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拉盟友
史箫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庆祝我们史家终于要被你打垮了?”
“……”温玄简怎么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呢, 这种完全无法回答上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吧, 她说的也是大实话,“呃,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庆祝的。”
“那陛下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史箫容指着门口, “门在那边,不谢。”
温玄简唉声叹气地起来,好不容易抽空来看她,结果说了一大通无聊的政事, 刚才简直跟大臣书房商谈事情无异啊, 他这才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老祖宗有规定后宫不可干政啊!
他看了史箫容一眼,她依旧冷冷淡淡的样子,终究不放心, 问道:“你知道后宫不可干政吗?”
史箫容一愣, 看着他,问道:“我方才那样算是干政吗?”
“嗯……应该不算吧。”温玄简若有所思地说道。
史箫容想了想, 也不知道算不算,但是这也不是他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用目光示意他真的可以走了,温玄简交代了几句让她静心呆在永宁宫的话,不要情绪激动,最后在她目光的逼迫下转身离去了。
忽然听到她又叫住自己,温玄简回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史箫容问道:“陛下还没有告诉我那位兄长叫什么名字!”
“哦,他的名字是史轩。”温玄简看着她的反应,史箫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怎么,有印象了?”
“五岁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难怪也会忘了他,温玄简掀起了帘子,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
……
自从正式与母亲大人决裂之后,史箫容再也没有收到护国公夫人要见自己的消息,看来她这次也是真的死心了,知道从她这里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史箫容提醒芽雀司衣坊应该是将素衣做好了,让她去拿回来。芽雀还以为她忘了这回事呢,看着史箫容不移步,史箫容催她,“快去啊,不然天就要黑了,都这么久了,应该也做好了。”
“太后娘娘,您还没有放弃要出家的念头啊?”
史箫容一脸奇怪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了?不过最近事情太多,等我解决了,凡尘俗世已无心事,再出宫一心礼佛。”
芽雀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管皇帝陛下了?”
史箫容更加奇怪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儿,还需要我管什么?就算我真的是他母亲,都这么大了,也不需要我管了吧?”
“您这是认真的?!”芽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都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皇帝陛下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在爱情方面,实在是个白痴,无疑。
史箫容挥退她,“快去,快去,不要在这里废话了。”
芽雀只好叹了一口气,去司衣坊见了宁尚宫,素衣已经准备好,芽雀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向宁尚宫言谢,顺便问起了上次来时丽妃嫌弃宁尚宫亲手做的绣裙事件的后续,宁尚宫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只好连夜赶工又给她做了新的一件,结果柳兰又被打了一巴掌回来,说下次再也不肯送了,我只好又再做一件,然后亲手送过去,这次她倒是没有说些什么了,只是当着我的面,把裙子撕得乱七八糟,撒了一地的碎布。”
芽雀不禁为她打抱不平,“丽妃太过分了,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还不是因为我曾经是贤妃娘娘宫里的,她与贤妃不合,将怨气都撒在我头上了。”宁尚宫叹气,“雅贵妃若还在,贤妃娘娘又怎么会处处被压制,听说最近朝廷里都在议论立后一事,若是……”
“嘘!”芽雀打断她的话,“立后是何等大事,不是你我能够非议的。皇帝陛下自会有人选,不用我们如此操心。”
宁尚宫看着芽雀的神色,心中顿时了然,看来丽妃娘娘是不可能了,她这才面露喜色,“那就好,那就好,陛下圣明啊!”
给宁尚宫吃下一颗定心丸后,芽雀离开了司衣坊。
史箫容觉得最近自己特别嗜睡,在等待芽雀从司衣坊回来的时间里,就忍不住躺在床榻上睡了一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理解为是沉睡后遗症,才如此嗜睡。而每次醒来,她都觉得很饿很饿,食量比以前大了许多,难道是最近思虑过重了?
芽雀守在床榻边上,等她醒转过来,然后面带喜色地说道:“太后娘娘,您醒啦,衣物已经帮您拿回来,已经到了晚膳时间,您想吃些什么?”
史箫容先看了看那些素衣,很满意,然后让芽雀把它们放在衣橱里,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了。中午的时候已经吃了许多,没想到现在又饿得不行了。
“芽雀,你说我最近为什么这么想吃东西?”
芽雀笑意盈盈地说道:“太后娘娘胃口好,这是好事啊,您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给您一一准备。”
“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史箫容坐在床榻边上,低头沉思,但是很快被芽雀打断了,“太后娘娘,今天呢,我准备了乌豆煮乌骨鸡、牛奶燕窝鲫鱼汤还有鲜酸萝卜汤……”一连说了几道菜名才眼睛亮亮地看着史箫容,“您觉得怎么样了呢?”
史箫容已经被美食所惑,忘记了思索,“你快去准备吧!”
