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七七归一,轮回传说(6/12)
想来妖儿现在所在的空间,和他们在的并不是同一个。
不过关于褚紫晟和秦极云的事,在场的墨衍是最清楚的,因为当时他就在场,亲眼目睹,并且也亲身经历了那件惨痛之事。
墨衍笑道:“妖儿还不知道吧,那个时候,我跟大帝打了一个赌。”
褚妖儿果真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正满心慌乱,哪里会去关注墨衍的行为举动:“你和他打了什么赌?”
墨衍道:“我和他赌,他那天杀了岳父岳母,他会后悔他的所作所为,赌的代价,就是他会在你手中灰飞烟灭。”
褚妖儿问:“嗯,他说什么了吗?”
墨衍道:“他一开始不肯和我赌的,说这个赌约对他不公平。然后,你猜我怎么说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为什么不和我赌,若我输了,这就表明我对妖儿理解不够深,我也不够资格再站在妖儿身边,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你乐于见到的。然后他就跟我赌了,结果我赢了。”
褚妖儿撇撇嘴:“你早就知道父王母妃能复活,你故意讹他的。”
墨衍立时就笑了:“对啊,我就是故意讹他的,谁让他那么自以为是,神经病。”
褚妖儿深以为然。
可不就是个神经病。
想离开这个世界,想毁灭这个世界,想和她永远在一起,想让她永远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太矛盾,太固执,整个东灵的负面物质凝结成他这么一个人,褚妖儿想,如果当初在遗失之地里没有遇到他,没有和他融合,而是直接离开了遗失之地的话,是不是后来便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又或者,他一个人在遗失之地里成长,变得强大到能让所有生灵都感到可怕,然后没有她的阻挠,东灵或许早就毁在他的手中也说不定。
一个念头往往能改变人的一生,褚妖儿唏嘘
褚妖儿唏嘘不已。
“好了,马上就要见到神经病了,我们快点吧,他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褚妖儿收敛心神,开始朝前走。
七个男人忍不住再对视一眼,颇感无奈。
虽然老是会嫉妒褚妖儿对参商大帝太过熟悉,但究其根本,褚妖儿是被姬华给从东灵圣地里拐带出来的,真切是从参商大帝手里把她给抢过来的,所以他们和参商大帝,根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嘲讽谁。
“好,走吧,我们走快点,不磨叽了。”
“嗯,走。”
还是和上次来生死渡一样,黑发紫衣,只是眼前却少了条玄黑的缎带。
褚妖儿也没再闭上眼,而是就那样睁着眼,往前走一段距离,便是停下来收拾一下小鬼,收拾所花费的时间,比起以前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几乎只是那么挥挥手而已,那面貌丑陋的小鬼便是凄厉尖叫着消失了,留下一团团的灵魂力量,被褚妖儿的紫极之链给吸收。
墨衍七人见她姿态也蛮轻松,便没有过多插手,让她自己慢慢处理着。
因为若是换做他们来解决那些只她一人能看见的鬼魂的话,鬼魂被消灭后,便不会泄露出灵魂力量来,得不偿失。
于是同样的第一层,不同的两个空间,他们走得很快,几乎只是那么一两分钟的功夫,就走到了尽头。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很快便来到第六层。
在生死渡十八层地狱里,第六层第十二层还有最后的第十八层,这三层是最危险的,当初第六层里,褚妖儿还亲自算计解决了一个炮灰,不过时间有些久远,她已经想不起来那个炮灰是叫什么名字了,只隐约记得好像叫什么恬来着。
如今再来第六层,封印全解所带来的前世巅峰力量,足以让她完虐第六层里的所有鬼魂,哪怕是之前曾斗过好一段时间的某只强大鬼魂,如今对上,也还是那么一挥手的功夫。
对此,褚妖儿只想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鬼别数月,更当刮目相相相待。
重要的字说三遍。
第六层平安通过,继续往下。
第七层,第十二层,第十五层,第十七层。
终于,在踏入第十七层通往最后一层的入口后,灵识感应之中,这本该是有着阵法的第十八层,变得完全陌生了。
不再是以前所经历过的冰火两重天,雷霆之海,死亡之水,虚无之路这四大险地,而全然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无边无际的,好似是真正的阿鼻地狱,让人只那么看着,便是要感到毛骨悚然。
这样的黑,连伸手不见五指都是无法描述其万分之一,乃是那种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照亮的黑,黑得纯粹,亦黑得瘆人。
褚妖儿灵识一转,看向身边的七人,果见他们也是有些诧异,这第十八层,竟和几百年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见状,褚妖儿放下心来,原来他们看到的都是一样的。
“这应该是大帝的杰作吧。”
感受着那暗无天日的黑暗,带着极度的阴冷和压抑,让人心头沉甸甸的,难受得紧。祁皇道:“我去圣地之前,走了一遭北区,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就和这一模一样。”
临寒缓缓点头,冷声道:“我去圣地的时候,圣地里已经没有夜色妖华了。”
一朵也没有。
因为临寒去的时候,褚妖儿身上的封印已经全部解开了,东灵圣地里的次封印也是悉数回归了主封印上,所以圣地里看不到半点夜色妖华的踪迹。
有的,只是那翻滚着惊涛骇浪的黑色的水,湖泊一样,汪洋一样,给人一种危险感。
就好像眼前所看到的这些。
而且,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褚妖儿长长呼出一口气来:“不用想了,这是大帝。他的本尊,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目光似是在看着面前黑暗,又似是穿过了这重重黑暗,到达了某一个尽头,血红的眼眸悠远而深沉,好似有着千万年光阴从她眸底深处闪过,是鲜少能见到这样的她:“他为了毁灭,已经是不择手段了。”然后轻轻笑了一笑,“临寒,我猜,你去圣地的时候,除了至尊称号,圣地里其他地方,都被他的本尊给覆盖了吧。”
临寒“嗯”了一声:“无从下脚。”
连能让人站立的地方都是没有,可见参商大帝的本尊,如今是扩张到了何等地步。
若非至尊称号是属于她掌管,怕是连至尊称号,都要被他给覆盖毁灭掉的。
眼前这个地狱第十八层,也已是全部的被他本尊覆盖,除了他的本尊,再看不到别的。
这样的变化,这样的大帝……
他到底,是变得有多么可怕呢?
