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封王大典,再见尺带珠丹,任命刑部尚书(3/4)
尺带珠丹到案前向李瑄躬身一拜,他用的不是吐蕃礼仪,而是汉人礼节。
这个曾经的一代雄主,已失去所有锐气!
“拜见圣人……”
见李瑄正襟危坐,没有回应。尺带珠丹想起自己还未拜李隆基,赶紧扭身一拜。
“免礼吧!”
李隆基一直看自己这个妹夫不爽。最恨的时候,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现在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将军落座!”
李瑄指了指桌案对面的座位。
“谢秦王赐座。”
尺带珠丹再次拜谢后落座,如坐针毡。
他忽然想起他在柏海被李瑄擒住的时候,曾向李瑄说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年少功高震主,未必是好事,希望李瑄能放过他,他会助李瑄造反。
当时李瑄堂而皇之地拒绝他,还说出过模棱两可的话。
现在尺带珠丹明白,李瑄蓄谋已久,用他们吐蕃当垫脚石,完成今日秦王之尊。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他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李瑄。
只是他不明白李瑄为什么会磨磨唧唧,照他看来,完全可以取代李隆基为皇帝。
东面的安禄山虽然传的很邪乎,但尺带珠丹不认为燕军能战胜李瑄治下的河陇劲卒。
“将军来长安多年,可思念家乡?”
李瑄开门见山地向尺带珠丹说道。
他叫尺带珠丹上来,可不是炫耀如今的成就。
“此间乐,不思蜀!”
最近尺带珠丹在看三国志,以为李瑄政变后要弄死他,连忙矢口否认。
实际上,他整天被关在宅院中,无一点乐趣,像是被囚禁一样。
他喜爱吐蕃的酒,喜爱吐蕃的牦牛,喜欢赛马。
他宠爱的妃子和儿子,都是尺带珠丹孤单时所牵挂的。
“大唐与吐蕃已经和好近十载,这些年来,边境宴然,无冲突发生,又有舅甥之好。将军也是时候自由了。”
李瑄当然没有杀死尺带珠丹的意思。
他是不喜尺带珠丹残戮大唐边民,但此时的尺带珠丹非常有利用价值。
小赞普赤松德赞的位置已经坐稳,并有自己的想法,贵族们不满玛祥·仲巴杰会转而支持赤松德赞。
从以往的种种来看,尺带珠丹是一个极具掌控欲的君主,他将一论制,改为三论制,不允许任何人撼动他的权威。
以前大论韦·达札恭禄那么大的功劳,却被尺带珠丹随意找个“通敌”的理由杀死,连吐蕃强大的韦氏家族,也一并打压。
尺带珠丹回吐蕃后,会甘于寂寞,安心养老吗?
就算他看开一切,想要养老。但他能容忍玛祥·仲巴杰去掌控朝政吗?
虽然李瑄让南霁云率领四万步卒抵御吐蕃。
但不战而屈人之兵,永远都是上策。
李瑄清楚,尺带珠丹虽是一代雄主,但他在历史上的地位远不如他儿子赤松德赞。
释放尺带珠丹,不算是放虎归山。
“臣不敢,臣喜爱长安。”
尺带珠丹觉得李瑄在试探他,诚惶诚恐地说道。
“本王让你回去,是想让吐蕃宣扬尊奉我,还需要让本王把话说明白吗?”
李瑄厉声向尺带珠丹说道。
尺带珠丹微微一愣,难道李瑄真要放他回吐蕃吗?
意思是自己夺权不太光彩,让吐蕃这样的大国向他效忠?
自以为捋清其中的因果后,尺带珠丹大喜,他不顾李隆基在身边,向李瑄保证道:“如果臣能回到家乡,吐蕃永远效忠秦王,还会派遣兵马,帮助大唐平定逆贼安禄山。”
“好!我敬将军一杯!”
