他,看他如何处理。
玉玺落在曹操手里,刘表、刘璋、袁绍、吕布、刘备如何想,肯定一场狗咬狗,而他正好借此机会稳住江东,图谋扬州和两淮,哈哈!
“请两位叔叔排兵布阵阻挡袁术,若他真要冲杀我等,放开手脚不必客气,若他们自动退去,也不必追杀。”
孙策想说的是:袁术必须活捉……袁术和玉玺,这两个玩意都烧手,皆送给曹操……
第一七〇章敌强我弱[本章字数:2374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200:04:24.0]
两军对垒,韩当提刀叫阵,伏德还未说话,早有张金银应声,提着一根铁棒子跨马冲出,他看着田承和王彪等人已经委任典军和校尉,自己还呆在百夫长的位置上,羞得天天脑袋都想剁下来塞进裤裆里。
这次一定要挣个头功,好拿来显摆。
“来将通名,本将手下不杀无名之辈!”韩当乃是正统将军,善于运用战场规则。张金银不知,张口就称是将军麾下百夫长是也。
韩当拨马就回,这个气啊,我堂堂大将,岂能跟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厮杀,就算一刀砍了,也丢脸至极。
张金银一看韩当回马,以为怕了自己,游侠儿本色气冲斗牛,打马追来,不料韩当后方一排弓箭手举弓就射,伏德慌忙命令鸣金唤回张金银,还是没有弓箭速度,再回头时,张金银连人带马像一只刺猬一样,栽头死了。
孙策军欢声雷动,伏德身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不过多半不服气,大声怒骂孙策军不讲道义,暗箭伤人,韩当再次回到两军阵前,哈哈一笑,倒打一耙。
“我乃堂堂将军,尔等派出百夫长对阵,岂不是藐视本将军。本将已经拨马回转另派他人,岂料此人背后偷袭,自取灭亡,与本将何干!”
韩当的话句句符合规则,让一群游侠儿无言以对,祢衡大怒,杀了人还振振有辞,反了天了,扫了一眼袁术、徐庶和田承,他们只有一个将军,就是伏德,不过决不能让伏德上场,祢衡深知伏德除了仪容威武,武艺却稀疏平常,对付缪奴一般的山贼绰绰有余,但对付当时名将,只有被调戏的份。
韩当是货真价实的大将,论真材实料,还真没有能跟他对阵的人手,祢衡这时感觉将领的重要,不过他这一思索,让孙策军得了机会,大声嘲笑山匪,极是难听。
有张金银这个前车之鉴,倒没人主动跳出来请战,张金银也是复山的一条好汉,一招都没有动手,太现实了!
“末将请求出战!”响铃儿一般的声音响起,吕雯跨马捉刀,皮甲红马一时美艳无双,祢衡哼道:“难道安王爷的话忘了么,非经点兵,不得擅自行动!”
吕雯横眉倒竖,银牙咬断,却不得不退后,她这次带兵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必须听命令。非经命令,不得私自请战、出战等等,不答应这些条件,祢衡说什么都不让她带兵,他大爷的,老娘我忍!
众人暗中佩服,不过更多挡不住吕雯的诱惑。
“校尉王彪或可一战!”田承推荐自己的老搭档,田承乃是文士,略懂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只要这一仗打的漂亮,就算不胜,也有极大的好处。
伏德一听,挥手让王彪出战,又低声交代,若韩当问起,只说是将军便是,王彪欢喜,横住手中刀,冲向韩当。
韩当仍是老规矩,铠甲头盔年近五十仍是威风凛凛,手中一柄大砍刀散发逼人杀气,一个照面王彪就胆寒了半截,极力挺起胸膛,道:“我才将军是也!”
韩当冷笑一声,捉马来杀,王彪慌忙冲刺,两人都是大刀,倒也没有投机取巧的架势,两马相错,兵器撞在一起,当啷一响,仿佛平地一声惊雷,韩当兜住胯下良驹,头都不回,冷笑道:“堂堂仲家皇帝,安王爷麾下,竟然没有一个真将军吗?”
袁术正要建议纪灵出战,却看祢衡摇摇头,只得忍住不悦,安王爷极是信任祢衡,他是败军之将,先适应一下环境再说,于是按下心来,看伏德调兵遣将。
伏德一惊,韩当非但看出王彪不是将军,听他口气和姿态,似乎还杀了王彪,刚想到这一层,马匹上的王彪一口鲜血喷出,一头栽倒,伏德赶紧挥手抢回王彪。
伏德见敌不过韩当,长叹一声,在敌人嘲笑声中鸣金收兵,韩当欲要冲杀,却见对方武将虽少,但人马黑压压一片,他所带人马才五千来人,这次布阵,本就是试探安王爷和袁术的实力,任务已经完成,当下与周泰回禀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