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你且上前来,给我捏捏肩,捶捶腿吧
此时天气已经变得寒冷,入冬了,天色黑的也早。
而且今日天气不晴朗,就显得黑的更早。
哪怕此时,按时间来算,还在下午。
可房间之中,已经是显得昏暗,点燃了油灯。
橘黄的灯光,将房间之内衬的比较温馨,带来一种特殊的氛围。
也不知道这是吴懿有意还是无意的安排,虽然在上午的时候,和华雄约定了,在下午之时带着他的阿妹前来见华雄。
让华雄亲自询问意愿。
但他来的并不是特别早,没有想象中的火急火燎。
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在吴懿离开之后,天已经变暗。
房间之中的光线更为暗淡。
说是下午,其实和傍晚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别。
如果说这些是吴懿刻意安排的,那不得不说,此人还真的是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房间里,只余下了吴苋还有华雄二人。
此时吴苋身上的孝衣,已经不见,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衫。
她脸上不施粉黛,但能够看出来皮肤非常的好,不经过刻意的打扮,依然是一个绝美的佳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发饰也很是简单,不知道是吴懿的要求,还是她自己的意愿。
她的头发并不是梳成了少女的样式,而是梳成了妇人的发髻。
华雄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好像貌似……这不少人对自己有很深的误会啊!
将自己当成了曹贼来看待!
喜欢人七的是曹操,可不是他华雄。
怎么还让吴苋,专门梳成妇人发髻来见自己呢?
尤其是不经意之间,瞥见了无吴苋发际之间的那朵白色小花之后,华雄就更加的无奈了。
这连未亡人带孝的属性,都给加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瞎猜测了自己的心思!
污蔑!
这绝对是对自己最大的污蔑!!
华雄大声叫屈,很想着对这些人进行批判。
不过,却也觉得眼前的吴苋很美,又配上那样一朵素色的小花之后,整个人都多出了一丝别具一格的美。
吴苋站在那里,微微低头,有些不敢抬眼去看华雄。
她站在那里,像是一朵清新淡雅,又有些楚楚可怜的小兰花。
尤其是感受到华雄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之后,这种忐忑就变得更多了起来。
华雄打量了她几眼之后,并没有一直的沉默下去。
对这向他见过礼的吴苋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道:“雁红是吧?坐,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华雄的声音响起,令的站在那里的吴苋,身子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她方才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听到华雄的话之后,便忙对着华雄行礼称谢,而后走到华雄不远处的那个凳子上坐下。
虽然坐了下去,但还是显得很拘束。
此时距离变得更近,华雄能更为清晰的看到吴苋面容。
甚至于迎着灯光,都能够看到她耳朵上面,那细小的绒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被灯光给映衬的了,她的面色看起来有些泛红。
而且,眼前的吴苋,虽还没有嫁过人,但能够看得出来,身材非常的好。
哪怕是穿的衣衫比较宽松,而且还厚,不能够很好的勾勒出轮廓。
但还是让华雄看出了一些端倪。
眼前的这吴苋,绝对是一个惊人的存在,底蕴非常厚。
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
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实际上依照他的经验来看,她的内在美很优秀。
看着眼前的吴苋,华雄暗自点点头。
如此看来,这刘备的眼光还是真不错的。
眼前的吴苋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等到历史上刘备入益州,最终和她完婚之时,估计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模样。
那个时候都长开了,必然会有一些更加成熟的风采。
“听你兄长说,你对我倾心已久?十分仰慕?”
华雄倒也没有绕什么弯子,在吴苋坐下之后,就望着吴苋直接开口,说出了这话。
听到华雄这话,吴苋的一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像是涂上一层胭脂。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依然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红唇轻启道:“将军,确实如此。
小女子早在之前,便闻听将军之名,知道将军乃是一个百战百胜的大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又听说了将军,在汉中以及关中等地做出来的种种救底层百姓于水火之中的举措之后,对将军便已经是倾心。
一直都在想,能够做出这种事业的奇男子,到底长什么样。
很多时候都在想,若是小女子能够跟在这样的一位人身边,那该有多好!
纵然只是端茶送水,也一样无怨无悔!
