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试牛刀(4/8)
刘之奇笑着说:“不是奴才绑架先生,而是先生会自动前去。”
李忠诚问:“却是为何?”
刘之奇说:“因为我家主人要谈之事正与你的好友杨素蕴有关。”
李忠诚说:“他在好好的做官,又没什么麻烦,有什么好谈的。”
刘之奇说:“岂止是麻烦,你好友受蒙蔽深矣!”
李忠诚惊问:“真有此事?”然后也不等刘之奇回答,便说,“你带我去见你家主人!”
李忠诚随刘之奇进了一家酒店,见自己并不认识他的主人,便要转身而去。
吴应熊说:“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听人说先生死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交一朋友么?”
李忠诚见他如此说,便坐下来问:“请问公子姓名?”
吴应熊说:“先生俗气矣!交友便交友,何必管他姓甚名谁?”
李忠诚见他穿着华丽,举止高贵,便想不说名也好,免得知其尊贵而跌我身价。于是便爽快地说:“公子既是性情中人,老夫也便不再客气。”
吴应熊点点头说:“正该如此!”
宾主彼此相敬,举盅而饮,几杯酒下肚后,气便顺了,话也多了。
李忠诚说:“公子叫老夫来,说要告诉我关于我友杨素蕴受蒙蔽一事,不知是何事?”
吴应熊便故意骂道:“该死的奴才,事情并未弄清真相,谁要他多嘴!”
李忠诚问:“公子何出此言?”
吴应熊说:“在下听人说起杨大人受郝浴怂恿而奏劾吴三桂之事,心中对郝大人与杨大人充满敬佩之情,像吴三桂此等奸贼,正要将其劾倒才大快人心。”
李忠诚说:“老夫亦有此心。”
吴应熊又说:“然而,昨夜有一友登我门,说郝浴是势利小人,不仅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反说是杨大人唆使他奏劾吴三桂的。我有些不信。像杨大人这等刚直不阿之人怎会交上此等小人呢?朋友见我不信,便将其证据拿来给我看。我一看,心中大惊:若真如此,杨大人受小人之骗岂不深矣?但我一琢磨,顿觉此事不可能。因为,我素知郝大人与杨大人交厚,且在奏劾吴三桂之事上,郝大人也出了力。按理说,他俩应该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怎么可能反水呢?然而,证据又摆在这里,令我不得不相信。为了弄清真伪,特让奴才找先生来。”
李忠诚听到这里,大惊说:“公子所言是实?”
吴应熊说:“句句是实。”
李忠诚说:“公子可将证据拿来了?”
吴应熊点头,然后掏出字据,递给李忠诚看。李忠诚越看越气,大声骂道:“阴险小人,阴险小人!”
吴应熊故意问:“先生仔细看看,那签名可是郝大人的字迹?”
李忠诚说:“何用公子提醒,我已细看多遍,确是那小人之字!其实,我与那小人也相熟,其字化成灰,我亦认识!”
吴应熊反问:“如此说来,此事不假?”
李忠诚说:“哪能有假!”
吴应熊于是长叹一声说:“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像杨大人此等人的朋友亦掘坟埋他,实在是令人愤慨啊!”
李忠诚说:“此等小人,我定叫杨素蕴与他绝交!”
吴应熊问:“听说杨素蕴奏劾之事,是受郝浴怂恿,可是真的么?”
李忠诚说:“确实这样!”
吴应熊说:“既是这样,先生不必劝杨御史了!”
李忠诚问:“公子此言何意?”
吴应熊说:“杨御史既然因郝大人之言而奏劾权重势大的平西王,可见其交情颇深。先生与杨大人之交,本人不敢妄言,但即使很深,也恐怕难动其心。”
李忠诚笑着说:“公子虽然聪慧过人,但此念却差矣!杨大人与郝大人之交虽好,却是均以权势交之。俗话说,官场无朋友。即使深,也深不到哪里去!我与杨大人之交,均是以心交之,虽无利益关系,其交却深!”
吴应熊却说:“不是本人泼先生冷水。如今这世道,真情真谊是有,但从没有见过能击败利益的。杨大人既然与郝大人结成同盟,岂能为你一言二语所动?”
李忠诚想了想说:“公子之言确有道理。”
吴应熊故意摇摇头。
李忠诚突然说:“若公子肯借我一物,便不怕杨大人不信。”
吴应熊说:“先生要借何物?”
李忠诚说:“郝浴的字据!”
吴应熊摇摇头说:“不行。此是我朋友怕你不相信,才让我带给你看的,怎能再将此物给你呢?岂不让我失信朋友?”
李忠诚说:“我见公子也是个爽快人,怎么事到临头反而扭扭捏捏了呢?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到西天。你就不要推辞了。”
吴应熊装作思索的样子,之后便作痛下决心状地说:“先生拿去吧!朋友那边,我再去负荆请罪。”
李忠诚收了字据,与吴应熊告别。
刘之奇问:“公子为何让他去完成此事?”
吴应熊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五、吴应熊对付杨素蕴的连环之计
刘之奇考虑了一阵,仍然觉得有些不放心,便问:“如果杨素蕴不相信李忠诚呢?或者说虽然相信,却仍然不愿放弃参劾老爷一事呢?”
吴应熊说:“你说得有理。利用李忠诚,其作用在于让杨素蕴明白自己被郝浴当枪使了的事实。只能使他感到与郝浴之交并非以诚相待。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打击杨素蕴奏劾的热情。要完全使他放弃,还得另用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