在享用美食的时候,史箫容才想起自己的正事,看着芽雀,“最近立后一事如何了?”
芽雀眼睛一转,“这是皇帝陛下的事情,奴婢怎么知道呢?”
“你在这宫廷也生存了几年,几位娘娘里,你觉得谁比较合适?”史箫容喝了一口汤,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奴婢怎么敢妄自议论各位娘娘们。”芽雀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史箫容不肯轻易放过她,“没事,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说给我听听。”
芽雀无奈,只好说道:“如今后宫几位娘娘里,两位已晋升为妃位的丽妃和贤妃娘娘自然是最应该先被考虑的人选,其余几位没有什么出彩的,唯独蔻婉仪最近风头最盛,皇帝陛下对她似乎很特别,所以奴婢以为立后之选若不直接从各位大臣待嫁之女选择,那这三位娘娘便是最有可能的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史箫容斜睨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芽雀看着史箫容,其实吧,哎,没有那个胆子逗弄太后娘娘,只好认了,“是的!”
史箫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错,不过丽妃家族风头过盛,温玄简颇为忌惮,不会选她的,蔻婉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力量微弱,更不是皇后人选,至于世家大族的待嫁之女,史家的女儿不能再入宫,若选择其他家族的女子,将来势必成为朝中眼中钉,温玄简不会挑起朝廷内乱的,所以,雅贵妃身边的旧人,贤妃娘娘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对不对?”
芽雀一脸震撼地看着史箫容,“太后娘娘,您好聪明啊!”
“这要感谢当年先生倾其所有,不因为我是一个女学生而有所藏私。可惜我当初愚钝,只顾小儿女情思,竟没有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后宫浮沉多年,当年先生的话一一浮现脑海,方知有何用处。”史箫容微微叹气,“我以前懵懂无知,实在有愧先生的悉心教导。”
呃,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她的先生身上去了,芽雀不解地看着她。
史箫容放下手里的汤勺,“皇帝陛下掌握大权不久,正是用人之际,如今朝廷纷纷,他需要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芽雀迟疑,“您是说,谢蝾大人?!”
“此人年少成名,策论第一,但风头过盛,慧极必伤,几年时间的坎坷落魄。足够他沉淀下来,收敛傲气。现在缺少有人举荐而已。”
芽雀看着她,“太后娘娘想亲自把他举荐给陛下?可是陛下已经重用了谢蝾大人,让他坐镇史馆,编修国史。”
“这样,还是屈才了。”史箫容看着芽雀,“我举荐先生,完全没有私心,但皇帝恐怕不会这么想,所以这个人不能由我亲自举荐。”
“太后娘娘想让奴婢来说?可是奴婢人微言轻,而且陛下一听,便知是您指使!”
史箫容点点头,“不错,所以不是由你举荐,而是由你那位未来夫君,卫编修官之子卫斐云来举荐,以他才子加同僚身份,举荐先生,实在太合适不过了。”
芽雀这才深刻体会到史箫容为何能够在先皇后宫闯出一片天地来了,她一旦锋芒毕露,简直与之前超然世外的女子判若两人,果然经历过后宫洗礼的人,不能轻视啊。
“但是太后娘娘,卫斐云刚从流放之地回来,陛下还没有打算重用他,最重要的是,至今陛下都没有让我与他见面的意思!”芽雀稍稍冷静下来,但希望被燃起,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卫斐云了。
芽雀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史箫容深深地看着她,“卫家以后的命运,此时是最好的转机,温玄简要提拔自己的人,就要用新人。新臣对旧臣,你们卫家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卫斐云为了至今仍在千里之外受苦受难的家族,拼了命也要为皇帝做事的,对不对?”
芽雀愣愣地点点头,包括她。
“可是凭他一人的力量,如何与势力庞大的旧臣势力对抗,当今御史大夫可是我们史家门生,光舆论这一点,谏言官的唾沫也足够喷死你们卫家这小小的希望火苗了。”
芽雀几乎要五体投地,“太后娘娘,您直接说吧,芽雀明白!”
“所以卫斐云当务之急是拉一位跟他站在同一战线的盟友,谢蝾大人是不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两位新秀之臣联手,同为陛下重用,相互依靠,杀出属于新臣的一片天地吗?”芽雀喃喃自语。
“不错,推荐先生,对于你们卫家好处多多,芽雀,你我联手,如何?”史箫容微微一笑。
“瞒着皇帝陛下,你我联手?”芽雀脸色大变,难怪肆无忌惮地跟自己说这些话,原来史箫容早有把握策反自己了吗,笃定自己不会将这些话透露给皇帝,因为对她和卫家并没有好处。
芽雀略有些恐怖地看着面前一脸沉静的女子,“太后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史箫容眼眸含笑,轻轻地说道:“我什么也没想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温玄简:我似乎看上了一个了不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