以往,这只是小女子的痴心妄想,可不曾想华将军竟真的来到了益州!
小女子得知之后,心中欢喜不已。
而且刘焉逆贼父子,也都死的死,逃的逃。
小女子与那刘瑁的婚约,已经不算数,恢复了自由身。
心中不由就生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所以一番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央求我兄长,前来找将军说这些话。
还请将军莫要嫌弃。
觉得小女子过于轻贱。
实在是女为悦己者容。
也只有将军,才能够让小女子如此,换做别人小女子断然不会这样。”
吴苋的声音响起,很好听,有种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
这样的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她的面色已经变得通红。
但目光却显得坚定。
坚定之中,却又带着一些羞涩。
声音之中,也带着微微的颤抖。
华雄目光扫去,她和雄目光接触了一下之后,便忍不住了躲闪到了一边,像是一只受惊的花蝴蝶一样。
华雄见此,稍微等了一下之后,忽然开口道:“这样的一番话,是你兄长吴懿教你的,还是吴班教的?”
华雄的突然开口,令得无吴苋的目光之中,出现了慌乱。
她马上就镇定下来,连连摇头道:“将军,谁也没有教,这确确实实就是小女子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小女子是早就闻听过将军之名,并对将军仰慕已久。
所言句句属实。
在这事情上,绝对不敢欺瞒将军。
华雄闻言笑了笑道:“你也不必对我说这些,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你若是出身贫寒,对我生起这样的想法,我或许相信你。
可你们吴家,真的论起来也算是比较不错的家族了。
出身富贵。
对我这些做法,应该没有这般的感同身受。
刘瑁可以说,是死在我的手中,你只怕对我早已经怨恨不已吧?
为了家族,为了你兄长的亲情这些,最终才来到这里,说出这话。
今后跟在我身边你觉得,依照你的身份地位这些,如此做亏不亏?”
吴苋听到华雄这话之后,心中出现了一些惊慌。
显得有些不自然。
片刻之后,她对着华雄深深一礼道:“将军明鉴,我二位兄长确实曾对我说过一些话。
也谈论了吴家今后的前途。
认为既然跟着将军了,那今后就要好好的给将军做事情。
而小女子,正好以前的未婚夫君也死了,没有依靠。
来到将军这里,做一个侍妾也是很不错的。
而小女子所言的,对将军仰慕已久,也并非虚言。
并不是所有的出身富贵之人,都不能够体会人间疾苦。
我们吴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以往小女子也没少吃过苦,知道底层之人是如何生活的。
得知将军的种种作为,小女子是真的由衷欢喜。
是真的想要跟在华将军这等奇男子身边,端茶送水。
这便是小女子今生最大的幸事。”
听到吴苋所言,华雄笑了笑。
然后收起笑意,一脸认真的对着吴苋道:“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便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跟在我身边?
你可考虑清楚了再回答,一旦答应之后,必然是落子无悔,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你今后若是想要反悔,那我可就不答应了!”
听到华雄这话,吴苋对着华雄深深地施了一礼。
绝美的面容之上,带着坚定和认真出声道:“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今后便要跟在华将军身边,无怨无悔!
当牛做马也甘之如饴!”
听到她这话,华雄点了点头道:“行,你既然如此说了,那今后便留在我身边吧。”
吴苋闻言,心中有些复杂的感受,同时还有着一些欣喜自心中升起。
她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这样就成了!
也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真的会跟在华雄这样一位将军的身边!”
“你且上前来,给我捏捏肩,捶捶腿吧。”
华雄声音响起,吴苋面上露出一抹红晕,来了华雄身边。
按照华雄所说的,伸出白生生的手,开始给华雄捏肩。
力道不大,手法不够专业,但闻着那不时传入鼻中的女儿香,倒也有一番别样的感受。
给华雄捏了一阵肩之后,吴苋就半跪在华雄跟前,给华雄轻轻的捶腿。
如此捶了一阵,华雄抬起手,放在了吴苋的后脑勺上。
吴苋发出一声低呼,随后便没了动静……
第五百四十五章 刘备:怎么感觉我脑袋在发光?华雄: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房间之中,华雄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显得有些吃惊。
白虎?!
竟然是白虎?!
