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10/14)
这时的西华侯夫人也终于无法忍受,一改贵夫人的常态,“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舒安夏瞠目结舌,这个戏虽然没按照该有的剧本走,但是此时此刻,这偏离的也太多了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舒安夏晶亮的眸子对上了顾瑞辰之后,然后缓步倾身向前,扶起了脸色十分难看的顾佳婷。
虽然说,刚刚的一切让她吓差点喘不过起来,但是转头事情暴露之后,她原本该心生怨恨,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生出来,反而在顾瑞辰打飞了华荣的那一刻,她心里觉得闷闷的,华荣对她嫂嫂的感情,她刚刚是看在眼中的,但是此时,他却被华荣的这份感情所感染,心疼起华荣来,看着他嘴角的流出的血迹,她真的想冲过去扶起他。
一个不畏权贵,肯为母亲出头的人,定然是个孝子,一个不畏权贵,仍然向自己心爱的女人表达爱意的人,定然是个痴情的人,只不过,顾佳婷在想着华荣好的时候,却忽略了,她意识中的“权贵”就是她的亲哥哥顾瑞辰。
“西华侯,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或者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定北王府一个交代?”舒安夏的声音冰冷的三分,华荣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她而且还动了手,实属不该,虽然顾瑞辰出手有些重,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华荣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她没有说什么,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惋惜和心疼之色。
趴在地上的华荣,从抬起头的瞬间,目光就落在舒安夏身上,但是自始至终舒安夏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自嘲地笑着,这个时候,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是臣管教不严,但凭王爷处置,绝无怨言!”西华侯此时也只能放低姿态装孙子,他生怕顾瑞辰的愤怒会带来他们家的灭顶之灾。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官场的人真是会审时度势,刚刚听到几个太医的诊断之时,西华侯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跟如今简直大相径庭,虽然很想笑,但是这个场合有些不适合,舒安夏强忍着,扬头看向顾瑞辰,“西华侯既然毫不知情,那么这件事,就由西华侯夫人承担好了,王爷,您看交到大理寺呢还是——?”
“不要!”舒安夏话还未说完,顾佳婷的声音就打断了舒安夏的话,“嫂嫂,求你不要,呕——”顾佳婷一整句话还没说完,翻腾的胃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直接抽了抽,顾佳婷无奈捂着嘴,又对着旁边吐了几下。
舒安夏阴测测地扫了一眼西华侯夫人,她此时的脸色红一阵紫一阵,恐怕刚刚顾佳婷的求情,也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粗鄙和狭隘,舒安夏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华荣,因为顾佳婷刚刚的开口,华荣的视线也落在了顾佳婷的身上,而且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舒安夏摸摸鼻子,跟顾瑞辰又对了一眼,顾瑞辰明白了舒安夏的心思,但是还是有些不赞同,舒安夏心里明白顾瑞辰的顾忌,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明摆着两家的关系就僵了,即使以后大面上过得去,但是心里也是有疙瘩,所以这种情况下,假如顾佳婷还是要嫁过去,那么在西华侯府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但是舒安夏的想法,反而有些相反,因为西华侯夫妇不是受人指使做的这件事,而是单纯的因为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个庶女为妻,因为门第和身份的观念,毕竟是中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所以他们可以理解这种作为父母的心情,但是他们刚刚的作法,也确实是损坏了顾佳婷的名声,如果顾佳婷不嫁入西华侯府,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日后顾佳婷的婆家用此来做文章,那样就不好办了。
而且虽然顾佳婷和华荣的第一面见得有些尴尬和诡异,但是如果她猜得没错,刚刚华荣的举动,还是赢得了顾佳婷的芳心,而且刚刚的短暂接触,舒安夏也觉得华荣还是个不错的丈夫人选,所以此时只要她和顾瑞辰唱黑脸,软硬兼施,然后让顾佳婷唱红脸,一切顺水推舟之后,就能水到渠成了。
想到这里,舒安夏脸色一沉,“佳婷,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你忘记刚刚西华侯夫人给你吃了什么吗?假如不是陈太医见多识广,你的名声,就彻底地毁在刚刚那一刻。女孩子家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以你的性子,假如这件事就被认定你不洁,你是不是会自尽?”舒安夏言辞犀利,声音冰冷,边说还边往西华侯夫人那里看,指责她的罪行。
