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4)
【宋仁宗赵祯】:都知道这王莽的身份有大问题,不过他给大家提供了快乐,这次就先放过他。
【新皇帝王莽】:笑死人了,朕要你放过?你这样的,朕一手能打十个。
【汉光武帝刘秀】:赵祯还敢出来发言?赶紧过来挨打!
【汉光武帝刘秀】:(愤怒)(恼火)(高高地举起了长剑)(大嘴巴子啪啪左右开弓)(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宋仁宗赵祯】:……(不敢说话.jpg)
【北齐神武帝高欢】:有没有人来给朕捋一捋到底什么情况?
【魏文帝曹操】:就是,请照顾一下宋末之前的观众好么,朕都搞不知道岳将军现在在哪里,又处于什么年代。
【新皇帝王莽】:大概是崖山海战正式开始前的两年多,岳王在扬州城,陆秀夫等人正在前往南方建立朝廷的路上。
【成化大帝朱见深】:如此说来,岳王开局就可以顺理成章接管李庭芝的军队,毕竟是祖宗嘛。
【汉昭帝刘弗陵】:好像是这样的,岳飞怕不是要杀疯了!
【南唐后主李煜】:呜呜呜,他值得。
【南明弘光位面. 太子太傅史可法】:武穆王,李庭芝追杀文山先生是有缘由的,还请你不要责怪他。他不是在搞内斗,也不是误国奸臣。
【南明弘光位面. 太子太傅史可法】:李庭芝在一月内接连遇见了十三批劝降者,包括谢太后和小皇帝。这时,有人到处传讯说,有个宋朝丞相也会来劝降。
【南明弘光位面. 太子太傅史可法】:这时候,文山先生刚好第一次从元营里逃出来,准备去南方开展义军活动,过扬州城欲见李庭芝,李庭芝就以为他也是来劝降的,于是下了追杀令。
【南明弘光位面. 太子太傅史可法】:整个事件,其实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周世宗柴荣】:史可法,朕很好奇,你怎么这么维护李庭芝?
【大秦天王苻坚】:史可法是南明的,和李庭芝之间至少隔了好几百年吧。
【南明弘光位面. 太子太傅史可法】:因为我本来的命运也是殉死扬州城,扬州二十万人民尽遭清兵屠戮。是以,对他无比感同身受。
史可法输入完这一番话,轻叹一声,静立在扬州城头,横吹一支枯笛曲。
那声音苍凉悠远,若江波飘摇万里,连接着天幕,寄慨遥深地连接着古今。
“烽火扬州路”,当真是一语成谶,在四百年前,李庭芝曾在扬州城血战而终,在不远处的未来,这里本来会爆发一场名为扬州十日的屠杀。
当然,他们这边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扬州现在成了南明弘光位面的首都,秦良玉登基后,将都城从南京迁徙至此地。
一来可以重铸江淮防线,控扼上游,抵抗清军。
二来南京这个地方多少有点诅咒,从六朝开始,到南明弘光为止,在这里定都的王朝和国家就没有一个国祚长的。
弘光位面的局势远比其他两个南明位面更加容易上手。
毕竟,这时候他们仍旧坐拥半壁江山,与清廷隔江对峙,大可以从容布署北伐,比起郑成功从云贵之地出发的地狱级难度北伐,显然十分友好。
但秦良玉同时又要面临更大的压力,只因她是彻底的改朝换代,而且还是女帝,各地都有不服之声和兵戈烽火四起,需要一一镇压。
好在忙归忙,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他在深冬的冷风中站了太久,身影单薄,秦良玉走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袍。
秦良玉轻声说:“真希望武穆王可以改变扬州城覆灭的结局。”
“一定会的”,史可法语气坚定,“纵然扬州已经到了绝境,但他是岳飞啊,他一定可以创造奇迹的。”
……
李庭芝在昏睡中,依旧很难受,充满了忧虑,苍白的眉心深深刻入了斧凿般的痕迹。
他挣扎着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见岳飞坐在窗前,低头看着舆图。
雪白如银的月色穿窗而入,温凉地泼洒了一身,更显得他神色淡然平静,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静默的眸底时有剑光交叠,似寒芒破空绽鸿蒙。
李庭芝皱眉看着他,以为自己还身在梦中,却见岳飞抬头看了他一眼:“祥甫是吧,过来。”
