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5/11)
“向您诉说之后,我感觉舒服了很多。我现在非常想立刻回到她身边向她道歉,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是擅自离开驻地、没有获得上级许可,所以我必须在天亮前回到沃特。接下去的事情就拜托您了。”离开之前,亚德烈和碧翠丝夫人说。
“放心吧,我亲爱的孩子。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碧翠丝夫人挥动手绢送别他。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笑容甜美又祥和。
巨大黑龙消失于天际,碧翠丝夫人走回房间。
“安东尼尔那里可安排妥当?”她边走便问。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安东尼尔已经等待在亚德烈回程的路上。”没有人出现,但却有声音回答她。
碧翠丝夫人点点头。她走进衣帽间,脱下身上典雅华贵的衣裙,取出一套黑色长袍——毫无曲线、设计感的黑色长袍换上,又把黑色头巾一层层缠紧,缠住棕色秀发、缠住秀丽面孔……
假如亚德烈看到这个样子装扮的他的母亲,他一定会冷入心扉:这分明就是在迷失森林诱发他的诅咒并攻击他的那个黑衣人!
亚德烈的回程注定是不能顺利的。
从卡特兰庄园起飞没多远,两只巨大的的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们盘旋着,示意小黑和亚德烈跟他们走。小黑不耐烦地张嘴朝它们露出锋利的龙齿,又扭头看亚德烈,希望得到进攻的指示。
而亚德烈的目光落在鹰爪上的金环上。金环上用魔兽晶核镶嵌成的皇家徽章在黑暗中熠熠闪光。
他示意小黑跟着巨鹰走。
巨鹰降落在帝都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它们收敛羽翼,像人一样恭恭敬敬地颔首。“干的不错。”一只手揉揉它们的头。
亚德烈也颔首:“皇太子殿下。”
“好久不见了,亚德烈。”巨鹰身前的安东尼尔转过身,抬手向他还礼。
“半夜三更拦住我到此荒山野岭见面,不知有何重要国政大事,殿下?”亚德烈讽刺地问。
“没有什么国政大事。只是我因一事难以入眠,必须将之解决方可安心。”安东尼尔说。
“殿下不妨直说。身为帝国军人,为殿下分忧解难乃分内之事。”亚德烈耸耸肩道。
“感谢阁下的忠诚。”安东尼尔说:“事实上,昨天我认识了来自炎南的斯佳赫尔小姐,我觉得她非常适合我宫廷中的一个位置,因此我向她提出了邀请。”
“哦?是什么位置?”
“我孩子的母亲。”
亚德烈猝不及防,直接目瞪口呆、风中凌乱了。
“然而她给我的答复是——”安东尼尔模仿着方星宿的声音:“但是我孩子父亲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所以呢。”回过神来的亚德烈目露凶光。
“所以,这是一个有吸引力的位置,”安东尼尔边说着边伸手拔佩剑:“既然有人提前占据了,那我只能抢回来了。”
“殿下,我想您永远不能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您所无法抢夺走的,无论您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亚德烈也拔剑,然而却摸了个空——他的剑已经被方星宿毁了。他坦然地赤手空拳地走向安东尼尔。
安东尼尔见状轻笑一声,也扔掉了剑。
两个身影转瞬之间撞击在了一起,法力加肉搏,他们打斗的难解难分。
MD,敢抢老子的女人!亚德烈咬牙挥拳。
Shit,本殿从没被女人拒绝过!安东尼尔旋转侧踢。
我是星星唯一的小太阳,你给我死去吧!亚德烈手肘攻击安东尼尔后背。
她是我唯一感兴趣的女人,所有的障碍都必须被扫清!安东尼尔锁住亚德烈喉咙。
……
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远处的黑夜中,向他们越靠越近……
在他们的打斗露出疲态的时候,她向他们伸出了手。
打斗中的两个人只感觉到怒气越来越盛,斗志越来越强,而理智却越来越模糊。
而安东尼尔的两只巨鹰和亚德烈的小黑,它们变得狂躁不安,眼睛里发出狂野的光芒,有一种神秘力量在驱使着它们向自己的主人发起攻击。两只巨鹰首先控制不住,向那打斗中的两个人冲去,而小黑一展翅膀,拦住了它们,两鹰一龙也打了起来。
在安东尼尔和亚德烈的力量消耗殆尽,打斗已经变成扭成一团、抠眼睛咬肩膀之时,黑色身影出手了。
黑暗属性的魔力从她手中发出,冲向安东尼尔的后脑。安东尼尔察觉到危险,堪堪躲过了,但是那化成风刀的魔力的还是扫过了他的脖子,让他血流如注。
风刀回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继续攻击亚德烈,亚德烈一个翻滚躲过了致命攻击,风刀插入了他的右胸。
安东尼尔捂着脖子冲了过去,超那黑色身影狠狠一脚,然而他已是强弩之末,反被她抓住脚踝甩了出去。
然而接着这一点喘息时间,亚德烈从靴子里摸出匕首、蹂身而上、勒住她脖子刺向她的脑袋。
她敏捷地后仰躲过、顺势把亚德烈来了个过肩摔。
安东尼尔接住亚德烈,他们扭成一团,一起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山坡很陡,黑色身影迅速地追逐着他们。她快的像没有双脚、在空气里飘荡一样。
然而到底没有追到。山坡底下是一条湍急的山涧,两个人掉入山涧中,失去了影踪。
黑色身影顺水流寻找了一会儿放弃了。她以那不似人类的飘荡形式迅速向帝都城中飘去。她越过城墙,越过街道,越过花丛。最后她飘进了一栋秀丽精致的房子里。
主卧室里,壁炉烧的很旺,房子的主人蜷缩于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睡的正香。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纤秀的小脚踢出被子,同时脚链上的铃铛发出轻轻的响动。
炉火晦暗的光亮中,黑色的头巾一层层解开,黑色的长袍悄然滑落。衣帽间被打开了,这些沾染着鲜血的衣物被妥善放置在了最不常用、最不易发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