西华侯夫人身子一颤,虽然她很想反驳舒安夏,但是舒安夏字字珠玑,全部说到了点子上,假如刚刚舒安夏没发现了茶碗的不同,陈太医没有验出来,那么顾佳婷定然会以死谢罪,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
西华侯夫人想到这里,眼底满是浓浓的愧疚之色。
舒安夏看到这里,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只要是有恻隐之心,那么就可以原谅,要是西华侯夫人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那么也不能怪她拉手无情了。
顾瑞辰知道舒安夏决定的事情他没办法反驳,所以他也没再说话,十一丫鬟倒了杯茶,悠哉地喝了起来,舒安夏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继续转头问罪。
顾佳婷吐了一阵,回过神的时候,就跟着跪到了舒安夏面前。
“嫂嫂,西华侯夫人所做也是人之常情,华荣公子年轻有为,而且仕途正旺,假如娶一个庶女为妻并且终身不得纳妾,定然会成为同僚们的笑柄,西华侯夫人爱子心切,又不想跟顾府结怨,所以就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确实是常理中之事,还请嫂嫂放宽心,就算了吧!”顾佳婷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哽咽。
舒安夏敛起黛眉,对于顾佳婷的善良,舒安夏是知道的,此时她既然明了了顾佳婷心中的想法,自然也不能再无故她的意愿,无奈地叹了口气,“佳婷,你确定吗?虽然今日所在府内的,大多都是顾府之人,但是人多口杂,难免日后有人会将此事传出去,如果是普通人听了,也就算了,如果是有心之人,那样,你的下半辈子就毁了!”舒安夏说得十分低沉,也是越说越严重。
“佳婷知道!”顾佳婷的声音也是闷闷的,舒安夏刚刚的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万般考虑之后,她还是决定如此,毕竟西华侯一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一个母亲为儿子所做的任何一件过分的事儿,都可以被理解和被原谅,所以,她更愿意选择原谅。
舒安夏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顾佳婷是善良的、知书达理的,然而在如今古代这个社会中,女子再善良贤惠,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也照样要被嫌弃——
“不会的,你的下半辈子不会毁!”西华侯夫人声嘶力竭,虽然开始的时候她十分不想承认顾佳婷这个媳妇,但是这件事过后,她是心甘情愿地让华荣娶她为妻,如此没好的一个女子,能够嫁入他们西华侯府,那才是他们侯府修来的功德。
听到西华侯夫人这句话,舒安夏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西华侯夫人跪着往前上了几步,对着舒安夏就是一拜,“如若顾家不嫌弃,请再将佳婷嫁入西华侯府!”
西华侯夫人此话一落,顾佳婷的眼中,出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和一抹极快地感激,她没想到,这个西华侯夫人,竟然会真的接纳了她,因为在他们和侯府这样的家族中,一个庶女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十分清楚,即使她有一个十分有本事的哥哥,亦或是她的父亲升了级,拥有怎样的权力,那都没用,因为她的母亲,决定了嫡庶之别,自然也就决定了他们的下半辈子。
“佳婷,你也不小了,这件事嫂嫂交给你自己做决定,你愿意忘记刚刚的不愉快,继续假如西华侯府么?”舒安夏一字一句道,结果说完这句话,舒安夏也自己汗颜了一把,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了神父的味道。
“我——”顾佳婷有些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西华侯夫人,此时的西华侯夫人,满眼的期待之色,俨然就是一副慈母的模样,顾佳婷对着她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坚定地点点头。
得到了顾佳婷的答案,舒安夏也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顾瑞辰撒娇,“相公,我也累了,老人们都说,宁可十座桥,不拆一桩婚,既然佳婷和西华侯府都愿意,我们就别再做小人了。”
顾瑞辰倏然起身,长臂一捞,将舒安夏揽入怀中,“既然夫人开口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一直跪着的西华侯原本脑中高速地转着想着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顾佳婷会出面求情,尤其是求情之后,他一向食古不化的夫人,竟然愿意接纳顾佳婷,还有,刚刚事情爆发的那一瞬间,他还曾经一度以为是顾瑞辰故意陷害他,结果此时顾瑞辰也是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们西华侯府,自然让他本人也汗颜了一把自己的小人之心。
再之后顾瑞辰亲自扶起了西华侯,舒安夏扶起了西华侯夫人,原本满桌子的佳肴早就凉透,舒安夏吩咐下人们换了一桌刚家风声的美食之后,西华侯夫人忽然有种感觉,就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似乎都在顾瑞辰夫妇的预料中一样,就像刚刚所上第二桌佳肴,似乎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一般。
轻笑着摇摇头,即使如此,又怎么样呢?
