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 吃饭付银 世子吃瘪(39/40)
小莲和小兰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可能会遇到一些邻居,吴婉娇让她们俩带了些实用的东西分给大家,也算衣锦还乡吧。
小念儿窝在吴婉娇怀里,对外面风景已经不感兴趣了,光秃秃一片,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娘俩玩着拍手游戏,绕来绕去,挺热闹。
秋实打开帘子,“小姐,至少有三路人马跟着我们”
“啊”吴婉娇一惊,“会不会是巧了,一起的”
“吴小五去试了,好像就是跟着我们的”秋实有点担心,不安的看向吴婉娇,向她讨主意。
吴婉娇也害怕,不会被打劫吧,这么倒霉?
舒秀才和一行人站在车队前面,看着一群拿刀拿棒的人,发愁地朝身后看了看,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抱拳对着前面拦路的说道,“各位好汉,在下来黄平走亲,还望各位看在有老有小的份上,放过再下。”
为首蒙脸大汉把刀一挥,刀身在太阳光反射下,照得人眼都睁不开,大汉却非常满意,“哼,留下买路钱再说”
舒秀才不知对方什么路数,还拖着把对方的意思搞明白“还请各位好汉通融通融,这老老少少,只要好汉放过我们,今天身上所有财物就全是好汉的了。”
蒙脸大汉见对方倒配合,大声叫道,“只要你们不耍花样,命可留,要是耍花样,那就别怪我们动手快。”
“是,是”舒秀才见对方似乎只求财,松了半口气,让田二郎等人把身上的银子、铜子往前面地上扔。
站在后面的吴婉娇抱着儿子,看到对面最后一棵老树桩边上躲了两人,难道不是一伙的?
这边真想着,后面不远处又有一伙人紧跟而来,这又是什么路数?
后来的一伙人,骑着马,每匹马上都坐着两个人,六匹马十三个人,如果不是抢劫,吴婉娇当场就能笑喷。
当中有一个人喊起话来,“大胡子,打过招呼,你还敢抢在前面,你不想混了。”
那个叫大胡子的挥手叫着,“兄弟们,快点,能拿多少是多少”说完自己先带头抢了起来,吓得舒秀才等人直往后退。
马上的人纷纷跳下马,十几个人很快把他们围成一团,“大胡子,你敢坏了规矩?”
“不是,我这不是一大帮人断了吃喝嘛,见这拔人买了城南小院,就寻思弄几两碎银子,那个老大,你看,真得,就几两,这伙人挺肥的,你就让我们喝口汤吧。”说着说着居然半蹲着大哭起来,“我的亲娘啊,你想吃一口大米粥的愿望,只能带到土里了。”
舒秀才朝吴婉娇看了看,目说着,这也算劫匪,而且这两拔人马分明认识,倒底是好还是坏呢?
对面的人可不管,那个领头的,朝边上人示意,边上人根本不管大汉的鬼哭狼嚎,把他们从地上抢的东西全都缴了。
大胡子干脆一把把蒙在脸上的黑布巾拿掉,“老大,你也让小的们有一口饭吃啊。”
对面人还没来得及回话,小莲却惊叫起来,“胡子叔,是你?”
大胡子见有人叫他叔,顺着声音看过来,小莲见吴婉娇点头,连忙上前,“胡子叔,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百草村凌家的丫头——五丫”
大胡子显然不认识她,“凌家我知道,凌大前是你爹?”
“是的”
“哦,那不是出去寻活路了吗?怎么回来了?”
小连听到这里忍不住捂嘴而哭,“家里现在只剩一个姑姑在临集,其他人都被京府郡的坏人给杀了”
“我早就对你爹说过,外面不好混,还不如我们这些在家的呢,起码有条命在。”
小兰跑过来扶着小莲,两人相抱而哭,众人都没有打扰。
吴婉娇却从这个细节看出,面前几伙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劫匪,如果真劫匪早就动手了,那还能这样安然无恙,悄悄朝舒秀才边上挪了挪,对舒秀才说了句,“把刚指人缴东西的说服。”
舒秀才曾向吴婉娇讨教过如何识人,心中已经有数,在大家都注意两姑娘哭时,把那个人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看几遍,终于看出点玄机。
看脚,脚上居然是一双旧官靴,看裹腿,这个人似乎并不在行,裹得不太好,有点松散,由此可见两点,平素是着袍或衫之人,第二,不是自己亲力亲为,符合这两点,起码中等大户以上,看手,修长而白净,至于有没有拿笔的茧太远看不清,但结合站立的姿势,这个人无疑是个读书人,至少曾经读过。
舒秀才看明白了,却更不懂了,现在劫匪已经升级成这样?
吴婉娇也在内心判断着对方,想找到事情的突破口。
大胡子却开口了,“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了,这些人是……”
“我说到家乡的黑水和绿水,东家好奇过来看看”小莲擦了擦眼泪。
“啊”大胡子等人都莫名惊诧,“到这荒不拉几的地方来看黑水和绿水,可黑水早就不见了啊。”
“是的”小莲终于不哭了,“我还给村里人带了东西。”
“啊,真的啊,在那里?”大胡子高兴的就差跳起来。
小莲指了指后面的马车,“这上面一车都是”
“胡子叔,这是我们的,是我们的。”胡子叔边上的人一听高兴地蹦起来。
大胡子也得意地抬着头,“老大,这下你该放手吧,东西就是送给我们的。”
那个被称着老大的人却对舒秀才道,“为什么要看绿水?”
舒秀才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看绿水,刚想找个理由搪塞掉,吴婉娇开口了,“我怀疑那可能是池盐。”
“池盐?”那个被称着老大的人不解。
“是的,盐的出处,大致分为四类,海盐、井盐、岩盐、池盐,听说过吧?”
“有的听过,有的没有?”他还真不知道,瞬间对对面的人有了好奇之心。
“这跟我们生活的地域有关,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盐是怎么来的,海盐不要我说了,大家都知道,是海水卤制熬成;井盐,大家也许也不陌生,北齐大部分盐都是来自赵地井盐,赵王一年光从我们北齐售盐,这收入就高得惊人,扯远了,”吴婉娇对着听得津津有味的人群笑笑,“再来说岩盐,一些世代生活在群山之中的人肯定知道,我们这里多平原,我也不说了,至于池盐,据我了解,这个应当很早就出现了,但目前我也没有见过,听小莲的描述,感到那些绿水似乎是,有点好奇,所以现在站在这里,这位先生对我的解释还满意吗。”
听入神的‘老大’被吴婉娇调侃地一愣,习惯性伸手摸鼻子,才发现自己带着面巾呢,“照你这样说,如果是池盐,岂不是北齐不要向赵地买盐了?”
“这个,好像不是我们考虑的吧?”吴婉娇故意逗他。