李瑄微微一笑,举杯敬尺带珠丹。
尺带珠丹欣喜欲狂,他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大唐与吐蕃友谊万岁!”
李瑄回应尺带珠丹一声。
两人又寒暄几句,尺带珠丹退下。明日李瑄就会下令在长安的吐蕃使节,带着尺带珠丹返回吐蕃。
同时,派驿卒将一封信件交到南霁云和段秀实手中。
“尺带珠丹已经中了你的诡计,我觉得你的笑不怀好意。”
李隆基突然向李瑄说道。
“圣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如此清醒?”
李瑄转而问李隆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隆基沉默片刻,用这八个大字来搪塞。
“有一定道理,但圣人不是这样!”
李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李隆基不再说话。
失去了才醒悟,追悔莫及。
和现在的清醒相比,他都不知道天宝四载以后的自己在干什么。
李瑄接下来没有宴请其他大臣,只是陪李隆基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
李隆基有时候接话,有时候闭口不答。
午时过后,封王宴结束。
李瑄与李隆基一起离开甘露殿。
由刘单通过夹城,护送李隆基回兴庆宫。
宴会结束,百官暂时回家中待命,但李瑄并未偃旗息鼓。
他第一时间派大舅子裴璎去终南山请李泌出山。
新主长安,他现在一天也无法离开,写信请李泌谅解。
然后,李瑄召长沙太守李岘,以及被贬的赵奉章、杜琎等数十名官吏回长安。
不论他们怎么看待李瑄,他都会调遣。
这些离职的地方空缺,李瑄准备通过面试,用一些年轻的进士、明经担任县令、县丞、县尉。
郡守、长史,提拔僚属担任。
李瑄又派快马到西域,让颜真卿派兵护送裴灵溪、姜月瑶、长离、霜儿和他的儿女回长安。
现在白兰羌的李适之、李霅、李奕等,由莫门军使高锴护送归来。
另,李瑄将自己封为秦王,拜天策上将,兼尚书令的消息送至天下郡县。
无论是节度使,还是郡守、县令,都必须听从李瑄的命令,如有违背,视为叛逆。
特别是李光弼、郭子仪。
之前李隆基听从杨国忠的怂恿,将二人召回来勤王。
本来他们在常山郡大败史思明的数万兵马,占据优势。
但面对危若累卵的潼关,他们不得不听从诏书。
李瑄判断朔方军和河东军刚出井陉。
他下令郭子仪、李光弼掉头,重新出井陉,攻略河北,牵制河北的史思明和蔡希德。
给予河北抵抗的义军勇气。
就看郭子仪和李光弼的态度了。
另外,南阳、颍川方面的战斗李瑄觉得不容乐观。
历史上是鲁炅主导南阳之战,惨败给武令珣。
现鲁炅被李瑄留在河中,准备前往波斯。
南阳节度使薛愿、岭南节度使何履光、黔中节度使赵国珍、襄阳节度使徐浩等聚集兵马在南阳,准备叛军大战。
局势脱离李瑄掌控,李瑄一要让这些新建立的节度使听令,二是以防御姿态固守,不得主动出击。
历史上南阳之战败得太惨,最后将压力都给了张巡。
李瑄也清楚,那些太守节度使不一定都听从他,特别是贿赂杨国忠和杨氏得来的太守。
安史之乱中,出现自私自利的畜牲太守可不是一个两个。
由于潼关失守,许多消息需要绕道传递,李瑄一时半会难以得到信息反馈。
他只能等待自己的主力到来,先计划收复潼关。
在这些进行的时候,长安的官制体系需要快速稳定。
六部尚书、侍郎,李瑄要尽快确立。
当天下午,李瑄在政事堂最先召以往的得力干将路嗣恭。
“嗣恭,今我虽入长安,也不过是安了民心。王公贵族蠢蠢欲动,不知多少人想取走我的项上人头。”
李瑄指着自己的脑袋向路嗣恭说道,表明形势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