纵然前世的他,阅尽千帆,可还从来没有见过真白虎。
哪能想到此时,吴苋过来之后,竟然给他这样一个大惊喜!
这可当真是稀罕!
难得一遇的珍惜动物,竟然让自己遇到了!
今日可当真是长了见识,开眼了!
如此仔细观看了一番,虎头虎脑的小白虎之后。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
果然,滑溜溜的,是真品,天然形成。
与那些人为造假得来的白虎,有着天壤之别。
华雄吃惊之后,不由的面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今日,自己可真的是赚到了!
有福气。
……
翌日,华雄从睡梦中醒来。
扭头朝着身边望去,只见吴苋还在熟睡。
也不知道,都做了什么美梦。
绝美的脸蛋上红扑扑,带着一些笑容。
睡得很是香甜。
她双臂紧紧的抱着华雄,大奈子,几乎要将华雄尽数围拢!
华雄见此不由一笑。
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第一次见吴苋之时,就断定吴苋是一个极为内秀之人。
底蕴十分深厚。
此时来看,果然如此。
看着身边的吴苋,华雄不知道怎的,就又想起了吴苋在历史之上,与刘备的关系。
历史之上,这可是刘备的正牌夫人。
当了皇后的那种。
如此想着,心中不由的就浮现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若是从历史上来论的话,那自己现在……是不是等于是给刘皇叔送去了一些亮眼的颜色?
虽然觉得如此想,有些不太正经。
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还有一丝别样的感受升起。
果然,曹贼处处有。
灭曹贼容易,灭心中曹贼难……
……
徐州。
刘备坐在小沛处理公文。
一只手拿着笔在书写,另外一只手,不时的抬起来在头上抓。
连着挠了好一会儿,手才放下来。
结果刚放下来,就再一次的抬起。
接着开始挠,一挠就要停不下来。
张飞在边上看了很久,此时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今天一直在这里挠头?
莫非是战事出现新的变化,非常棘手,难以抉择?”
如此说着,张飞身上,就有着强烈的战意,升腾而起。
听到张飞之言,刘备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曹操那家伙贼心不死,打着其父在徐州出事的幌子,尽起大军而来。
准备吞并徐州。
初时确实有压力。
但此时其麾下的陈宫等人,竟暗自联手,趁曹操外出之时,直接将吕布给迎入兖州,给曹操这厮背后来了这样的一刀。
兖州到了此时,可以说基本上全部落入到了吕布手中。
这一刀插的真狠,也非常及时。
曹操后院起火,惊慌退兵。
留在这边的兵马,已经不是太多。
这厮还在准备着向陶徐州议和。
战事有了一个非常明朗的变化,倒是不怎么令人头疼。
处理起来显得容易。”
张飞闻言点了点头,身上战意消退。
但变得更加疑惑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兄长还在这里挠头?
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极为难以抉择的样子?”
刘备闻言,有些气恼的道:“也不知为何,从昨夜开始,一直到现在,头突然痒的厉害。
已经用皂角水,仔细清洗了几次,也一样不见好转。
也让人仔细观看,头上并没有什么虱子。
和平常一般无二。
可是这头,就是痒的厉害。
不管怎么抓,都是痒。”
张飞闻言,也是有些不解。
“奇了怪了!这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头痒?”
他如此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道:“大哥,我听人说用淘米水洗头,或许能够缓解症状。
若是还不缓解,我还有这个法子,绝对能够治疗头痒!
缓解大哥的症状!”
听到张飞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头痒难耐的刘备忙道:“三弟,你且说一说,是什么法子?”
张飞闻言咧嘴一笑:“这可是一个好法子,我亲身用过,绝对有效!
就是新鲜的牛尿去洗头,能够很好的止痒。
连洗三天,便再无头痒之烦恼。
我小时候有一次……”
张飞开始在这里给刘备支招。
满是期待的刘备,听到张飞说出这个绝好的法子之后,顿时面色为之一变。
虽还不曾使用,他似乎已经闻一股气味传来。
忙摇摇头道:“翼德,还是算了。
我这也不是太严重,挠一挠就好了,最多也用淘米水洗一下。
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可结果在接下来,刘备还是不停的在挠。
哪怕是用了淘米水洗了两三次,还是没有丝毫的管缓解,甚至于还越来越痒了。
见到自己大哥如此痛苦,张飞看不下去了。
很快就牵了一头牛过来。
刘备自然是不同意,总觉得这个法子有些过于糟蹋人。
张飞见此就劝道:“大哥,这是治病,只要能将病治好,你还管它是什么法子?