既然两家达成了协议,那么婚期也就很快定下来了,西华侯专门请来了近日风靡的风水大师,大师选了一个好日子,却恰恰就是十日之后,整个顾府和整个西华侯府,都紧锣密鼓地忙乎起来,都为了两家的这两件喜事。
舒安夏这边,因为那日太过激动,有些动了胎气,顾瑞辰记得舒安夏的不适,非要让太医来给舒安夏诊脉,无奈之下,舒安夏派人去请来了陈太医。
陈太医一直都是顾瑞辰的人,所以对于他来说,顾瑞辰十分放心,所以因为舒安夏使了眼色,陈太医要求闲杂人等全部出去,包括顾瑞辰也被“请”出去的时候,顾瑞辰可是十分的郁闷,但是也没做多想。
陈太医给舒安夏把了脉,听了诊很长时间,脸色却不好看。
“太医有话直说便可!”舒安夏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是表面上依旧装的十分镇定。
“胎儿不稳。”陈太医淡淡说道,他知道舒安夏的医术,所以对于舒安夏知道自己怀孕一事,必定是十分确定之事,只不过她虽然会治各种疑难杂症,但是对于毫无经验的她而言,身孕毕竟也是陌生的,所以陈太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舒安夏淡淡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
“毕竟是药物调理过的身子,肯定不如先天的体质好,但是不用担心,只要休息得好,孩子也定然无碍。”陈太医捋着胡子,轻声说道。
“这也就是我请太医单独说话的原因!”见陈太医说到了这个话题,舒安夏索性就开门见山,因为她要求陈太医替她阴霾,才会选择让陈太医单独诊脉。
“你不想让王爷知道?”陈太医有些不确定,毕竟女人怀孕那是多么喜庆的一件事,在宫中,除非知道自己有极大的危险,否则哪个怀孕的女人不都是大张旗鼓的,一方面要得到皇上的上次和晋升,最主要的是,要仗着自己的身子,狐假虎威,所以,在宫中呆久了的他,还第一次见到夫妻感情极好,还故意隐瞒自己有孕之事的女人。
舒安夏轻轻点了点头。
“想必陈老也知道,王爷准备去南国拜访,而去南国,跟我又有莫大的关系,假如让他知道我有了身孕,他定然不会再同意我前去,那样,我所要知道的东西,将没有结果。”舒安夏索性直接将称呼改成“陈老”,如今的太医院,陈太医算是一个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向着她的人,包括之前的关于“西母”的诊断。
对于舒安夏的坦诚想搞,陈太医还是十分感谢的,毕竟他终于顾瑞辰的忠诚,那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但是顾瑞辰对他的敬重,还有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敬重,都让陈太医十分感激。虽然这件事关乎到了顾瑞辰的孩子,但是对于一个如此聪明独立的女子,他又不忍心拒绝,一时间,陈太医陷入了沉默。
舒安夏知道陈太医的忧心,但是这件事,她也必须去做,人生在世,假如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思忖半响,陈太医终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版,斩钉截铁地点点头,“好,老夫答应替你隐瞒,但是你要答应老夫,每天最多赶200里路程,好好进食,不得劳累,不得辛苦,否则出了问题,老夫唯你是问!”
听到陈太医这句话,舒安夏笑了,只有把他们当成亲人的人,才会不顾忌身份,说出这样一番亲人一般的话语。
陈太医看着舒安夏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都会灾到这个小女孩的手里,一次比一次违背原则,但是每一次他都依旧会做。
舒安夏看着陈太医的表情,她知道陈太医定然想起那日验“西母”一事,于是,舒安夏直接开口,将这件事也摆上了台面。
“那日真的谢谢你,佳婷能够跟华荣结成连理,陈老功劳最大!”舒安夏赶忙说道。
陈太医被弄得哭笑不得,“你也是看过医书的人,知道‘西母’根本就验不出来,结果你还故意让老夫验,哎,每次都得是被你拖下水啊,而且越来越深。”
“那日的那种情形,如果不验,佳婷的名声就毁了,现在多好,感动了西华侯夫人,佳婷也得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舒安夏自顾自地说着,但是陈太医的目光却是沉了沉,没有再多说什么,陈太医起身告辞。
舒安夏赶忙起身跟了出来。
“怎么样了?”门一开,守在门口的顾瑞辰就箭步上前,握住了陈太医的胳膊。
“王妃无碍,就是有些劳累过度,老臣等会开上几副安神药,给王妃服下吧!”陈太医说着,就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顾瑞辰依然有些担忧地扯住舒安夏的手,“最近我怎么总是不安?还有你的手指怎么总是凉的?”
