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结束。明天开始进入第二卷。(221/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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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药道人分解药方遇挫
李云青从火工少年目光里看出不是好事,从容的走出药圃。
半年前有个跟李云青同样身份的俗家火工少年将药草盗出去高价售卖给药店。
这个少年非常阴险,每次出去交易都穿着与李云青一样的衣裤,还冒充李云青的名字。
药道人最紧张药圃里的药草,亲自带着人抓了药店的伙计到观里认人。
伙计吓坏了,糊里糊涂的指证是李云青,还说他的名字就叫李云青。
药道人当时气坏了,若不是被李云青协助的药徒从背后抱着,差点扇他耳光。
李云青表现的十分沉着,让伙计讲出每次交易的日子。太清观管理森严,除去高层的道士,其余的人离开道观必须请假。
伙计讲了之后,李云青让药道人派人去查谁在那几天请了假,最终将那个少年纠了出来。
这只是李云青经历的一件事情。
他在太清观两年出头,得出一个道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遇到有人陷害,越是大事越不能心慌,一定要沉着冷静,找到陷害者的破绽,将此人从幕后纠出来以证自身的清白。
太清观药室在安静的后山,两层竹制的小楼,上下十二间,旁边就是养着药兽的园子。
药道人厌恶道袍袖子宽大不方便制药,就让人把袖子置成缩口贴身。
今个他难得在白天没有制药,而是坐在小楼一层的大厅,阴沉的脸上就差写着生气两个字。
他这个状态是要揍人的前兆,药徒深知他的脾气,全部躲得远远的,一层的药室安静的只能听到几十个药罐煮汤药的咕嘟声。
“您唤小子来何事?”李云青进来之前,他协助的药徒特意打了手势,让他小心点。
药道人是个急脾气,不喜欢拖泥带水,要求药室的人说话开门见山。李云青才有此问。
药道人瞪眼问道:“我何时给你制过治冻疮的药?”
李云青心里疑惑,答道:“您从未制过。”
药道人身体向前倾斜,双手握住靠椅的把柄,怒道:“那你为何到处宣称,我专门给你制过冻疮药?”
李云青道:“我从未说过。”
药道人腾的站起,叫道:“你没有说过,那为何观里道友多次找我,如今就连观主都找我要冻疮药?”
李云青一脸震惊。
他只是涂了冻疮膏,其余的都没做,怎么引起太清观包括观主在内的道士关注?
药道人观察着李云青的表情,道:“我给观主说从未给你制过冻疮药,他竟然不信!”
李云青缓缓道:“您向来说一不二。观主当时或许不信,事后冷静下来想到您多年来的处事,定会信您。”
药道人挥手,烦躁的问道:“你的冻疮药还有吗?”
他潜意识里早就想知道什么秘制药膏能够在一夜之内把冻疮治好。这回终于说出来,面色都跟着缓和些。
李云青走上前取出药瓶双手呈上。
药道人凶狠狠的夺了过来,打开药瓶看到黑呼呼的膏,闻了一闻,面露震惊喜悦之色,竟是甩了李云青,风似的跑出大厅,奔到了二楼挂着“勿打扰”牌子的药室,砰的把门关上了。
到了中午,药道人仍在二楼药室,药徒不敢打扰就将饭菜放在门外。
次日早上,药室众人用早饭,仍然没见到药道人,望向李云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李云青交给药道人一个药瓶,药道人拿着药瓶进二楼药室这么久都没分解出来,药瓶装里的冻疮药究竟是什么制成?
第三日早晨,药道人双眼布满血丝、下巴胡子拉碴神色疲惫,手里紧紧攥着药瓶,从二楼药室里走到大厅,派人把正在用早饭的李云青叫来。
药道人早就没有了前日得到冻疮药时的激动喜悦,声音低沉,一本正经道:“我此生见过药方三千余种,制药五万余次,任何药粉、药膏、药丸、药水,到了我手里,不到一日就能分解出成份效仿制作。”
李云青听得神情肃然。
他只知道药道人药术高明,没料到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道教很重视药术,药道人药术如此厉害,怎么没有呆在京都最大的白云观,也没有呆在潭州府的清云观,而是在偏远的太清观。
他心里有些疑惑。
药道人扬起手里的小药瓶,非常沮丧的道:“唯独此治冻疮小病的药膏,苦思冥想两日两夜,两种成份只分解出一种,还有一种实在不知是什么药草。”
李云青依稀记得爹爹说过,奶奶亲眼目睹妹妹用茄子把、苦菜熬药膏。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只有问道:“您分解出的一种是什么?”
药道人肃声道:“败酱草。此草多生长于山坡草地等地方,味辛、苦,有清热解毒,祛瘀排脓等功效。”(摘自百度)
李云青侍候的药圃里就有败酱草,此草俗名苦菜,曲家村有几处可以见到,村里人都把它当成野草,他也是今年才知道是药草。
药道人瞧着李云青点头,看来知道药方,狐疑道:“药膏是你制的?”
李云青忙道:“不是。”
药道人追问道:“你认识制药膏的人?”
