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号公寓(1)(68/91)
薛选青便底气十足道:“你撕,我还留了复印件,你要不相信这是真的,尽管拿去做笔迹鉴定。”她讲完低头看一眼表,快步走几步,摔门离开。
时间已过六点,走廊里早就不见了盛清让的身影。
而诊室内,此刻则是死一样沉寂。
宗瑜妈妈从大姑手里一把夺过宗瑛的声明,一贯柔弱无害的脸上层层怒气上涌,逼得面色惨白如蜡,一张纸几在瞬间被她揉成一团。
她瞪向大姑,将纸团掷过去,情绪几近失控:“你多什么嘴,为什么要去问?!”
作者有话要说: 青哥: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啊大姑,要不是你来提这个醒,我们都想不起这个事情,说不定宗瑛就被暗搓搓地给阴了,更不要说阻止你们了。@大姑 @盛清让,盛先生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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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影响捐献意愿的最大顾虑往往是“如果签署了捐献协议,那么在需要急救的时候自己可能得不到应有的救治,说不定还会存在故意谋杀”,虽然有严格的条例对这种可能进行控制,但实际操作中并不是就不会存在,有些人明知道自己在犯罪,利益驱使下也会干这种事情。
“如果脑死亡没有明显的界线和标准 , 可能会成为谋杀的一种最有效的掩护。”——徐宗良等《生命伦理学:理论与实践探索》
2.遗体器官捐献是不能指定被捐献人的,但本案例特殊(两个人都是极稀有血型,就算到系统里面去排,宗瑜说不定也可以排到)。遗体器官捐献不能指定被捐献人的原因比较复杂,很大程度上为了保证“避免器官买卖”,当然也有其他原因,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些“器官尸捐”方面的论文,在此就不赘述。
3.大姑自以为聪明然而她不懂法条,也不懂这个系统的运作,反而给了薛选青和民国boy一个提醒。当然宗瑜也不懂,以他的年纪是不能自己签捐献协议的,“捐献人体器官的公民应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4.薛选青搞虚假书面证明这个行为,不应该鼓励。
5.宗瑛家有这种条例册子其实蛮正常,警察系统里面不少人参加司考的,宗小姐家说不定可多法律相关的书了,或许还有司考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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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99号公寓(1)
说话用尽力气,血液急速上涌,四肢末端一阵缺氧的麻木,宗瑜妈妈头重脚轻地晃了一下。
大姑被纸团砸到,迎面又接了宗瑜妈妈这一句,简直委屈到极点,瞪眼怒驳:“我怎么了?我难道是为自己?你朝我发什么火?!”
宗瑜妈妈回过神,抬手整理耳侧掉下来的头发,轻颤的冰冷手指急促重复了三四遍,才将碎发全部抿到耳后。
她竭力恢复理智,胸膛却仍不住起伏,声音压下来,掩饰自己的怒气与焦虑:“我的意思是……宗瑛生病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打扰?”到这句,她面色已有几分缓和,语气更是恢复到往常一贯的平和状态。
大姑既气又自觉憋屈,她早年离婚,儿子判给男方,男方移居国外重组家庭,一别二十来年,只有寥寥联系,去年儿子成家,连婚礼也没请她去。
人到中年,脾气又坏,朋友都是为利来;不必工作,无事可念,就干脆将弟弟家的事当自己的事。
哪晓得再操心、在人家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做什么都不落好”的外人。
她气急了便罔顾场合,反问道:“你这话讲得真有意思,好像只有我是坏人!你敢讲自己就没存半点心思?!”
宗瑜妈妈略慌张地瞥一眼办公桌后始终缄默的医生,往前走几步捡起纸团,同大姑说“不要再讲了”,就握紧纸团匆匆出了门。
她往外走时,薛选青仍在门口守着。
她抬头,薛选青垂眸,两人目光相撞,一个慌,一个冷。
薛选青看一眼她手中紧攥的纸团,想起刚才她在里面那句歇斯底里的“你多什么嘴,为什么要去问”,冷笑笑,别有意味地讲:“‘兔子’逼急了咬人?可我不过是给你看个声明,就把你急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砸你如意算盘了?”
薛选青语声不高,却句句带刺。
宗瑜妈妈故作镇定,低头捋发:“你让一让。”
薛选青不再拦她去路,宗瑜妈妈便快步走向病房。
大姑紧接着从诊室里出来,薛选青站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冷笑道:“心眼太坏会遭报应的,你当心点活。”
大姑见识了薛选青的蛮气,自觉对着干只会吃亏,闻声忿忿一扭头,一声也不吭,径直快步走向电梯。
九月末的天,六点钟才刚刚日出,多云天气,天亮得就更迟,薛选青回到宗瑛病房时,拉开窗帘,外面还是一片阴灰。
她双手插在裤兜里,出神地望着底下来来往往,忽听得宗瑛出声:“刚从楼上下来?”
薛选青乍然敛神,扭头看宗瑛:“你什么时候醒的?嚇我一跳。”又问:“你怎么晓得我上楼去了?”
宗瑛调整坐姿抬眸望向她,回道:“刚才秋实来查房,讲你问她有没有见到大姑。”
薛选青心想盛秋实真是多嘴,同宗瑛解释说:“我就上去警告她一下,不要老是来烦你。”
她脸色因为长期熬夜看起来一片黯淡,头发更油腻了,宗瑛抬头看她半天,最后讲:“选青,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