舒安夏撇撇嘴,当着这么都人的面,他想让她如何回答?不过指尖凉,确实有些问题。
陈太医走了,顾瑞辰吩咐舒安夏要休息,不得任何人打扰,安排顾佳婷婚事,也就教给了其他人。
不知是不是家里的喜庆气氛,感染到了每一个人,一直昏迷的老太君,竟然奇迹般地醒了。对于之前的事情,虽然她没了什么记忆,但是对于眼前的几个人,她的记忆和思维都十分清楚,这就像是一个格外的馈赠一般,舒安夏和顾瑞辰都十分开心。
转眼间,十天就过去了,迎来了顾佳婷出嫁的这一天。
顾佳婷出嫁的这一天十分热闹,天还没亮整个定北王府门外就挤满了人,顾瑞辰请来了八个喜娘,算是目前京城婚礼仪式中,阵仗最大的,舒安夏明白顾瑞辰的想法,虽然西华侯夫人之前因为自己被拆穿,顾佳婷还不计前嫌地替她求情十分感动,但是感动毕竟只是一瞬间,他可不敢保证像是西华侯夫人这种高贵出身的人,会一直记得,所以,顾瑞辰要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让顾佳婷拿着京城中最丰厚的嫁妆出嫁,看谁还敢看轻了他的妹妹!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顾佳婷也是如愿以偿地嫁入了西华侯华府。
这边舒安夏和顾瑞辰解决了一件大事之后,就开始准备去南国的行礼和行程。
舒安夏特意抽空回了趟舒府,因为五姨娘的身份一直成迷,所以他们不但想去南国找出事情的真相,他们更想揭开五姨娘神秘的外沙,然而,当舒安夏回去舒府的时候,除了一脸疲惫、尽显老太的舒浔易,她没有看到其他人。
舒浔易见到她,眼中燃起了希望之色,舒安夏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舒浔易的糊涂,她曾经也怨恨过,但是自从她有了身孕开始,就对于以前的前尘过往都不再计较了,父母这一辈,要为下一代积福啊。
叫人留了些银子和东西,舒安夏询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才知道自从舒思玉把家里高的鸡飞狗跳之后,老太太一病不起,也渐渐失去了意识,只能靠着药物维持,而舒思玉因为没有回归族谱,竟然心生怨恨,在太皇太后面前进了谗言,太皇太后以大不敬之罪,停掉了他的所为职位,并且扣了俸禄,原本舒家这些年来就一日不如一日,结果被舒思玉这么一搞,他们的整个天就像塌下来一般,因为舒天香出了意外之后格外的懂事,所以整个舒府就短暂地由舒天香来支撑,当然舒浔易并不知道舒天香的真正情况。
舒安夏轻轻点点头,握住舒浔易的手,“父亲,你可想母亲?”
舒浔易一听舒安夏主动提起了倪冰,登时老泪纵横。“没想到我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如今到了晚年,才体会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之前的时候,我只是一味地沉溺在温柔乡中,根本就没想到,到底哪个女人,才是我的正妻,哪个女人,才是真正地爱我,为了我好,然而等着失去了,我才知道,这些年,我是多么愚蠢!”
舒浔易越说越懊悔,整个人完全缩在那里抽搐,舒安夏终是叹了口气,曾经那样一个强者,此时落得如此,也难免他会真正领略人间冷暖了,对于舒浔易而言,其实她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因为她的灵魂穿越占据了舒安夏的身体,而舒安夏的真正身份,也许并不是他亲生,但是养育之恩远胜生育,就当是为了这个养育之恩,她也不能再对舒浔易坐视不理。
“父亲,您请放心,以后只要有顾府的东西,就不会少了舒府!”舒安夏的此话一落,舒浔易原本老泪纵横的脸,更是凶狠,拼命地点着头。
舒安夏之后又跟舒浔易话了一下家常,对于自己的身世,舒安夏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但是舒浔易没有含糊其辞,而是回答的十分坦荡,舒安夏判断,也许舒浔易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不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至于之后的,舒安夏并没有再说什么。
从顾府调动了二十名暗卫和四十名丫鬟婆子,整个破败的舒府终于有了些生气,舒安夏留下了一千两银子,让舒浔易周转,至于官场,他也只能这样了,只要不削掉侯爷封号,他们舒府就可以老老实实地做一个逍遥侯府,何乐而不为?