李云青点头道:“认识。她就在我们曲家村。”
药道人一听,根据药膏凝固的状态,猜测是一个浸淫药术多年药技不亚于他的大药师。
甚至脑海里已出现一、两个形象,深藏乡村的老妇人药师或是回归田林的老头子药师。
他站起来激动的道:“你快带我去见他。我要当面向他请教。”
冻疮膏虽是小药,但是世面上没有的新药,他能够分解药方成份是本事,药方主人不得追究,但未经药方主人同意骗得药方那是骗子,被药界同行不耻。
他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屑骗夺药方。
既然无法解开人家制的药膏成份,又对人家制药膏的药术心生佩服,就亲自去一趟曲家村请教。
李云青想到家里没有成年男子,便道:“您看能否叫我爹同去。”
“真是罗嗦。你快去。”药道人把药瓶贴身放好,匆匆用过早饭,突然想起许多大药师脾气比他还古怪,他现在两天没有洗漱,若是遇到有洁癖的女药师只怕连门都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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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小邓氏初孕惊吓
春光灿烂,山野万紫千红,百鸟啼唱,清溪潺潺。
曲家村鞭炮声震耳欲聋,太和镇来的焰火队敲锣打鼓舞龙耍狮子,全村男女老少欢天喜地迎接曲族县试高中的七位秀才。
曲老族长下巴山羊白胡子随风轻飘,老泪纵横,激动欢喜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孙子给您磕头。”曲定山领着新出炉的六位秀才齐齐给老族长跪下磕头。
曲老族长双手抖动挨个将七人扶起来,一个劲的道:“你们已是脱了贱户籍的秀才老爷,见官员都不用下跪,怎能跪我,都快起来。”
曲定山在曲老族长耳边道:“爷爷,县令大人昨个在宴会后特意留下我们七人,他说您高瞻远瞩办族学,如此潭州府才会多给县里七个秀才名额。”
曲老族长对此事已有耳闻,没想到是真的,看来他做对了。
曲定林道:“爷爷,县令大人个人给我与哥哥送了十两银钱,还问我们有没有娶亲。”
曲老族长泪眼射出精光,抓住二孙子的手腕,急问道:“你怎么说的?”
他花了许多银钱培养几个孙子到潭州、浏阳县书院读书,除去想让孙子高中,还想娶到出身好的妻子。
长孙曲定山娶了县城捕快的女儿柳氏。柳氏的哥哥跟曲定山是潭州书院的同窗,此次也高中秀才,排名第五。
二孙子曲定林的亲事迟迟不定,就是等着中了秀才再说。
曲定林有些害羞道:“我如实答复没有定亲。县令大人说要过了清明节,请您老到府上一叙。”
曲老族长喜出往外激动道:“林伢子,你有大福气了。县令大人这是要给你做媒。”
曲快手、李家迎了曲长久、曲多,从村口浩浩荡荡回到曲家。
曲快手笑得合不拢嘴,眉飞色舞,比自己中了秀才还高兴。
邓氏激动的热泪盈眶,望着夫君赞叹道:“当年多亏你英明,送长久、多伢子上学堂。”
她一个深山村里极为贫穷农户女子,竟然当上秀才的娘、秀才的奶奶,这是做梦不敢想的事。
曲氏同样很高兴,道:“曲家祖祖辈辈干的营生都被人瞧不起,哥哥嫂嫂在县城里没有什么朋友,这回长久、多伢子成了秀才老爷,哥哥嫂嫂总算扬眉吐气!”
贺氏脸上浅浅的笑,眼睛望着堂屋外蔚蓝的天空,不知想着什么。
李云霄在贺氏腿上坐着,叫道:“娘,我长大要考上秀才,让你当秀才夫人。”
李晶晶瞪眼道:“乱说。你考上秀才,娘是秀才的娘!”
中午两家喜气洋洋坐一堆吃庆功宴。
小邓氏吃鱼时突然间呕吐,把众人吓了一跳,待请来曲郎中就诊,方知她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算日子是正月春节怀上的。
曲郎中临走时道:“福叔,你家双喜临门,恭喜!”
曲多望向小邓氏的目光充满柔情感激。
曲快手喜得又多喝了两杯。
邓氏目光凝视,笑道:“你是两个身子的人,以后少做家务,今个的碗多,奶奶洗了。”
小邓氏满怀感激的道:“奶奶,家务活不多,我能干得了。”
邓氏比林氏强百倍,何况又是隔代疼,跟小邓氏是远方亲戚,对小邓氏很好。
李晶晶指着小邓氏的肚子,问正吃着点心的李云霄道:“你说嫂嫂肚子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李云霄瞟了一眼道:“弟弟!”
众人哈哈大笑,小邓氏又羞又喜,脸颊飞起两片红霞。
她怀了孕比以前胖了些,皮肤白里透红,比曲家村大多数的小堂客漂亮。
曲多望着一直在笑的曲长久,道:“爷爷、奶奶,我堂客已经怀了身孕,我明个去观里将我娘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