而她明知这是个鸿门宴,却还是赴约前来,她的把握,她的胜算,应该是有几成?
之前祁皇有和她提起过一件事。
祁皇说如今的参商大帝,似乎是探索出了修炼上的一条新道路,好似他准备通过这条新道路,来继续脱离东灵。
祁皇说现在的参商大帝,很是危险。
褚妖儿觉得,现在的他,当然危险。
以前的他也很危险。
他一直都很危险。
他的危险,在于他的存在是极特殊的,东灵上除了造物
上除了造物主外,便只有她能和他真正对抗。
所以他很少会展现出他的全部力量,以致于哪怕是当初那场天变,他也只是为了逼她现身而已,她心里清楚,他对于天变,是根本没有动用多少力量,因为他全部的力量,都用来抹杀她。
连她这个拥有着复生之力的人,都能被他一击击杀。
更谈何其他人?
不管褚妖儿怎么说,说了多少次,大帝他都是从来不相信,他是不可能脱离东灵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
不管他怎样探索,怎样创新,怎样研究,怎样努力,他都是无法摆脱东灵,无法离开东灵。
因为他是东灵所有负面物质的结合体,他是东灵的一部分,不是可有可无,但也并不是举足轻重,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东灵,但东灵却并不是他,这是个很微妙的关系。
而正因为他是东灵,但东灵位面却并不是他,所以如果东灵一旦毁了,那么他也就不存在;而非东灵毁了,他却还能继续存在。
这个道理,他懂,但他不接受。
所以他如此倔强,如此固执,一直一直的钻研着自己该怎样才能脱离东灵,在进行毁灭的同时,而不会让自己也毁灭。
他舍不得他自己死,他是个很自私的人。
宁愿亲手将她这个唯一能陪他的人给杀死,他也不让她阻止他要摆脱东灵的欲望。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矛盾,这样极端,这样自以为是,这样自大妄为。
“大帝。”
身前黑暗悄无声息,似是有谁正在其中沉睡。
褚妖儿声音轻缓,毫无波澜,毫无情绪,竟是有那么一种冰冷无情的味道在其中流淌,让得刚刚还是平静得好似黑夜一样的黑暗,立时产生了些许波动。
褚妖儿灵识感应着那波动,知道他醒来了,她轻轻拂袖,浅紫色的云袖在黑暗中漾开一线光芒,然这光芒却是转瞬即逝。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只道:“依你之言,我来赴约了。”
音落。
眼前的黑暗,一下子便有所动静,如同退潮般“哗啦啦”的收敛了起来。那被黑暗给覆盖着的四大险地里第一个险地冰火两重天,便也终于是展现在了褚妖儿的眼前。
偌大的第十八层里,冰与火覆盖了一切,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入目所及,全是冰色与火色,一面是极冷,一面是极热,若是寻常人来到这里,没有足够的心境,怕是能被这样的环境给直接逼疯。
但此刻,身在这里的,却是整个参商海,乃至于整个东灵位面,除却造物主之外,实力最强的人马。
一半冰,一半火,两种相互交织着的颜色倒映在褚妖儿的眼里,莫名映得她一双血眸,突地冷了三分。
她周身气息,亦是随之变得冰冷漠然。
若非手中什么都没有,并未化出妖邪剑来,此刻的她,就和许多许多年前一样,仗剑踏血,步步尽是业火血莲。
那样的杀戮无情,那样的冰冷无情!
断绝七情六欲,断绝人生百态,只知杀戮,也只懂杀戮。
面对着这样的褚妖儿,那由无穷黑暗所幻化而成的人,一时间便是感到十分的熟悉。
熟悉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