不是,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庭芝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惊疑不定地看着岳飞,而后被按在桌案对面坐下。
他感觉这一幕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做什么梦能梦见这好事啊,忽然胆大包天地伸出手,摸了摸岳飞的脸。
岳飞一动不动,任由他摸。
李庭芝摸了一会,发现对方是有呼吸和温度的,霍然抬头,满脸惊骇地说:“你真的是——”
岳飞温声道:“我是。”
李庭芝神情呆滞地望着他。
眼前人比想象中还年轻一些,但容色沉静,意态坚决,是那种纵然天崩地裂、星陨如雨,依旧会沿着既定道路向前的坚决,让人一看就觉得心中一定,不由自主要追随着他一路同行。
这世上真有人生来就注定为王,天生就是最好的领袖。
岳飞看着他,眸中温和如水,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对自家晚辈的关切之意。
李庭芝对上他的目光,忽然心中一酸,觉得再也坚持不下去,踉跄往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泪水已经奔涌而出:“岳王师祖,你来了,你是显灵来救我们扬州的吗,太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岳飞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抚他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一下……”
“你根本就不知道!!!”
李庭芝哭得好大声:“师祖,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在此皇帝投降、人心涣散之际,你只需要现身一呼,无数的宋人都将热泪盈眶,会有千军万马跨越山海来追随你。不,你甚至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一个名字就好。你以为我坚守扬州城至今,是因为自己的威望吗?不,是因为我是孟珙的弟子,岳家军的那个岳啊!”
岳飞不禁动容:“这些我确实不知道。”
结果李庭芝一听,哭嚎得更加凄惨悲痛了:“你说你不知道,师祖你怎么能不知道!我和周围的无数宋人一样,自小都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万般仰慕,一切的荣耀、光辉和号召力都是你应得的,往后的千秋万载岁月你都必定会成为传奇,风波亭成了我的一生憾事,我只恨不能跨越时空替你以命换命,你怎么能不知道!”
岳飞:“……”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庭芝现在根本无法进行正常沟通。
他一只手缓缓拍着对方后背,权当安慰,自己也没闲着,继续翻看各种讯息。
看了许多资料,又听了许多天幕观众的交谈,大致摸清了现在的情况。
关于李庭芝守扬州城,要说他做得不好吧,他确实有些能力,招募流民在扬州城南修筑堡垒宋大城,极好地防备了火炮流矢,起到还算不错的抵御作用。
又在战争间隙开设学校,开凿盐场发展经济,搞得有声有色。
若不是他这两条措施,扬州也守不了这么久。
但要说他做得好吧,看看今天这个局势,这句夸赞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时,李庭芝终于平复了心情,紧紧抬眸盯着他。
岳飞见状不再耽搁,单刀直入地问:“你为何要追杀文天祥?”
“哎,师祖居然也知道文天祥么”,李庭芝有点惊讶,当下将事情的始末细细一说,“外面都在传,一名投降元朝的前大宋丞相将会前往江淮各地招降,他刚离开元营,又给我写了信,自然就是他啊,我肯定要格杀勿论!”
岳飞伸手道:“你分明是中了元人的离间计,信给我看看。”
李庭芝对他言听计从,当下开始四处翻找起来,哗啦啦抱出了一堆碎片:“当时我一生气,就把纸撕碎了,师祖你稍等,我重新给你拼凑一下。”
岳飞无奈,过来跟他一起拼了好一会,总算看到了文天祥这封信的全文。
“文天祥这个家伙居心叵测,坏得很!”