只要能治病好,都是好法子!
而且,这才哪到哪?
有些药方里面,用鸟粪甚至于是人粪之类的都有!
你这只不过是洗洗头而已,又不服用……”
“呕……”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差点没吐出来。
不过,他的脑袋实在是太痒了。
又坚持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是在张飞的劝说之下,强忍住膈应,洗了洗。
还别说,这样洗过之后,很快就有了效果。
头没有那么痒了。
如此连着过了三天,刘备的头痒,彻底好了!
他可以专心致志地投入到各种工作之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就是这个味道,有些过于感人了。
哪怕是用牛尿洗过之后,他又用皂角水等,连着清洗了好几次,可总觉得还有着一些异样的味道,在鼻间缭绕……
除去这个糟心事之外,刘备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一方面是原本携带大军而来的曹操,因为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开始大举退兵。
徐州的危机已经消除。
另外一个方面,则是趁着这个机会,他在徐州这里的声望,又提升了很多。
实力和之前相比,有了一个极大的增加。
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变化。
此时的徐州,虽然徐州牧还是陶谦,但真的论起来的话,他刘备已经是徐州的二把手了!
实力很强!
刘备很会拉拢人心,提升名望,也愿意为了拉拢人心,做出种种真实的努力。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在徐州这里的实力不迅速增加增长,才是怪事。
如此过了一阵之后,忽然有人前来对刘备禀告,说是徐州牧有请。
刘备闻言,立刻收拾一下,就要跟着前去。
张飞闻言,便提着丈八蛇矛,也跟着刘备一起走。
刘备道:“三弟,你且在这里驻守,不必随着我前去。
我带上几个随从,去见陶公,也就是了。”
张飞摇了摇头道:“大哥,还是我随着你一起去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
陶公虽然一直看起来都笑呵呵的,对大哥你很好。
但大哥毕竟是一个外人。
哪怕是和他夫人的娘家侄女,有了婚约,也一样如此。
大哥最近在徐州,实力增长很快。
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不快。
此时让大哥前去,谁知道是不是有别的用心?
曹操退军,徐州的危机已经解决了,我们兄弟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还是跟着大哥一起前去,比较好。”
刘备闻言,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随后,心中忍不住的感慨。
自从云长被华雄那狗贼给斩首之后,只剩下了一个翼德在身边。
翼德的性格,倒是远比之前沉稳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些心思他可不会有。
……
一番行走之后,来到了徐州城。
有人专门在城门口进行迎接,很快刘备就见到了陶谦。
对陶谦见礼。
陶谦看起来,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不再是之前那种萎靡的样子。
看来曹操的退兵,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好之事。
令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玄德呀,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和露儿之间的婚约,也定下了不短时间。
也该完婚了。”
刘备没有想到,陶谦前喊他前来,竟然是亲自说起自己和他夫人娘家侄女之间的婚事。
闻言,就点了点头道:“全凭陶公您吩咐。
这些我也不懂,又没了什么长辈……”
陶谦看起来,很是满意刘备的态度。
他没有推辞,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操持好了。
便定在下个月的初六吧,我找人看过,那是一个好日子。
今后和露儿结了亲,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露儿虽说只是夫人的侄女,可也是自幼在身边养着,当做女儿来对待的。”
刘备闻言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一番的诉说之后,陶谦开始将话题,往战事上引。
“玄德,此时曹操那贼子遭遇不测,被陈宫等人给插了一刀。
情况危急。
那贼子如今虽然撤军,但我觉得此人狼子野心,今后必然还会来犯。
不若我等趁着这个机会,挥兵痛击曹操!
和吕布那边联手,一举将曹操给灭掉,永绝后患!
不知玄德你意下如何?”
听到陶谦说起这事,刘备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一阵之后,开口道:“陶公,我觉得此事应该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