既然五姨娘找不到,舒安夏回府便跟顾瑞辰商量,要尽快出发去南国,一方面,舒安夏心里惦记着,总担心倪冰会在南国出了什么事儿,而且女人的第六感也告诉她,五姨娘也定然是在南国,再者,紫瞳赵德安,不知为何,所有一切有关邪魅或者诡异之事,都与南国有关,这样一方面勾起了舒安夏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给了他们一个最名正言顺的理由,只不过,顾瑞辰不知道的是,舒安夏还是怕自己的肚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舒安夏的肚子也愈发的大了起来,自从那日陈太医开出来了药方之后,她的妊娠反应就几乎不见,顾瑞辰那天还对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怎么觉得你瘦了,但是肚子却大了?”
舒安夏心里好笑,这个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人,竟然没想到自己要当父亲,不过也不怪顾瑞辰,之前所有太医给她诊断,都说她很难受孕,顾瑞辰自然也就想不到,她能这么快就怀孕吧。
顾瑞辰说了一句好,就匆忙去了军营,安排其他事宜。
这天,天空晴空万里,舒安夏和顾瑞辰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也趟上了前往南国的旅程。
考虑到此行要越过国界,而且二人的身份也非比寻常,考虑之下也唯有舒安夏女扮男装,二人骑马前行。
从北国出发到南国,路上得经过不少地方。舒安夏的马在前,顾瑞辰则是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倒也像是结伴出行游山玩水的拜把兄弟。一直到出了帝都,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顾瑞辰一来怕舒安夏太累,二来倒也觉得寻亲一事不能急于一时。跟舒安夏成亲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带她出来玩过。于是便提议找一定客栈先住下来。
在门口,顾瑞辰直接把马交给等候在一边的小二,自己则一手拿着细软,一手本能的就要拉住舒安夏的手。
舒安夏倒是灵活,手一拍看了看一边的小二,顾瑞辰立马会意,对着她微微一笑,往后一退:“舒兄请。”
“请。”看着顾瑞辰装模做样的样子,舒心夏打从心里笑了出来,她这个夫君不禁聪明无比,变通能力更为之强。
“老板,二间上房。”进了客栈,舒安夏坐在饭堂,顾瑞辰则是去打点一切。
舒安夏坐定下来,环顾了四周。此客栈虽大,但是人流量倒是不小。抬起头望着人来人往的饭堂,心想着这地方与帝都交界,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生意人。能住得起这样的客栈倒也不足为其,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小二送他们回房的时候,舒安夏和顾瑞辰先是各回各的房间。待小二走后,顾瑞辰立马推开门,大大方方的往舒安夏的房间里走。
“夫人。”舒安夏这会儿正换衣服,听到开门声正想转身,没想到就被顾瑞辰从背后抱住,她转过头,他的唇正好印上了她的脸颊。
“如果让你那些手下知道,堂堂的定北王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不吓坏了才怪。”舒安夏无奈的摇了摇头,顾瑞辰平日在军营里面威武无比,可又有谁想得到,他在自家夫人面前,居然是如此模样。
“他们会不会吓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子喜欢就好。”宠爱的帮舒安夏所衣服整理好,顾瑞辰自然而然的抱着舒安夏坐了下来。
“贫嘴。”舒安夏转过身,看着顾瑞辰。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这次南国之旅虽说是寻找自己的身世,心里带着些许期待。但也是因为这样,心里也有些担心。无论她的比亲如何,她都想知道,但是如果万一她的双亲是什么皇亲贵族或是大恶之人,那以现在顾瑞辰的身份。那……
“在想什么呢?”舒安夏的沉思让顾瑞辰不由得眯起了眼,她心里的担忧,他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了然了笑了笑。顾瑞辰把舒安夏的脸抬了起来,温柔而又眷恋的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丫头,不要为了对我们没有所谓的事情担心。此次南行,无论你的身世如何都好。你舒安夏永远是我顾瑞辰的妻子,一生独爱的妻子。明白吗?”
尽管不是一向都坚强无比,但是此时听着顾瑞辰的话,舒安夏还是不由得掉下泪水。有夫如何,妻复何求。
她舒安夏何其有幸,居然能够得到如此绝世好男的有爱。
“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尽快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轻轻的吻上舒安夏的脸,顾瑞辰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搂进自己的怀中。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去。
“你……”舒安夏指了指门,示意顾瑞辰。
“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不……”
“别担心,我什么也不会做。”弯腰把舒安夏放到床上,顾瑞辰动手帮她除掉扣子。折腾了一天,又是孕妇。舒安夏躺下去没多久就沉沉睡去。顾瑞辰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