李庭芝咬牙切齿道,“居然还约我和淮西制置使夏贵一起出兵抗敌,他难道不知道夏贵已经降元了?分明是想诱骗我出兵,而后堕入计中,一网打尽!”
岳飞沉吟。
他看了一眼天幕,见上面飘满了景泰位面于谦的发言。
字迹狂放,笔画如刀,一看就蕴满了怒气。
他这边才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于谦就已经输入了几百字长文。
【明景泰位面. 太子太傅于谦】:这个李庭芝才是坏得很!
【明景泰位面. 太子太傅于谦】:先生在这个时间节点方从元营逃离,一路隐藏行迹,颠沛流离,如何能得知夏贵投敌的消息?当时已经到扬州城下了,李庭芝又一通乱箭飞梭,将人赶了回去,我真想提剑自己上,把他好好收拾一顿。
【明景泰位面. 太子太傅于谦】:李庭芝自己坐失战机,治军不严,下属人心浮动,城防漏洞多得宛如筛子,不思查漏补缺,居然还以小人之心揣度先生,果真荒谬绝伦!
……
眼看于谦的长篇大论,已经占据了整个天幕,岳飞不得不暂时将对方拉黑。
他低头看向这张字条:“文天祥约你出兵作为主力攻打瓜州,其他四路从江左、通州、高邮、真州同日出击,都为你做掩护。”
“瓜州是布防严地,绕过江心堡垒耗时甚巨,非重兵不可成行。你被困扬州城日久,理应人困马饥,无兵可用,文天祥又何以约你出战?”
李庭芝告诉师祖:“因为我有骑兵步兵水师民兵,各路人马共计八万余。”
岳飞:“……”
刘裕:“……”
天幕前的观众:“……”
我们没听错吧,你麾下人马多少?!
岳飞眉心跳了跳,不可思议道:“你坐拥八万之众,不思突围联络淮右,驱策江上,布防淮南,同声一气,介时进可以控沿江之命脉,摇制元人水师,退可以布防临安,连成一线固若金汤,居然死守扬州,引颈待戮?”
这已经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了!
孟珙究竟是怎么教弟子的,他回去就把孟林拎出来训一顿!
李庭芝充满委屈地说:“师祖,我也没办法啊。自吕文焕降后,一大批吕氏故旧纷纷投降,淮安许文德、盱眙张思聪、泗州刘兴祖都降了,我不敢约其他部一同出击,生怕他们也有降元之意,战斗途中反手就将我卖了。”
岳飞无言了片刻:“那你就可以缩在城中等死吗?”
李庭芝小声辩驳,底气不是很足:“其实……我们也没有完全被困死,还是可以出城,从真州等地运送粮食过来的。扬州有我之前修的宋大城在,不可能被彻底包围。”
就连历史上他最后丢了扬州城,也是因为他人不在城中,部下将领趁机作乱降元,而不是从外部被攻破。
岳飞叹息一声:“你能开一个口运粮,就不知道从这个口派兵出战?”
李庭芝头越垂越低,根本不敢说话。
岳飞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推敲了许久,直接发号施令道:“速遣一队人马收回对文天祥的追杀令,迎他入城。余下全军分四部备战,骑兵攻湾头栅,先破解扬州之围,不日夜袭瓜州。”
扬州是江淮重镇,绝无可能放弃,眼下只能以攻代守,收复瓜州就可以拓宽防线,对元军进行两面夹击。
李庭芝点点头,复又有些迟疑:“谢太后和圣上被元军押解,即将从瓜州过,只怕元军狗急跳墙。”
“要的就是元军狗急跳墙”,岳飞神色冷肃,“如此投降天子留之何用,乱军之中,多的是方法让二人薨逝。”
李庭芝惊骇欲绝地看着他,全然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他说出来的:“师祖,你不是在背上刻了「尽忠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